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人連忙道,“剛才他昏倒了,怎麽都叫不醒,我們喂了他一碗糖水。”
大夫聞言,點點頭道,“這是正確的,氣血不足昏倒是很危險的,幸好處理的及時,要不然隻怕周老爺等不到我來了。”
美婦人一副後怕的模樣。
大夫給周院長開了幾副藥,一再囑咐要按時吃藥,好好吃飯,這才離開。
大夫走了之後,美婦人騰的一下衝到床邊,氣的抬手就想打人,可是舉起手來又下不去手,愣了一會就哭了起來。
“嗚嗚嗚你這個王八蛋!我看你以後還吃不吃飯!說什麽你都不聽,整天沒胃口沒胃口,這下可好,小命都差點丟了!嗚嗚嗚你要是死了,我立馬就再找一個,我讓你在地府氣死!”
自古男人難過美人關,今天沈令宜算是見識到了。
隻見不苟言笑的周院長竟在嬌妻的嚶嚶嚶中有些手足無措,哄道,“你別哭了,我以後改了就是,別哭了……”
他一抬眼看到沈令宜,連忙跟看到救星一樣,道,“夫人,這是誰啊?”
美婦人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一把將沈令宜拉過來,“這是倪租總倪小姐,也是我剛認的侄女兒,剛才要不是她說得趕緊給你灌一碗糖水,隻怕你現在都見不著我了!”
周院長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無奈的拍了拍嬌妻的手,這才看向沈令宜,神色一肅,道,“多謝……倪小姐救命之恩。”
沈令宜明白周院長這是把她名字的秘密看穿了。
想著自己還有求於人,便道,“姨父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院長對自己媳婦一時興起做出點什麽事已經習慣了,所以對於多了個侄女兒這樣的事,也不覺得有絲毫意外。
周昊天很快端著熬好的藥回來了,“爹,吃藥吧。”
周院長點點頭。
喂藥的時候,周昊天意有所指的告狀,“剛才娘派人叫我,說趕緊來見爹最後一麵,把兒子都嚇壞了,還以為爹怎麽樣了呢,幸好爹沒事。”
周院長聞言,動作一頓,涼涼的瞥了美婦人一眼。
美婦人訕訕的笑,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幸好周院長對她的不靠譜早已經習以為常,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說了一句,“以後不許把改嫁掛在嘴邊,要不然你每個月做的衣裳隻準做一半。”
美婦人一聽,頓時嚴肅道,“老爺你放心,我對你忠心耿耿,忠貞不二!”
周院長無奈的歎了口氣。
吃過藥,周院長要休息,美婦人貼心的給他蓋好被子,囑咐他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便準備離開。
周昊天自然也跟著離開。
沈令宜雖然想趕緊把係統的任務完成了,可是周院長現在這樣,她也不好意思催,隻好也跟著往外走。
沒成想,周院長卻開口道,“倪……侄女兒,你等一下,姨父跟你說幾句話。”
美婦人回頭,訝異的看著他。
周院長道,“我第一次見我侄女,問幾句話怎麽了?”
美婦人一琢磨,這也沒啥,便衝著沈令宜擺擺手離開了。
沈令宜看的著實汗顏,美婦人帶上門離開之後,她才對周院長道,“看得出來,您真的很寵愛周夫人。”
周院長聞言,神色變得柔軟起來,“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頓了頓,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沈令宜一眼,“倪租總?我夫人竟被你騙過去了,說罷,你來我周府,有何目的?”
雖然他還在笑著,可是沈令宜卻察覺出來,他眼神中的冷意。
沈令宜連忙解釋道,“周院長,無意冒犯,隻是今日周公子調戲於我,我為了戲弄他,才隨口說了這個名字,沒成想會被周夫人知道……”
更沒想到,現在連周院長都知道了。
周院長一聽,頓時有些無奈,“我這兒子隨了他娘,性子外放了點,不過他本性不壞的,還請你別見怪。”
周院長都這麽說了,沈令宜哪裏還會在意這點小事。
她看出周院長非常介意陌生人偽裝身份到周府來,便主動道,“其實今日,我本來是去白韜書院想要求見您的,不過書院學生說您已經許久沒去書院了,正巧遇上周公子,我便跟著他回來了。”
周院長看著她,“你見我做什麽?”
沈令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久聞您文采卓絕,我想拜您為師。”
周院長笑了笑,“那你說說,我都寫過什麽詩詞歌賦吧。”
沈令宜,“……”
她隻是隨口這麽一說,哪裏真正了解過!
周院長毫不意外她的沉默,笑笑道,“我寫的詩文,銳氣逼人,一般很少有女孩子會喜歡。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派來的?你放心,今日你既然救了我一命,那麽不管如何,我都會放你走。”
沈令宜,“……”他這是拿的刺殺劇本嗎?
她解釋道,“周院長,我真的隻想拜您為師,雖然我不了解您的作品,可這不妨礙我敬仰您,還請您允許我成為您的弟子。”
周院長有絲意外的挑了挑眉。
“哈哈,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找我,是為了拜我為師,而不是取我性命。”周院長搖了搖頭,“不過我從不輕易收徒,即使你救了我一命,也需要通過我的考核才行。”
他已經斷定沈令宜沒什麽才學,看起來十歲的年紀,到底是太小了,就算從小學習詩詞歌賦,隻怕也達不到他要的水平。
更何況,聽夫人的意思,這孩子還是個窮人家出身的,隻怕鬥大的字不識一個。
提出考核,不過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罷了。
沒成想,沈令宜竟然直接點頭,道,“可以,等您身體好些了,我可以隨時接受考核。”
她想好了,反正上輩子她學毛筆字,也學過國畫,甚至在這方麵頗有天賦,教導她的是國學大佬,還曾經十分扼腕的對她說,“若是你多花一些時間練習,絕對能成為一代大師。”
隻可惜,沈令宜忙著賺錢,哪有那麽多時間。她隻把這些當成緩解壓力的工具。
要是這點水平不夠看,那她就作弊一回,中華上下五千年,那麽多唐詩宋詞,她也是讀完九年義務教育的人,還不是信手拈來。
反正隻要能搞到那條生產線,她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