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宜被七妮叫醒,“宜當家的,出事了……”

沈令宜坐起來,她從深度睡眠中被叫醒,整個人還有些茫然,緩了幾息才問,“怎麽了?”

七妮道,“聽外頭的人說,好像是柳家的二小姐受了委屈,還牽扯到了二小子……”

沈令宜頓時虎軀一震,“快,幫我更衣,我們趕緊去看看。”

柳家二小姐,就是柳飄,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先前就對二哥下過手,雖然失敗了,可若是她再盯上二小子……

二小子就住在花寡婦的院子裏,沈令宜出了門走幾步就到了,隻見房間門大開著,門口圍著一些人,有文秀的爹娘,沈二狗,於昭潭,還有幾個柳家人。

房間內,柳飄隻穿著肚、兜,身上裹了個被子,坐在**輕聲啜泣。

而文秀站在床前,臉色慘白,嗚咽不止。

二小子隻穿了條褲子,神色焦急的對文秀解釋道,“秀秀,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晚上吃完飯我跟二哥喝了點酒,回來就睡下了,我也不知道……柳二小姐怎麽會在我**……”

文秀背過身去不理他。

文秀的爹娘心疼的攬住自己的女兒,文秀的爹雖然氣惱,可覺得女婿應當不是那種人,這事興許是有誤會,因此還算客氣。但文秀娘就不一樣了,她看到自己的寶貝明珠受了委屈,抬手便抓了個茶壺朝著二小子扔了過去。

二小子躲也沒敢躲,老老實實的挨了這一下。

文秀娘看的更加怒火中燒,指著二小子的鼻子罵道,“我這千嬌萬寵的女兒,打小我們連大聲吼她一句都不舍得,你卻這樣對她!徐漢棠,我還當你是個溫柔體貼負責任的好男人,沒成想還沒成親,你就做出這種事!我看這親事就算了吧!我們文家,可不敢跟你這樣的人攀親!”

二小子訥訥道,“嶽母,我真的……”

“別叫我嶽母!”文秀娘鐵青著臉,“我可擔不起!”

二小子連忙看向柳飄,哀求道,“柳二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求求你把話說明白,還我清白吧?明日我就要成親了,你莫要害我啊……”

他隻是喝了點酒,並不是喝醉了,自然知道他絕對沒有跟柳飄發生什麽,可是如今柳飄這副模樣在他**,真是讓他一百張嘴都說不清啊!

柳飄哭哭啼啼的道,“徐公子,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也怪我,對你芳心暗許,明知道你明天就要成親,卻沒有及時推開你……”

二小子一個頭兩個大,“我何時……”

這時,柳飄的爹娘站了出來,他們麵色嚴肅,道,“徐公子,雖然你已經跟文家定了親,可我們柳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占了我們的閨女,這事我們不可能認虧!你給個說法吧!”

沈令宜原本要抬腿進去的腳,猶豫了一下,還是縮了回來。

沈二狗在她耳邊道,“我看了,**有落紅,那柳二小姐敢用這法子,隻怕也已經不是完璧之身,這事,很難說清楚了。”

沈令宜心頭一緊,柳飄竟然如此惡毒!

想釣個金龜婿,還偏偏挑在人家新婚前夜下手!

“你跟二小子喝酒了?”沈令宜問。

沈二狗點了點頭,“隻喝了一杯,算是祝賀他新婚。”

一杯酒而已。

沈令宜深吸了一口氣,她明白過來,柳飄這是早就盯上二小子了,興許在沈二狗那邊吃了癟之後,便選中了二小子這個冤大頭,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得手罷了。

直到今夜,二小子喝了些酒。

這事,還真是難辦了。

沈令宜輕輕歎了口氣,還是走了進去。

文秀看到她,哭著抱住了她,悲痛欲絕,“沈姑娘……”

沈令宜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道,“你該相信他,柳飄是什麽樣的人,你也知道,今日之事,我不信是二小子犯糊塗。”

文秀身體一僵,哽咽著道,“可是……”

她抬頭,看了二小子一眼,對上他慌張萬分,不知所措的目光,她心頭也驀然一緊。

她想起過去這段日子,兩個人之間的一切,其實沈姑娘說得對,她知道二小子的為人,她其實從來沒有不相信他。

她隻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出了這種事,她要怎麽成親?要怎麽處理那個柳飄?

沈令宜握了握她的手,聲音很輕,“文秀,想清楚你要什麽,你若今晚跟他離了心,明日的婚禮定然無法進行了,那就真遂了柳飄的願,你願意將二小子拱手讓給她嗎?”

“我不願意……”文秀下意識的道。

那是她喜歡的人,她以後要攜手一生的人,她幻想了那麽多成親之後的幸福,又如何甘心放手?

沈令宜道,“你不願意將他拱手讓人,那就出麵解決柳飄,這件事,隻能你自己出麵。”

文秀呆呆的道,“可是,我能怎麽解決……”

沈令宜輕笑,“問問她,她要錢還是要人,要錢,就給她錢,要人,就給她人。”

她在文秀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文秀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一片喧鬧之中,文秀站了出來。

她直直的盯著柳飄,問,“柳二小姐,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也不想去追究你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沒有做出那醃臢事,我隻問你,你鬧這一出,究竟是想要錢,還是想要徐漢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