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弋陽叫來服務員幫忙把二人給送回去了。

二人一起把趙珺逸給扶到了**。

“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服務生幫完忙就回去了。

姚杉掐著腰站在床邊,一臉嫌棄。

之前被趙珺逸嚇的不輕,是真的看到他就害怕的那種,但是現在相處下來,和自己想象還有表麵看起來真的差別太大了。

畢竟姚杉想不到這人竟然這麽長情。

還挺可憐,別別人夫妻合夥整成這樣。

姚杉微微歎氣,扯過一旁的被子,隨手搭在他的肚子上,轉身離開。

姚杉側著身子躺在**,腦子裏全是今天的一幕幕。

看到齊湘被男人攬在了懷裏,看到趙珺逸表情失落,強行笑了出來。

一幕幕好像都是趙珺逸難過的表情。

姚杉也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感覺,隻覺得自己心裏好像也不是那麽爽快。

肯定是太氣憤了,對啊,一想到趙珺逸喜歡了八年啊,還被人耍了這麽久,隻要有良心的人都看不過去的。

自從那天趙珺逸喝醉了之後,一連一個月,姚杉都沒見到他的人。

剛開始一個人在偌大安靜的房子裏確實有點不自在,但好在也很快就適應了。

畢竟之前姚杉就是一個人住在這裏的,也不可能被趙珺逸打擾了一陣子,就不習慣了。

打掃衛生,偶爾做做飯,平時上班,回來倒頭就睡,姚杉日複一日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眼見著,已經到了聖誕節了。

大街小巷處處可以看到聖誕的氣息。

姚杉想想自己也不能老在家睡覺啊,還是得出去走走啊。

每當節日的時候,姚杉總是有點惆悵,身邊的人好像都是成雙成對的,這種時候竟然還生出了孤單感。

但很快又被拋之腦後了。

畢竟一直單身一直爽。

自己吃飽喝飽還能存錢,多好啊。

想吃啥吃啥,一個人也可以吃火鍋,一個人也可以去看電影。

姚杉翻看了一下朋友圈,全都是成雙結對的。

姚杉自己也幹脆發了朋友圈,從影院出來心情還是很好的。

路過商場的時候,看到一顆很大的聖誕樹,姚杉停住了腳步。

透過玻璃窗,看著三人高的聖誕樹,上麵掛了很多的禮物。

姚杉想起來小時候看動畫片,也做夢希望可以有聖誕老人來。

拿出手機正準備拍照。

隻聽到身邊有人尖叫了一聲。

隨手砰的一聲聽到了巨大的墜落聲。

姚杉下意識的向自己一旁看去,下一秒自己的雙眼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給捂住了。

姚杉整個人陷入了漆黑之中,手上的手機相機依舊打開著。

四周雜亂,議論聲紛紛。

姚杉鼻息間聞到了血腥味,很刺鼻,胃裏翻騰,甚至想吐。

大手輕易的罩住了她的眼睛,姚杉配合的閉上了眼睛,身體細微的顫栗著。

身後的聲音熟悉。

“小段嗎?金夏商場大樓這邊發生了一起墜樓案件,你帶著人立馬過來。”

趙珺逸掛斷了電話,依舊捂著她的眼睛,帶著她身子轉了個方向,走了好幾步,這才鬆開了她。

趙珺逸皺眉看著他,“這麽晚了,一個人在外麵瞎逛什麽呢?”

姚杉沒說話,盯著自己的腳,白淨的球鞋上麵,沾上了血跡。

心裏一陣慌亂。

趙珺逸也注意到了,從懷裏拿出了手帕,一點一點的擦拭幹淨濺上的幾滴血。

“沒事了。”

“死了嘛?”姚杉臉色蒼白,就連唇色都是蒼白的。

“還不清楚,你先回去吧。”趙珺逸看了一眼人群哄鬧的地方。

“算了,我車在前麵,外麵冷,你先去車上,一會兒給許諗打個電話,今晚去她家裏住。”

姚杉點點頭。

趙珺逸看著女孩子表情難看,甚至都在發抖,“我還得過去,你別回頭,一直朝著前麵走。”

趙珺逸把車鑰匙給了她,看著姚杉朝著前麵走著,趙珺逸才跑了回去。

“大家散開,我是警察,別破壞案發現場。”

姚杉鑽進了副駕駛,裏麵開著暖氣,可即便吹了暖,身體依然顫抖著,手腳冰涼。

她雖然什麽都沒看到,但她感覺到了。

那人就墜在了她的身邊,甚至就差那麽一點,自己可能就會被他給砸死。

鼻息間的血腥感好像都沒散開,姚杉想吐,幹嘔了好幾下。

幹坐了很久,手心甚至冒起了冷汗。

隨後聽到了警笛鳴鳴聲。

姚杉坐在車裏,一直都沒下去,甚至忘了要給許諗打電話,忘了自己應該回去的。

隻呆坐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著椅子竟然漸漸的睡了。

趙珺逸跟著同事們忙到了深夜。

“趙隊,你今天怎麽在這啊?”

