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宜的態度惹得太子側妃勃然大怒,厲聲道,“一個小小的侍女,也敢不把本宮當回事,本宮看你是活膩了!”

她當即揮手,冷聲道,“你們,把她給我拿下!痛打三十大板,留著口氣就行!”

反正隻要打不死,太子殿下就不會跟她計較的!

沈令宜還不把這幾個花拳繡腿放在眼裏,但是眼下有個最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她的身份不能在疆域國的王宮引起別人注意,不然要是被疆域國皇帝知道了,隻怕事情就要一敗塗地!

她不能打草驚蛇。

打退這幾個宮女,全身而退不難,可是難的是不鬧出動靜,沈令宜權衡了一下,決定認下太子新歡這個名頭。

她總不能等著挨板子吧?

沈令宜想了下,一個合格的狐狸精應該是什麽樣的,然後有樣學樣,掐著腰,抬手就給了上前來抓她手腳的那兩個宮女兩巴掌。

“大膽,我可是太子最喜歡的枕邊人,你們竟然敢動我?誰給你們的膽子?不想活了?哼,不過是個側妃而已,太子已經答應我,不日就將迎娶我為太子正妃!想想你們的處境!別隻顧著今日不顧著明日!”

那兩個宮女被她打的懵了,又把她這番話聽進去,恍惚間竟然覺得她這話十分有道理。

“側妃……”兩個宮女遲疑的看向太子側妃。

太子側妃被氣的火冒三丈,“你們糊塗了?她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女人,想要當正妃?也不瞧瞧自己什麽德性!太子不過是**被哄高興了一時糊弄她的罷了,你們也信?”

宮女一想,太子側妃可是三品大官的嫡女,這樣顯赫的身份也隻能做個側妃而已,這來曆不明的女人想要做正妃,確實是天方夜譚。

別的不說,光是那群朝臣,都不會同意的。

沈令宜抿了抿嘴唇,自然看出此刻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越是這種時候,她便要越表現的肆無忌憚才行,隻有這樣,才能讓這些人以為自己有恃無恐。

她冷笑道,“本小姐來曆不明又如何?沒有你側妃身份顯赫又如何?太子喜歡我,願意花時間陪我,費盡心思寵我,怎麽,側妃不會是嫉妒了吧?要不要我提醒你,你這可犯了七出之條!作為堂堂側妃,不想著為太子開枝散葉,竟然還要收拾太子喜歡的女人,真是笑話。”

太子側妃在東宮做了這麽久的女主人,哪裏被這般指著鼻子罵過,當即怒上心頭,失了理智,“混賬東西!今天本妃就要撕了你,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張嘴,是不是還像鴨子那麽硬!來人!”

這次被叫出來的不是宮女,而是十幾個侍衛。

太子側妃冷聲道,“這女人以妖邪之術魅惑太子殿下,把她給我拿下!”

就在這時,她身後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你要把誰拿下?”

太子側妃回頭一看,頓時麵色一白,看著來人磕磕巴巴的道,“太子殿下,您……您怎麽來了……”

沈令宜則鬆了口氣,還好她拖到了太子來救她。

太子沒有理會太子側妃,而是徑直走到沈令宜麵前,打量著她,問,“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對你動手?”

沈令宜搖搖頭,“沒有。”

隻有她扇了那兩個宮女兩巴掌而已。

太子見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天知道他今天才剛從景榮口中推測出,這位沈姑娘很可能是大俞女皇的親妹妹,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沈令宜被太子側妃帶走了。

他當時便驚出來了一身冷汗,若是沈令宜在疆域國的地盤上出事,那大俞女皇能放過疆域國?

雖然大俞才剛剛建國,可是聽說女皇背後有大商人支持,國力雖然不如巔峰,可要滅幾個小國,也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疆域國哪裏能承受的住女皇的憤怒?

他當即帶了人往這邊趕,一路緊趕慢趕,生怕晚了一切來不及,還好,還好,沈令宜沒出事,側妃還沒來得及動手。

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

心頭一鬆懈,太子便怒上心頭,他站在沈令宜麵前,冷冷看著太子側妃,“側妃,你想把誰抓起來?”

太子側妃從沒見過太子露出這副冷血無情的模樣,在她的印象中,太子一直都是儒雅隨和的,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

今天竟然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女人這樣對她,難不成,這野女人真的真的得寵?

