許諱上課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身邊的人。

睫毛長長的,鼻子也很小巧。

突然發現嶽筱筱這臉也隻有巴掌大。

盯著黑板,眼睛輕眨,許諱不爭氣的吞了吞口水。

然後扭開了頭,腦子裏麵亂七八糟的了。

自從那天說清楚了之後,結果呢,春心萌動的是自己,而嶽筱筱呢,像個沒事人一樣。

許諱心裏暗罵了自己幾句,太不爭氣了。

課間的時候,許諱出去回來都會帶點零食啊,喝的啊,然後給她。

“哪個小姑娘送的啊?”嶽筱筱拿著手上的旺仔牛奶,翻來覆去的看著。

“我去超市買的,不信你問趙珺逸。”

一旁被點名的人,立馬點頭,“他確實是去超市買的,我們一起去的。”

嶽筱筱掃了一眼趙珺逸,然後才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你現在要喝嗎?我幫你打開。”許諱討好的說。

“嗯。”

嶽筱筱盯著許諱伸手打開了易拉罐,細長的手指捏著那個鐵環,把牛奶放在了她的麵前,轉身去扔垃圾。

嶽筱筱這才滿意的捧著喝了。

晚自習許諱一向不安分,坐不住,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晚自習就沒認真學習過。

要不是嶽筱筱坐在旁邊,許諱早就溜出去了。

畢竟班上小弟眾多,記名的那個學習委員都被許諱給收買了。

如果不巧老班過來抽查,班上都有人打掩護。

許諱挪了挪板凳,簡直是坐立難安。

“怎麽了?”嶽筱筱明知故問。

“沒什麽,我屁股坐麻了。”許諱笑笑說。

一旁的幾個兄弟早就等著急了。

趙珺逸已經咳了很多聲給許諱打信號了。

嶽筱筱越過許諱看向了一旁幹咳的趙珺逸,“你這感冒了是嗎?這天涼了,要注意保暖啊,要不要喝杯感冒靈啊?”

趙珺逸搖搖頭,清了下嗓子,“沒事,就嗓子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喝點水,你這麽幹咳對嗓子也不好,還打擾了其他同學的學習。”

趙珺逸知曉自己被拆穿了,尷尬的笑了笑,然後連頭都不敢再抬了。

“你要是覺得坐著不舒服,要不然你站著?”嶽筱筱又冷冷的撇了一眼許諱。

“沒、沒事,我這坐著挺好。”

連續三晚上,許諱都幹巴巴的坐在位置上,連帶著那群朋友,一個都沒能溜出去。

期中考的前幾天。

嶽筱筱去了一趟衛生間,再回來一直等到晚自習開始都沒見到許諱回來。

整個晚上都沒見到他,也幸好沒有老師過來檢查。

第二天,早上才見到許諱。

嶽筱筱倒也沒追問什麽,畢竟許諱也不會去幹其他什麽,不就是去網吧打遊戲嗎。

以前許諱就是這樣子,畢竟聰明學習也好,去玩也不會影響成績的。

結果第二天晚上又沒人了。

期中考的前一天嶽筱筱覺得自己的壓力真的好大啊。

考試太難了,考不好可怎麽辦。

那一天刷題都刷不進去,這就和當年高考一樣的心情。

白天上完課,晚上去食堂吃了和晚飯,再回來之後許諱位子又沒人了。

嶽筱筱撐著下巴想,要是自己也能像他一樣聰明就好了,玩歸玩,學習還能保持住。

結果臨上課之前許諱回來了。

“我打聽了,老班今天不在學校。”

“又準備逃課?”嶽筱筱對著她挑眉。

“我帶你去個地方唄。”許諱笑著說。

“一會兒上課了。”

“沒事,我和學習委員打好招呼了,一會兒說你身體不舒服,我這個同桌把你送回去。”

嶽筱筱歎了口氣,沒什麽興致,“明天期中考了,今晚沒什麽興趣出去玩。”

“別啊,就今晚,必須得今晚,走了走了。”

許諱連哄帶騙的把人給帶走了。

這個點學校已經關門了根本沒辦法出去。

隻是沒想到許諱真的帶著她去爬牆。

“來,這裏是咱學校圍牆最矮的地方了,我一會兒蹲下,你踩著我肩爬上去,坐在上麵,等我去那邊接你。”

嶽筱筱一直都是好學生,也沒幹過這種事,突然還覺得挺刺激的。

然後深呼吸,看著許諱蹲下去,直接踩在了他的肩上。

男生雖然瘦弱,但是渾身都是力氣。

嶽筱筱踩上去的時候,扶著牆還有點害怕。

“你扶穩了,我慢慢站起來。”

嶽筱筱內心是緊張激動的,雖然沒爬過,但是等著許諱站起來,自己倒是輕鬆的爬了上去,坐在了圍牆上,還有點慌。

“怎麽辦怎麽辦?我現在要怎麽辦?”嶽筱筱看著外麵還挺高的壓根就不敢跳下去。

“等我去那邊接你。”

許諱正要爬的時候,遠處的手電光打了過來。

“你們兩個哪個班?這是要去哪啊?”

