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諗也是經常來這邊,所以很多孩子都認識她。
果然都圍了過來。
“姐姐去抓魚了嘛?”
“我想看看姐姐抓的魚,好可愛啊!!!”
許諗把一小桶的魚都拿出來給他們看了看。
最後還是給每個小朋友都分了一條。
然後就導致了剩下的魚兒不多了。
說實話有點舍不得。
當然外公也是看出來了,小聲對她說,“念念,等之後爺爺再等你去抓。”
許諗點著頭。
“你哥哥倒是有陣子沒回來看我了,你倆啊都長大了,一個比一個忙了。”晚上外公做飯的時候,許諗幫忙添柴火。
“哥哥說明天就過來。”許諗立馬道。
“你哥哥也不容易,從小跟著他爸,後來又被送出了國待了兩年。”
許諗看著麵前燎燎火焰。
她哥當年是考研出國留了兩年,相比之下爸爸工作比媽媽還忙,哥哥那些年過得肯定還不如自己。
“你媽啊是我養的,我自己閨女什麽性格我也知道,當年你爸媽離婚他們都有錯,也不能怪你爸,我家的孩子是孩子,你爸要不是你爺爺奶奶去世的早不也有人心疼著嘛。”
爸媽離婚十年,外公從沒有說爸爸一句不好,盡管他們離婚多年,可爸爸依舊每年都會過來拜訪外公,逢年過節的不是親自過來送東西不然就是讓許諱過來。
這樣反倒是弄得親閨女,何琪女士有點失寵。
晚飯的時候,門邊響起了車聲。
然後就看到何琪開門進來了。
“媽媽。”許諗還是有點驚訝的。
何琪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就知道你晚上不回去了,下班就直接過來的。”
“媽媽我給你去拿個碗。”
何琪走了過來,喊了聲,“爸。”
“嗯,念念回來也不知道休息幾天,每天這麽忙下去,身體怎麽吃得消,我看你最近又瘦了。”
何琪笑了笑,坐了下來,“最近在談生意確實有些累。”
三代人吃的其樂融融的。
晚上許諗跟著媽媽睡在一起。
確實很久沒和媽媽睡了,一時間許諗還有些局促不安的。
“來,念念讓媽媽抱抱,看看我家寶兒是不是瘦了。”
許諗不知道為什麽竟然紅了眼睛,邁開了腿走過去撲在了媽媽的懷裏。
“不知不覺,我家寶兒也確實長大了。”何琪也紅了眼睛。
許諗想著,要是現在爸爸也能在身邊該有多好啊。
“媽媽和爸爸對不起你們倆兄妹,這些年你倆都吃了不少苦,媽媽都知道。”
何琪伸手輕輕的拍著許諗的背。
當年她確實衝動了。
她性子本就焦躁,小時候媽媽就去世了,完全都是她爸一個人把她養大的,疼愛的不行,性子也強硬的很,受不得一丁點兒委屈。
當年離婚衝動居多,這些年說實話也後悔過,但是既然都做出了選擇,就不可能再回頭了,起碼她這麽驕傲的人是不可能先回頭的。
……
許諱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到的。
何琪早就去公司了。
“外公,念念!”許諱剛下車,多遠的就開始扯著嗓子喊。
“這是不是你哥來了,這大嗓門的。”
許諗點點頭,“確實是他。”
許諱喊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推開門就進來了,就看到二人正在吃午飯。
大包小包隨手一放,直接就躥了過來。
直接搶了許諗手上的筷子開始夾菜吃。
吃了一嘴巴的菜,然後含糊不清的說,“我喊半天了,你倆怎麽都不搭理我呢?我還以為你們不在家呢。”
“去給你妹妹拿筷子,都多大了還搶妹妹的。”外公冷著臉訓著他吧。
許諱咽下了嘴裏的食物,看了看許諗,認命的起身去拿了筷子和碗。
“我都餓死了。”
許諱這種沒有感情的幹飯機器,這一桌子的菜結果還不夠吃。
許諗看他可憐也不跟他搶,吃了半飽就沒吃了。
“你看看你一來,你妹妹飯量都小了一半,肯定是看了你吃飯的樣子都沒胃口了。”
許諱好冤。
剛一吃完,許諱就被喊去洗碗。
“我得上街看看買點菜回來,不然晚上還沒得吃。”外公解開了圍裙就走了。
許諱幹巴巴的看了看一旁的妹妹,又看了看一水池的髒碗。
“算了,我來洗吧,你去看電視。”
“好。”許諗立馬跑了。
許諗一邊洗碗一邊念叨著,無情啊無情啊。
這妹妹慣的一點都沒用。
許諱還算勤快的,基本到了這裏就是來幹活的。
洗完了碗就去後院劈柴了。
這是他和他爸每次過來都必須要幹的事。
許諗就捧著一盤昨晚爺爺炸的花生米坐在一旁看著。
“給我倒點水涼著一會兒給我喝。”
許諱劈完柴端著溫水喝。
結果看到她妹妹左手一瓶冰可樂正在吸著喝,右手一盒冰淇淋正準備吃。
“唉,你這有這麽多消暑的怎麽不給我?”