她咬了咬牙,頂著太子殺人一般的目光,道,“殿下,妾隻是想要維護殿下的名聲,這女人在太子寢宮待了許多天,如今整個東宮都在傳,殿下被一個女人勾去了魂,沉迷於男女情事,荒**無度,耽擱了朝事,妾隻是為了殿下的名聲著想才把她帶過來,想要教育教育她,妾一切都是為了殿下!”

太子聽著這番話,莫名後背一涼,轉頭去看沈令宜,問,“你……你這麽跟她說的?”

沈令宜笑笑,“是我說的。”

太子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沈令宜此舉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的不惹人懷疑,可是……他何德何能……但願這事千萬別傳到大俞去,不然女皇要是一個不開心拿他祭天他可就冤死了。

無奈歸無奈,太子也知道這種說辭才是當下最好的處理方式,所以也沒有駁斥太子側妃的話,隻道,“你有心了,本宮倒是誤會你了,你為了本宮的名聲才犯錯,本宮倒是不能治你的罪了。不過沈姑娘這邊,你就不用操心了,本宮心裏有數,也並沒有因為女色便耽誤朝政。”

太子都這樣說了,太子側妃還能說什麽,隻能咬牙恭敬的道,“是,妾知道了。”

太子又看著她,淡淡的道,“至於沈姑娘這邊,就不用你操心了,她在東宮一切事物,都由本宮安排,往後別再讓本宮知道你的手伸這麽長,不然本宮不會輕饒了你,明白嗎?”

太子側妃滿腔屈辱。

殿下果然是被這女人迷的失了神智!

如果是以前,殿下怎麽會說這種話!

可是哪怕心中再不忿,她也隻能壓下去,努力維持著笑臉,“殿下教訓的是,妾明白了。”

然後她又看向沈令宜,一副親熱的模樣道,“沈姑娘如果有什麽事尋不到太子,也可以來找我解決,今日的事是個誤會,我現在既然知道了沈姑娘是無辜的,自然不會再敵對你。”

沈令宜皮笑肉不笑,“多謝側妃。”

太子側妃眼睜睜看著沈令宜被太子帶走,指甲幾乎掐破了掌心!

她身邊的大宮女扶住她,小聲提醒,“側妃娘娘,不可動怒,太子殿下留了人。”

太子側妃咬牙,好半晌才低聲道,“給我查!這女人是從哪裏來的!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事情!”

大宮女連忙道,“是。”

回到了太子的寢宮,太子才鬆了口氣,道,“祖宗,今天可嚇死我了,你要是在我這東宮出點什麽事,我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給你的!”

景榮走出來,笑道,“以後我們都小心些,不能再惹人注意了,”他走到沈令宜旁邊,問道,“沒事吧?”

沈令宜搖搖頭,“沒事。”

景榮放下心來。

沈令宜不知道怎麽的,總覺得景榮情緒不太對勁,她趁著空檔,拉著景榮回了房間,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身上一股肅殺之氣。”

景榮一怔,沒想到自己隱藏的這麽好,竟然能被她發現。

沉默了一下,他才開口道,“太子一開始知道你被側妃帶走,沒打算去救你,是我暗示了他你的身份尊貴之後,他才趕緊去了側妃那裏。”

這就是他們選擇的盟友。

一想到宜兒被太子側妃帶走,而太子竟然打算袖手旁觀,他便控製不住的想殺人。

沈令宜還以為什麽事呢,聞言笑笑道,“那可不咋的,你想啊,人家側妃跟他可是兩口子,人都有遠近親疏的,更別提他們這種生在皇家的人了,我倒是很慶幸我有足夠的籌碼讓太子能去救我。”

景榮無奈的笑了,她總是這樣的,想法稀奇古怪,卻總能說服自己。

他又何嚐不知道宮裏的這些利弊權衡,隻是牽扯上她,難以冷靜罷了。

今天是沈令宜去觀察怪物的第十天。

這十天裏,疆域國的皇上每天都選了七八個商人進宮,三天前,商業盛會結束了,據說結束後失蹤了許多人,官兵怎麽都破不了案,一時間人心惶惶。

而宮裏,則心照不宣的每日送一個活人去地宮喂食怪物。

沈令宜一天幾乎要在地宮待十個時辰,今天觀察完之後,她把筆記扔給明城公主,自己去補眠了。

等她睡醒之後,便看到太子、景榮、還有明城公主三個人守在自己的房間裏,明城公主手裏拿著筆記,很是驚喜的看著她。

沈令宜坐起來,莫名其妙,“怎麽了?”

明城公主快言快語,“沈姑娘,我分析比對了你記錄下來的所有內容,最終發現了這怪物力量最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