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縣這邊的建設開始沒多久,大俞頒發了第一個外貿開放條約。

之後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疆域國緊跟著指定了幾個外貿開放區,其中臨縣赫然在第一個。

高縣的縣令後悔不迭,恨不能將李家那幾個人掐死,這可是送到他手心裏的升職啊,結果他竟然這麽糊塗,把這麽好的機會拱手送人了!

他後悔啊!

而小鎮的幾大家族,也因為這件事,受到了重創,他們有心彌補之前做的錯事,可是找了好幾次沈令宜,卻始終連人的麵都沒見到。

不過就算見到,沈令宜也隻會笑笑把他們送出去。

機會從來隻給有準備的人,那些庸人,她擺脫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回頭再給他們機會?

時間已經到了深秋,臨縣的建設工作完成了一大半,大俞王朝和疆域國的往來越來越頻繁密切,許許多多的商人不遠萬裏來到臨縣想要尋找機會。

臨縣目前的體量,剛好能夠支撐住這些洶湧而來的人流。

沈令宜將剩下的工作交給沈二狗文秀和劉雲三個人,自己帶著景榮回了京城。

從臨縣到京城,足足一個多月的路程,這一路,沈令宜完全是按照去的時候的路線,每到一處便停下來,問景榮有沒有想起什麽。

她從來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是那麽迫切的想要他回來。

想要他陪在身邊。

可是景榮每天都叫她姐姐,天真無邪的看著她,沈令宜越發的低落,她擔心景榮以後好不起來了。

終於,趕在初冬前,兩人來到了京城。

因為每天提前往京城送消息,京城也沒人迎接他們,進城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沈令宜和景榮便先去了嘉長府。

嘉長府裏有梁義頂著,一切倒是井井有條,看到沈令宜回來,梁義高興極了,上躥下跳的,沈令宜無奈道,“好了,保持好你的人設。”

梁義目前負責沈氏手套在京城這邊的事務,在外人麵前一直是一副踏實穩重的模樣,要是被人看到他背後竟然是這個樣子,哪還有威信鎮住那些人!

梁義笑嘻嘻的,“姐回家我高興!”

一旁的景榮突然皺眉道,“這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

梁義愣住了,看著景榮凶巴巴的模樣,腦子差點沒轉過來,“姐,這這這……景將軍他……”腦子壞掉了?

沈令宜苦笑一聲,“他為了救我,傷了腦子,目前神智不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

梁義聞言,不由得哀歎,“天哪,景將軍那麽優秀的人,竟然成了這樣子,天妒英才啊!”

沈令宜笑了笑,“沒關係,我會陪著他慢慢好起來的,等明天見過皇姐,我就帶著他四處尋醫,天下這麽大,肯定有大夫能救得了他。”

梁義點了點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隻能歎了口氣。

第二天,沈令宜進宮。

沈千俞看到她回來,著實鬆了口氣,道,“疆域國那邊早就傳來消息,說那丁坤已經被解決掉了,我就猜是你跟景榮幹的,可是一直沒有收到你們的消息,我都快擔心死了,還好你們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沈令宜把丁坤和疆域國朝中的事簡單的說了說,這才道,“也不算是平安無事,景榮他……”

沈千俞這才發現,從剛才進門開始,一直到現在,景榮都一句話沒說。

他雖然話少,可並不是這樣沉默的性子。

看到景榮好奇的瞧著自己,沈千俞心頭一跳,“宜兒,這是怎麽回事?景將軍怎麽……”

沈令宜將景榮受傷的事簡單的說了說。

沈千俞緊緊皺眉,“你們去的時候,我就預料到會有危險,可是除了你們之外,我沒有別的能信任的人,沒想到,這次派你們過去,竟然給你們造成了這麽大的傷害……”

她說到這,沉默了一下,問,“宜兒,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沈令宜苦笑一聲,搖搖頭,“沒什麽打算,到處轉轉,找大夫給他醫治吧,若是治不好,就這麽晃悠一輩子也挺好的。”

沈千俞神色複雜,半晌,歎了口氣。

道,“既然這樣,我倒是知道一個大夫,他醫術高明,尤其是擅長治療疑難雜症,你要是找大夫治景榮的話,他是最好的選擇,不管怎麽樣,都得試試。”

沈令宜連忙道,“那大夫是誰?在哪裏能找到他?”