“你又沒說,我以為你要喝水啊。”
許諱喝著可樂可依舊心裏不平衡。
雖說是自己的親妹妹,平時許諱也慣著。
但是他這次過來,差別一下子就出來了,整的他像個撿的一樣。
許諗是城裏過來體驗生活的小公主,而他啊是外出打工醜小鴨,一回來就爹不疼娘不愛的了。
幹完了活,洗個澡舒服多了。
吃完晚飯,跟著妹妹一起出去遛彎子,壓壓馬路。
農村這幾年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路啊早就是水泥路了,路邊也全都安裝了路燈,環境啊還特別好,都在啟用旅遊項目了。
不久啊,說不定還成了旅遊景點了。
這兩兄妹剛出來沒多久就被村裏一個婆婆給攔住了。
“這是許諱啊?都長這麽大了?這兄妹倆變化都太大了,都回來見爺爺的?”
“嗯嗯。”
“許諱今年得有二十七還是二十八了?”
許諱笑著沒接話,心道他才周歲二十六,不過他永遠十八。
“許諱找女朋友沒啊?”
“……”
許諗努力憋笑。
許諱道,“找了找了,已經開始談了。”
許諗臉一垮,沒想到他哥還有這手,失算失算。
“哦,已經找了啊。”果然婆婆便沒了什麽興趣了,轉而又看向了許諗。
正準備開口。
許諗就拉著許諱跑了,“婆婆,我和我哥散散步啊。”
跑出了村子,二人才歇住了。
“當你高中畢業後,全世界都在催婚。”許諗歎氣。
“高中沒畢業之前談戀愛那叫早戀不被允許的,但是畢業了之後就名正言順了。”許諱也很無奈啊。
“話說,哥哥你也二十六了,快找個嫂子吧。”連許諗都忍不住說。
“胡扯,我才十八。”
許諗忍住沒翻白眼,“二十六了,再不找女朋友,馬上你就三十了,三十就是老男人了,就沒女孩子要你了。”
“我又不需要別人養,找了媳婦也是我養別人的,還不如多賺點錢養自家妹妹是吧,假如有一天,你嫁不出去是吧?”許諱嬉笑著,完全沒注意到許諗冷下來的臉。
許諗突然上前踹了他一腳,“許諱,你是不是神經病,你咒我嫁不出去?你信不信我明年就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許諱跑的快,始終和許諗保持著一段距離還回過頭來做鬼臉,“你都沒對象你嫁給誰。”
“我找個對象嫁了行不行?”許諗氣急敗壞的。
兩兄妹在村頭跑到村尾。
來來回回的跑,許諗也追不上許諱。
“不跑了不跑了,累死我了,再跑下去肚子要疼了。”許諱毫無形象的找了一塊大石頭直接坐了下來。
許諗上前給了他兩拳,這才坐在一旁喘氣歇息。
現在冷靜了下來,不得不說,許諱說的其實也沒錯。
嫁出去是那麽容易的事嗎?想嫁就能嫁出去的嗎?
而且許諗也不是那種願意將就一輩子的人,她也不能由著別人推薦的相親對象,相處一陣子然後遵循家裏的意思直接結婚的,這是不可能的。
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生活一陣子還行,但要是一輩子許諗沒這麽耐心,也不能保證之後會怎麽樣。
雖然那個人是自己喜歡的,現在很喜歡,誰又能保證之後會不會喜歡,又怎麽能保證會喜歡一輩子呢,這誰都說不準。
但她想試試……
唉,想來想去不就是還想著溫暄嘛。
許諗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怎麽不爭氣呢。
每天腦子裏都想著啥玩意呢,竟然還想到了跟溫暄結婚上去了。
自己也不是那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了,那個年紀是容易做夢,容易憧憬的,但是她二十一了,也半個腳踏入了社會了,很多事她都明白。
可即便如此她竟然還是在憧憬著戀愛,如果那個對象是溫暄的話,確實很值得別人向往了。
“念念,哥哥以過來人的感受告訴你,大學裏能談戀愛就感覺談吧,找個個高人帥的,等之後畢業了,想談戀愛都找不著對象。”
許諗嗅到了八卦的氣息,“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啊?不會這麽多年還瞞著我吧?或許你已經談戀愛了,就是沒告訴我?”
“誰說的,我要是談戀愛了肯定是第一個告訴你的。”許諱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