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塞進去一個手套生產線,她才發現,原來空間塞太滿,她是會有被撐爆的感覺的!
那感覺——就好像在她的腦袋裏繃緊了一根線,天知道什麽時候線斷了,萬一把她腦子炸了——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好可怕。
她思前想後,猶豫要不要在家裏留一座小金山,給娘和哥哥嫂子以備不時之需。可是想了半天,還是作罷了。
娘他們不缺錢花,工廠的流動資金也是富裕的,她留下金山萬一被有心人知道了,隻怕會給家裏帶來禍患。
這天晚上,她找到穆達,囑托穆達幫著訓練一批能夠護衛村子的壯年,現在工廠越辦越紅火,她不想再出現懷城工廠那樣的事。
穆達答應下來。
第二天,沈令宜便動身離開了,臨走前,穆達跟上來道,“宜當家的,這一路山高路遠的,你隻帶著七妮,太危險了,我隨你一起去吧。”
沈令宜道,“不必,我有自保能力,你放心吧。”
她帶了個車夫,足夠了。
雲城和懷城被沈千俞他們打下來之後,太平了不少,除非遇到要置她於死地的絕世高手,不然她都不會有危險的。
因為,景榮走之前,給她留了個影衛,並且告訴她,若是有需要,隻管叫一聲,影衛便會出來。平時影衛隱匿在暗處,並不會打擾到她。
這就是沈令宜的底氣。
“你記住我昨天晚上交代給你的事,這事很重要,這批人訓練出來,也是一個威懾,周邊村子裏若是有起了賊心的,也要掂量掂量。”
穆達頷首,“宜當家的請放心,我會盡快的。”
穆達很靠譜,之前沈令宜把家裏幾個小子交給穆達,結果幾個人都練的像模像樣的。
沈令宜便動身出發了。
走出去很遠,她回頭去看,依舊看得到娘和大哥以及兩個嫂子站在那裏望著她。
她壓下心中酸澀,轉過頭來。
前世她孤寡了一輩子,沒成想,到了這個時代,反而有了牽掛。
回懷城的路上,沈令宜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是從雲城的五家鎮到雲城城池的那條小路上——官道太繞,她仗著有影衛在,便大膽走小路,想抄個近路。
沒想到卻遇到了一群奇怪的人。
這些人推著十數輛的板車,差不多有二十多人,每兩人推著一輛板車,都是做的普通老百姓打扮,看起來很像是送貨的。
奇怪的是板車上的貨。
那貨物,是一個一個很大的鐵皮箱子,圓形的,密封的很結實,裏麵盛了什麽東西沈令宜猜不出來,可是卻也猜的到,這裏麵的東西應當價值不菲。
畢竟用鐵皮箱子盛著,光是箱子就挺貴的了。
沈令宜跟在他們後麵,那些人發現她之後,便停在路邊,讓她先過去。
一輛一輛的板車在路邊停的整整齊齊,就像是一直訓練有素的軍隊——
這個念頭剛進入她的腦海中,她心裏便咯噔一聲。
是了,她終於意識到,是哪裏不對勁了。
是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雖然是普通老百姓的打扮,可是骨子裏那股氣勢卻遮掩不住。
這群人,和她之前在軍營裏見過的將士,是一模一樣的氣勢——
這些人,是當兵的!
想到這,她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既然是當兵的,那這些人,是在哪當兵的?
這些東西,又是運的什麽?
她悄悄掀開一點馬車簾子往後看。
隻見那些人,依舊沉悶的前行,這會離得遠一些了,她能夠看清,這些板車上麵,足足運送了三十多個大圓鐵桶。
風送來一絲油膩的氣味,沈令宜皺眉,這味道——她說不上來熟悉,可是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這是什麽味道。
走出去很遠之後,她才開口道,“影衛。”
瞬時,一個黑色身影落在馬車外,把趕車的車夫嚇了一跳,一拉韁繩,馬車差點側翻。
“籲!”車夫連忙安撫馬匹。
黑衣人坐上馬車,在外麵問,“沈姑娘有何吩咐?”
沈令宜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道,“後麵那些那些人,你察覺到不對勁了嗎?”
黑衣人道,“那些人應當是當兵的,運送的應當是火油。”
“火油?”沈令宜心頭一跳。
“這些人是——是你們的人嗎?”她連忙問。
黑衣人搖頭道,“屬下不清楚。”
沈令宜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道,“你馬上快馬加鞭往雲城去,把這件事告訴沈將軍和景將軍,讓他們提前做好防範,我懷疑這些人不是我們的人,他們運這麽多火油過來,不知道有什麽目的。”
黑衣人卻道,“主子吩咐手下守著沈姑娘,什麽事都沒有這個重要。”
沈令宜道,“已經過了五家鎮了,馬上就要到雲城,我不會有事的,最多一天就能到了,越靠近雲城路上越太平,我不會有事的,反而是後麵那些人,若真的是敵人,隻怕雲城要有危險了!”
影衛依舊不為所動,“屬下隻聽從主子的安排。”
沈令宜沉下聲音,“那你主子有沒有叮囑你,讓你聽我的話?”
影衛沉默了。
沈令宜又道,“我現在命令你,馬上去把這件事去報告給沈將軍和景將軍,不得有誤!”
影衛沉默良久,道,“屬下遵命!”
瞬間,那黑衣人便消失了。
沈令宜鬆了口氣,卻不知,剛才馬車驚的那一下,也引起了後麵那些人的注意。
影衛離開不久,後麵便有一個人趕了上來,道,“前麵的鄉親,請等一下!”
沈令宜後背一僵。
剛才離得還很遠,現在卻追上了,這說明對方輕功很厲害,剛才影衛的動靜,不知道對方發現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