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三人在客棧住下,沈令宜從空間裏將那塊玉佩拿出來,花了一貢獻點在係統商城裏買了十塊放大鏡——別問她為什麽是十塊,她也想買一塊,可是沒有。

打包出,十塊一貢獻點。

她隻能將其理解為這放大鏡太便宜了,連最基礎的一貢獻點都花不了,所以隻能打包出。

景榮說什麽在陽光下,以水滴為媒介,應當就是放大的效果,她用放大鏡也是一樣的。

果不其然,油燈下,她看著放大鏡中,被放大了的畫麵,無言以對。

裏麵果真是半份藏寶圖。

藏寶圖是圖,彎彎曲曲的畫著,在懷城和雲城,分別有一處地方,藏著大量的寶藏。

她這半塊藏寶圖,隻能在懷城看到大概的一個範圍,想來沈千俞那塊,便是在雲城看到一個大概的範圍,兩塊玉佩重合,才能看到具體的位置。

沈令宜仿佛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瞧,她就是跟沈千俞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秀兒問,“你不打算認親嗎?現在很明顯了,你是那雙胞胎的妹妹。”

沈令宜摩挲著玉佩,道,“可於光說,那雙胞胎妹妹死了。”

秀兒嗤笑,“連我都不信的鬼話,你會信?”

沈令宜沉默了。

確實,於光說的那些話,疑點重重。

如果小公主死了,那這塊玉佩絕不可能在她手裏,而且她仿佛還成了故事裏的……關鍵人物?

於光應當是在這件事上騙了她。

雖然她不知道於光為什麽騙她,但於光對她沒有惡意,生意場上自然是該合作合作。

“我不會認親的。”沈令宜半晌對秀兒道,“老實說,對上一輩的事,我並沒有太多的義務要參與其中,我穿過來便生活在沈家,王**是我娘,至於已故的沈將軍,她有沈千俞一個孩子,就足夠了。”

“鴕鳥!”秀兒不屑的哼了一聲。

沈令宜沒理它。

鴕鳥怎麽了?她就是不想跟王權沾染上半點關係,也不想跟那些國仇家恨糾纏在一起,她隻希望單純一點,好好掙錢不香嗎?

什麽沈將軍,什麽沈千俞,對她來說,就是別人。

之後便是接著趕路,七天後,三人到達了春水鎮。

到春水鎮已經是入夜,自然來不及回村,三人便在春水鎮的客棧裏住了一晚。

不曾想,第二天,沈令宜一起床,便聽到樓下說書的在說沈氏手套的事。

“話說那沈氏手套,一麵世便掀起軒然大波,百姓紛紛搶購,進了那手套的商家,皆是賺的盆滿缽滿,更不要說那做出手套的沈家了!”

“沈家掙得錢多,惹了不少人眼紅,大家可知道,這段日子,整個雲城境內,都發生了一件大事!”

隻見他把醒木一拍,聲音大了些許,帶著故作神秘的語氣,“那沈氏手套,被人給針對了!”

“大家都知道,沈氏手套是咱們春水鎮的,從春水鎮運往雲城各鎮,路上少則三五天,多則六七天,就在前些天,運往各地的手套,在路上都被人給劫了!”

“沈家損失慘重,不光麵臨貨物損失,更是麵臨不能按期交貨的巨額賠償金!”

“而且啊,除此之外,在各地售賣沈氏手套的商家,都在夜裏遭到了打砸搶劫,那些賊人不偷銀不偷貨,隻把那手套拿出來,燒個幹淨!”

“這樣一鬧啊,還有誰還敢進沈家的手套?”

沈令宜下樓的腳步頓住。

一旁的景榮皺了皺眉,道,“說書的為了引人注目,故意編的故事罷了。”

沈令宜搖搖頭,“就算是故事,也是要有藍本的吧,便是這些故事裏有三分真,也足夠摧垮沈氏手套了。”

更別說,娘還罕見的給她去了一封信,催她回來。

顯然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娘才沉不住氣了。

想到這,沈令宜不敢再耽擱,立即上了馬車。

經過一整天的的趕路,終於在傍晚時分,趕到了窮溝溝村。

窮溝溝村如今已經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富裕村,村裏幾乎家家戶戶都蓋起了磚瓦房,村民們再也不會因為一輛馬車而驚訝的全部圍出來看了。

所以沈令宜回村,沒有引起絲毫注意。

馬車停在沈家大門口,沈令宜下車拍了拍門,不多時,裏麵傳來悉索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打開了,二嫂劉雲驚訝的看著門外的沈令宜,驚喜道,“宜兒,你回來了,娘剛才吃飯還提你呢,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

沈令宜帶著七妮和景榮進了門,才看到一家人正在吃飯,王**看到她,原本緊皺的眉頭突然鬆開了,站起來道,“宜兒吃了沒?”

沈令宜搖搖頭。

趙珍要起來去拿碗,讓王**拉住了,“你幹什麽!肚子都那麽大了,小心點,我去!”

王**給沈令宜幾人盛了飯,又讓大妮搬來椅子,沈家沒那麽多規矩,哪怕大妮到六妮是買來的丫頭,也是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因此七妮自然也坐了下來。

家裏幾個人的目光往景榮身上瞥了幾次,這景公子上次就跟宜兒一起,現在又一起回來了,莫不是好事將近?

可是看沈令宜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大家隻能暫時按下好奇心,王**決定改天一定要親口問問宜兒的想法。

沈令宜卻不知道大家在想什麽,她一邊吃飯一邊問,“娘,家裏出事了?我在鎮上客棧聽到說書的說我們的手套在路上被劫了,賣我們手套的商家也被砸了?”

王**一頓,整個飯桌上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沉了下去。

沈令宜見狀,哪還有不明白的,想來這是是真的了。

“娘,到底是怎麽回事?”沈令宜看著王**,“是什麽人幹的?報官了嗎?”

王**歎了口氣,道,“本想讓你好好吃頓飯吧,罷了,既然你問起來了,那便邊吃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