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章就為了讓她看這?

簡直是耽誤她的時間。

趙殊月甚至有了現在轉身離開的衝動,看了半天,就趙筱星那演技在她這個影後這裏根本不夠看。

她目光飄遠,假山後的兩人還在說著,她不知道蕭澤淵會怎麽選,但他想怎麽選都是他的事。

反正,隻要她能完成主線任務,讓蕭澤淵好好活著登上皇位後,她就能離開了。

係統悄悄提醒她:[細節決定成敗,宿主還是要小心注意點才行。]

趙殊月挑眉:[嗯?現在怎麽這麽有空接話,獎勵的事談妥了?]

係統:[……]

好吧,它錯了,它不在,它死了。

而此刻的趙筱星瞪著雙眸,仿佛不認識如今的蕭澤淵了一般,“澤淵哥哥,這件事現在全京城人盡皆知,就是她故意針對我的,可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她到底對你下了什麽迷魂湯,才能讓你都能如此維護她了?”

趙筱星咬著牙,怒火和恐慌的情緒一並湧上心頭,“澤淵哥哥,你是真的喜歡上了皇姐吧?所以才會不惜代價拍下那支金玉牡丹香疏釵送給她,現在還為她做的錯事狡辯,對嗎?”

仔細想想在寶樓台的黑市時,她本想拍下那件金絲軟甲,然而澤淵哥哥卻對她說超過十萬就不值了,可那支金玉牡丹香疏釵他花了整整七十一萬兩銀子,拍下來後卻居然送給了趙殊月!

她手指甲幾乎摳進肉裏,越想這些她越是憤怒,嫉妒的情緒幾乎快把她的理智吞噬了。

可趙筱星還是忍住了,她知道澤淵哥哥是個怎麽樣的人,如果現在她失控的話隻會讓對方厭惡,所以她不能。

她要忍,她要委屈,她要哭出來,必須讓澤淵哥哥心疼她才行!

“我……”蕭澤淵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對趙殊月的態度的確不同。

那些憎惡仿佛都隨著她的一顰一笑消散了。

還有她對他說的那些話……

雖然不可信,但……

趙筱星見他不說話,聲音無比顫抖,她驚恐開口:“你怎麽可以喜歡上她?你難道忘了是誰害死了伯父伯母,又是誰對你下藥折磨,對你辱罵鞭打,還讓你跪在冬天的雪地裏認錯,一次次害得你差點死掉,這一切你難道都忘了嗎?”

“夠了,別說了!”

蕭澤淵就像是急於掩蓋自己的失誤一般,厲聲喝止住趙筱星。

他周身散發著冷氣,呼吸急促沉重,銳利的眼眸中充斥著無盡怒火:“我永遠不會忘記我蕭家的血海深仇!”

那些昏暗的日子,生不如死,被侮辱被折磨,他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活到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殺掉那個趙培徳那個狗皇帝!

蕭澤淵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眸重新變得平靜又冷漠:“筱星公主,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並不喜歡趙殊月,也永遠不可能喜歡上她!”

他和她之間,隔著的是血海深仇。

假山後,趙殊月垂下眼瞼,微微抿了抿唇角。

也對,在蕭澤淵心中,她本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囂張跋扈”是她的代名詞,刁蠻任性是她的慣常,仗勢欺人是她的本性,再加上她還姓“趙”。

是那個人最寵愛的女兒。

所以即便蕭澤淵送了她一支金玉牡丹香疏釵又怎麽樣,不過就是支釵子罷了,或許也與當日那荊嬤嬤拿百年人參感謝她是一個意思吧——他們將軍府的人絕不會跟她有任何糾纏不清。

“我餓了。”

趙殊月低聲說了這麽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她沒看嚴章,反正他目的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