沈千俞道,“他叫醫老,名字就叫醫老,原本叫什麽,誰也不知道,他醫術高明,以前在泉國幾乎是家喻戶曉,後來他隱居山林,不肯再出世,想要見他,並不容易。”

沈令宜道,“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試試,皇姐,你告訴我怎麽找他吧。”

沈千俞道,“外界一直傳言,他隱居在泉國的川山南部,不過我當初從泉國逃出來的時候,在距離泉國國都六百公裏處的南山遇到了他,看那樣子,他應當是長住在那邊的,你這兩個地方都可以去找一找,實在不行,就去國都找榮基。”

沈令宜一頓,“榮基,那邊如何了?”

茹姬還在宮裏等著他呢。

沈千俞笑了笑,道,“前幾天來了消息,說事情已經成了大半,泉國皇帝臥病在床,他如今代理朝政,隻不過文武百官裏還有一些是皇帝的死忠部下,還沒有徹底掌握局勢,但也不會太久了。”

沈令宜鬆了口氣,“那就好,若是有機會,我就過去看看。”

沈千俞看著她,點點頭,“好。”頓了頓,又道,“宜兒,照顧好自己。”

沈令宜笑笑,道,“放心吧。”

她離開之後,沈千俞長長的歎了口氣,福如道,“皇上為何不將公主留下?”

沈千俞搖搖頭,“她不喜歡皇宮,能為了我做到這一步,我已經非常感激,怎麽舍得用這個牢籠把她困住?她有自己想走的路,也挺好的,起碼自由,不管以後她如何,也有我這個皇姐給她頂著這片天,委屈不了。”

福如歎息道,“皇上一片苦心。”

沈千俞道,“她值得。”

……

沈令宜說走就走,從皇宮出來,她便讓梁義準備了馬車和行囊,帶著景榮上路了。

為了預防意外情況,她提前在京城的鋪子裏訂了許許多多的吃食,又多準備了幾輛馬車,幾匹馬,放在工廠空間裏,以備不時之需。

工廠空間如今沒有了那些機器設備,隻剩下幾座金山,空間還是很大的。

兩個人一路就當遊山玩水,也不急著趕路,晃悠了一個多月,終於到了泉國境內。

泉國和大俞倒是很相似,街道上都看不出什麽區別來。

沈令宜拿著輿圖反複比對,終於確定了川山的方向和南山的方向。

南山距離泉國的國都很近,在國都的南邊,而川山則在國都的北邊,隔著八百公裏。

肯定是南山更近了。

再加上沈千俞當初就是在南山遇到的醫老,所以沈令宜毫不猶豫的先去南山。

又連續趕了六七天的路,馬車終於到了南山附近。

這裏離國都很近,治安明顯好了許多,沈令宜和景榮當晚在城中的客棧裏住下了,第二天便駕著馬車進了山。

山路一開始倒寬闊,走著走著便變得又小又窄,馬車自然是過不去了,沈令宜將馬車收進空間裏,隻牽出來兩匹馬當代步工具。

她現在特別後悔,當初沒趁著係統在的時候,買一些交通工具,她記得當時商城裏麵有自行車,太陽能電動車,還有滑板車等等等等,隻是那時候她覺得浪費貢獻點,還沒什麽用處,嫌棄得很,根本沒買。

現在,隻能騎馬了。

再往裏走走,估計騎馬都騎不了了,到時候隻能靠兩條腿。

原主這身體爬山自然沒什麽壓力,就是景榮,嬌生慣養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習慣。

她現在把景榮下意識的當成需要嗬護的孩子,卻忘了,這個男人當初也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麵,便是在荒野山林裏。

景榮現在雖然神智不清,身體素質和本能卻都在。

不可能會比她差到哪裏去。

兩個人騎著馬進山,景榮記憶裏這是第一次進山,覺得新鮮,一個勁的問東問西,沈令宜笑著跟他解答,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兩個人不遠處,跟了幾個尾巴。

不遠處,幾個穿著勁裝的男人親眼看到了沈令宜把馬車變沒的經過,又親眼看著她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匹馬。

一個人道,“老大,主子讓咱們出來尋找奇能異士,咱們沒找到醫老,能找到這個也不錯啊!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竟然能把那麽大的馬車都給變沒了,還變出一匹馬來,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