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樓後的趙殊月來到書房,心中怒火未熄,她目光掃過四周,正想著要不派人送點什麽東西去鄭家的時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信紙上。

[宿主,你真要這樣做?就不怕惹怒那皇帝嗎?]係統忍不住提醒她。

趙殊月冷笑一聲,“你以為他又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這些日子以來,對她下毒的人恐怕就是皇帝派來的。

不僅如此,還有當初她穿越過來時,原本的長公主在宴會上中毒而亡,這件事恐怕也是皇帝讓人做的。

否則的話,就憑宴會上的那些人,誰敢對她趙殊月下劇毒?

要知道,堂堂長公主中毒死在了宴會上,那宴會中的所有人都跑不掉。

所以宴會上的那些公子小姐們沒有敢下毒的動機,而他們和他們帶來的人都能排除。

那麽排除了這些客人,就隻剩下長公主府原本的那些下人了。

“我府上除了絳紅以外的那些宮女侍衛,都是皇帝安排的吧。”趙殊月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對。]她都猜到了,係統自然不會再隱瞞不說。

“嗬,好一個狗皇帝。”

趙殊月眸光一冷,心中開始琢磨起來,皇帝不想讓她活,那她就必須給自己準備一條退路。

皇帝最不想讓她和外祖鄭家接觸,所以以前的“趙殊月”為了自保,從小到大都不敢和鄭家來往。

而現在,皇帝都逼她到這份兒上了,反正接不接觸都是死,既然如此,她必須得好好接觸一番了。

[皇帝不會讓你有機會跟鄭家接觸的,送東西也好,送信也好,隻要出了太學,很快就會送到皇帝那邊。]係統又一次提醒她。

趙殊月嘴角一勾,拿起案桌上的紙筆,“是嗎,那麽想看,就讓他好好看一看吧。”

……

“啪!”

皇宮之中,承乾殿內,價值千金的青花瓷瓶被人摔得粉碎,地上一片狼藉。

皇帝坐在榻上,滿臉怒火:“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時間,她從來沒有和鄭家接觸過,如今這是什麽意思?跟朕叫板?!”

虧他還把這個女兒寵愛至今,如今看來,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

“皇上,這信要送往鄭家嗎?”

跪在下方的侍衛是當初趙殊月及笄禮上選的那一批中的人。

在絳紅把給鄭家送信的任務交給他後,他就直接將信送到了皇宮這邊。

可憐的長公主殿下,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帶走的那批侍衛裏,至少有一半都是他們皇上的人吧。

皇帝將那封信扔到地上,陰冷的開口:“送,既然她那麽想她的外祖父和舅舅們,就給她送。”

反正,他已經解決了一個蕭家,接下來遲早都會拿鄭家開刀。

侍衛撿起那封信,信上的內容其實並沒有什麽,隻不過是身為外孫女對多年不曾聯係的外祖父一些噓寒問暖罷了。

但就算是這麽一封普通的信,也足以引起皇帝的怒火。

可見,他對鄭家是有多麽的不滿。

等侍衛退下後,明總管進入宮殿中,恭恭敬敬的行禮後才開始親自收拾地上的瓷器碎片。

“明總管,你說這些人怎麽就是不知道知足呢?”皇帝靠在軟榻上,撐著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心情煩躁。

明總管垂下眼瞼,淡淡開口:“皇上,人性本就是貪婪的,他們永遠都學不會知足。”

皇帝嗤笑一聲,“你說的沒錯。”

他長歎了一口氣,望著金碧輝煌的殿頂,忽然想到什麽,“筱星那孩子到哪兒了?”

“再有一天就能到了,”明總管微微一笑,“三公主殿下那麽努力,想必一定會不負您的期望,去太學與長公主殿下好好‘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