“這不是單身出來瞎逛嘛。”趙珺逸喝了一口礦泉水。

“行了,我去開我車,我們先回警局吧,晚上還得加班。”

“欸,活著不好嗎,為什麽想不開呢。”民警歎了口氣。

趙珺逸到了車邊才想了起來,自己車鑰匙給了姚杉。

正準備折飯坐警車回去。

卻看到了副駕駛上縮著的身體。

趙珺逸微微皺眉,不是讓她回去了嘛?怎麽沒走。

盯著女生緊皺的眉頭。

還真是湊巧啊。

自己下意識的去護著的人竟然是姚杉,沒想到她也在這。

也不知道她看沒看到。

那個女生的死像還是很慘烈的,從二十多層的樓跳下來,還能有什麽啊。

他其實看到姚杉身子一直在顫抖著的。

趙珺逸盯著女孩子的睡顏看了一會,然後敲了敲玻璃窗,把人給叫起來了。

姚杉一睜眼像是被嚇著了。

隨後開了門。

“怎麽沒去許諗家。”

姚杉看了一眼時間,“睡著忘記了。”

警車在路過這邊的時候,對著趙珺逸喊了一句。

“趙隊回去了。”

趙珺逸出了聲,“你們先回去,我等一會兒。”

看著警察遠去,

趙珺逸才坐上了駕駛座,“我送你回去吧,這麽晚了,許諗都睡了。”

姚杉雙手捏在一起,大拇指的指甲掐在了虎口處,留下了一個一個痕跡,有的印子很重,甚至都掐破了皮。

趙珺逸餘光注意到了。

原本明媚如陽光的女孩子一下子想是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中,整個人都是迷茫的。

趙珺逸挺心疼的,確實不管是誰看到剛剛的場麵,肯定都會痛苦的。

況且他知道,姚杉膽子本來就很小。

肯定是嚇的不輕。

姚杉一路上都在沉默著,到了小區。

趙珺逸停了車,“我還得回去加班,你上去吧,好好睡一覺,晚上開著燈。”

“嗯。”姚杉朝著前麵走。

走了一截路,被趙珺逸給叫住了。

姚杉轉身,看著趙珺逸拎著自己的包跑了過來。

“包你都忘了。”

“嗯。”姚杉接了過來,雙手捏著肩帶。

趙珺逸看著她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歎息著。

隨手張開雙臂,把女孩子抱在了懷裏。

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都過去了,別害怕,不要多想,睡一覺就好了。”

趙珺逸一個大老粗的漢子,單了這麽多年,隻會在審問的時候拍著桌子吼人,壓根就不會去哄小姑娘。

此時隻能幹巴巴的說了這麽一句。

隻能說給個安慰性的抱抱。

最後拍了拍她的腦袋,“上去吧,別多想。”

姚杉垂著的眼神暗淡,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進去了。

趙珺逸看著女孩子的背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這怎麽亂七八糟的欸。

快速的整理了自己的心情,開著車回了警局。

姚杉坐了電梯上了樓。

電梯裏麵很悶,姚杉仿佛又聞到了之前的血腥味。

電梯一打開,幾乎是狂奔到了家門口。

拿著鑰匙開門的手一直在顫抖,好幾次都對不上鑰匙孔。

一開門,就是去換鞋然後奔向了浴室,去洗澡。

一遍又一遍大力的挫著自己的身子。

胳膊腿上全都搓紅了。

之後又開始刷著自己白鞋。

明明上麵的血跡已經被趙珺逸給擦了,可自己好像還是能看到那點點血跡。

折騰到自己精疲力竭的才倒在了**。

馬上天就要亮了,姚杉整個腦子都是亂的。

翻了個身,悶在了枕頭裏,小聲的哭泣著。

她這個時候,很後悔,後悔自己沒找個男朋友,那現在就不能是自己一個人把臉埋在被子裏偷偷的哭了。

身邊連一個可以哭訴的人都沒有。

姚杉第一次覺得孤單到窒息。

她以為她能單一輩子,不需要有任何人,自己一個人都可以。

可她想錯了,她忍受不了了,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哭了沒多久,手邊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起床的鬧鍾,她又得去上班了。

每天重複著一件事,每天都在煎熬著。

她想逃班的,睡一天,什麽都不想。

可她又忍不了這種一個人的落寞感,頂著一雙既紅腫又掛著黑眼圈的眼睛去了公司。

一整天都是蔫蔫的,一點兒精氣神都沒有。

“你昨晚怎麽了?熬夜了?”許諗送了咖啡過來了。

姚杉搖搖頭,“昨晚熬夜看劇,為男女主的愛情留下了感動的淚水,你看我眼睛都哭腫了。”姚杉現在還覺得眼睛火辣辣的,很難受。

許諗嘖了一聲,“別羨慕別人了,自己找個人談戀愛吧。”

姚杉笑了笑,喝了一大口咖啡。

“真沒事嗎?”許諗總覺得不放心。

“我能有什麽事啊?”姚杉對她仰起了笑臉。

許諗歎氣,“你要是有什麽心事你就說出來,別一個人攢在心裏,這樣真的會生病的。”

“好,我知道的。”姚杉依舊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