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筱星瞬間臉色一變。
這賤人!
是故意來套她話的!
眾人聽見這番對話,一個個臉上的神色都有了些許變化。
狐鬆穆皺眉看向了趙筱星,他還沒說什麽,趙筱星趕緊開口解釋——
“不是的,不是的!”趙筱星搖頭否認,“我、我是因為不會射箭,所以才不小心將箭矢對向了皇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殊月說:“笑話,如若是普通人不會射箭,怕是連拉弓都不會,箭都搭不穩,而你方才不僅拉開了弓,還搭得一手好箭。”
她往前一步步逼近趙筱星,黑眸中帶著審視:“所以我的好妹妹,你為何要撒這彌天大謊,明明會射箭還故意裝不會,借此將箭矢對準我,這其中可是存了什麽失手而為的心思?”
“不……不是的,我沒有……”
趙筱星臉色慘白,一時間竟無力反駁。
該死!
沒想到趙殊月這賤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巧舌如簧,根本不像以前那個隻會仗勢欺人、沒腦子的蠢貨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就完了。
昨天她才挑撥了澤淵哥哥和趙殊月的關係,今天若是再出差錯,隻怕澤淵哥哥又會可憐這賤人!
趙筱星咬了咬下唇,她轉身看向身旁的蕭澤淵,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澤淵哥哥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又看向狐院長,楚楚可憐:“狐院長,求您為我做主啊!請您想想,我隻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又怎麽敢對皇姐心存不敬,更別提將箭矢對準皇姐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從小到大,父皇最寵愛的一直都是皇姐,在皇姐麵前我什麽都不敢爭,好不容易來到這太學,我隻是希望能好好的活著,僅此而已。”
趙筱星說著說著,豆大的淚珠嘩嘩落下,哭的傷心欲絕,仿佛受盡了百般委屈。
這一幕看得趙殊月都忍不住想替她鼓掌,[我收回她演技不好的話,看看這哭的樣子,演技爆發了啊。]
係統好奇問:[跟你這個影後比怎麽樣?]
[也就差個十萬八千裏吧。]
她正欣賞著趙筱星的演技,忽然察覺有人看向了她,一扭頭,恰好對上蕭澤淵的視線。
趙殊月冷哼一聲,撇了下嘴角,直接收回視線。
被無視的蕭澤淵垂下眼眸,將所有情緒波動全部掩藏。
嚴章見趙筱星還在哭,眼中劃過一抹戲謔之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女人有多麽會裝。
秦木岑則是注意到他的恩師狐鬆穆眉頭皺緊,似乎一時也無法定論。
狐鬆穆心底歎了口氣。
這位三公主也不是盞省油的燈,看來今日此事是沒那麽好解決了。
雖說那趙筱星哭得像是那麽個樣子,但狐鬆穆好歹也是太學的副院長,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
怎麽可能會因為趙筱星哭的可憐,就真相信她是無辜的。
但現在這兩人不論是誰都隻是一麵之詞,他不能妄下定論。
狐鬆穆擰眉沉默,有些難做。
這時,他的弟子秦木岑上前一步,拱手道:“師父,依弟子所見,不妨再問問方才與兩位殿下同堂習課的學子們,其中肯定有人親眼看見了當時的情形,問清之後師父再作定奪,如何?”
此提議一出,趙筱星頓時雙眼一亮,她趕緊道:“師兄提議甚好,我接受。”
這樣的話,也不枉費她昨日廢了好半天製造的局麵,還有那些被她收買的學子。
“怎麽樣皇姐,你既然認定是我先對你不敬,那你也肯定願意接受這個提議,將真相查清楚的吧?”
趙筱星側目望著趙殊月,眼底盡是挑釁的神色。
你即便說的是真相又如何?
可惜,隻要沒人願意替你作證,那麽你趙殊月就是射傷自己妹妹的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