許諱一驚,“完了,保安來了。”

說完直接踩在牆上蹭的一下就爬了上去,迅速跳到了那邊。

對著嶽筱筱張開手臂,“你跳下來,我接著你。”

“我、我、我害怕。”

嶽筱筱回頭看了一眼保安,已經越來越近了。

“筱筱,你快點,被抓到今晚咱倆得去校長辦公室喝茶了。”

嶽筱筱閉著眼睛,一咬牙,朝著下麵一撲。

許諱把人穩穩的抱在了懷裏。

保安追過來落了空,隔著圍牆喊到,“別讓我抓到,我現在就去班上查你們。”

許諱拉著嶽筱筱一路狂奔。

好像跑了很久。

久到嶽筱筱都沒力氣了。

四周一片開闊,這地方最近拆遷,空曠了很久了。

“嚇死我了,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逃課。”

許諱笑到,“二十七?你被嚇傻了吧,明明十七。”

嶽筱筱笑了笑,沒多說。

“你帶著我出來幹什麽?”

許諱衝著他狡黠的笑了笑,然後拉著她的手,“你先閉上眼睛。”

“嗯?”

“閉上。”

嶽筱筱聽話的閉上了眼睛,許諱還不放心,雙手去捂著她的眼睛,然後帶著她向前走。

嶽筱筱什麽也看不見,不過後背貼著許諱的前胸,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許諱很溫柔,“小心一點腳下,慢慢走。”

“好,左轉,前麵一個台階,跨一下。”

“好了好了,你停下來吧。”

“先別睜開眼。”

嶽筱筱感覺到許諱放開了她。

雖然閉著眼,可好像眼前很明亮一樣。

“等一下啊。”

許諱的聲音傳了過來。

隨手許諱喊到,“好了,可以睜眼了。”

嶽筱筱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慢慢的睜開了。

許久未見到光亮,突然一睜眼,還有些受不了明亮的光線。

嶽筱筱眼前恍惚了一下,隨後眼前的一係列漸漸的清晰了。

麵前是一顆楓樹。

如今到了秋季,落了一地的楓葉。

整顆樹上掛滿了星星燈,還垂落下了很多的星星。

許諱抱著一個小兔子蛋糕,走了過來。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啊,你準備這些幹什麽?”

許諱有些不自在,“又不是隻有生日才能吃蛋糕。”

“嗯?”

“我考慮了很久,我覺得告白這種事得讓男生做,不能讓你主動。”

嶽筱筱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我想明白了,我是喜歡你的,你不理我,我心裏就很難受,很憋屈,你要是不高興了,我會更不高興的,所以,雖然上次和你說了很多,但總還欠你一個儀式。”

“筱筱,我喜歡你,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嶽筱筱覺得眼前有些朦朧,想到了那時候許諱單膝跪在自己的麵前。

他說,“嶽筱筱,嫁給我吧。”

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

原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嶽筱筱也隻想和許諱在一起。

以前覺得很遺憾,那些年互相錯過了,如今又真真切切的重新體會了一遍。

“好。”嶽筱筱輕聲說。

許諱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走近她,才看到嶽筱筱竟然在流淚。

“我的姑奶奶啊,你哭什麽呢?不哭了不哭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嘛?”許諱慌亂道。

嶽筱筱胡亂的擦著眼淚,“不是,是我太感動了。”

“這就感動了,以後跟著小爺我,感動的機會還多著呢。”許諱自負道。

二人坐在楓樹下,吃著蛋糕。

“你覺得那個保安會不會找到我倆啊?到時候會不會全校通報批評啊?明天還有期中考試,怎麽辦?”嶽筱筱突然覺得嘴裏的蛋糕都不甜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有本少爺罩著你,沒事。”

嶽筱筱無奈的笑著。

許諱看到嶽筱筱嘴角沾了奶油,伸手去抹掉了奶油。

嶽筱筱盯著他說,“你知道應該怎麽擦女孩子的嘴角嘛?”

“我這不是擦了嘛?”許諱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教你一下,你學著點。”說完嶽筱筱用手勾了一點奶油抹在了許諱的嘴上。

雙手環著許諱的脖頸。

然後湊近他,一點一點的舌忝著他嘴上的奶油。

等抹幹淨之後,嶽筱筱笑著撤開了位置,“學會了嘛?”

許諱怔愣之後,罵到,“靠,老子初吻。”

“我也是初吻啊。”

嶽筱筱剛笑完,許諱就捏著她的下巴,重新的貼了上去。

嶽筱筱嘴裏的奶油還沒化掉,甜膩膩的,有股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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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筱筱哼了一聲,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湊近了的臉。

許諱笑著說,“早安吻。”

嶽筱筱眨了兩下眼睛,把許諱的手從自己的衣服裏抽了出來。

明明前一秒親自己的還是十七歲,很稚嫩的小許諱,突然現在就成了二十七歲的某人了。

說心裏沒落差,那肯定是假的。

“怎麽還變老了呢?”

許諱聽著莫名其妙的,“啥?”

嶽筱筱歎了口氣,她夢還沒做完呢,剛剛才和許諱確定關係,剛剛才親親了呢,都怪眼前這人打斷了自己。

不管轉念一想,嶽筱筱開心了,“不用通報批評,也不用麵對期中考試後了,太好了。”

許諱更莫名其妙了,“你說啥呢?做夢了?夢到啥了?是不是夢到我了。”

“夢到帥哥了。”嶽筱筱對著他笑了笑,然後掀被下床。

“嶽筱筱,你說清楚,夢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