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紅瞬間懂了,這麽算下來蕭家也是厲元的仇家。

這江山之爭總有人會流血,會留下仇恨。

快走到院落外時,絳紅忍不住再次開口:“殿下,這厲元八歲便能在鬥奴場活下來,絕對也不是什麽善茬,如今他帶著如此強烈的目的到您身邊,奴婢恐怕……”

若是永遠忠誠那是最好,但就怕這厲元是把雙刃劍。

“沒事,我自有分寸。”

趙殊月也在考慮如何用好厲元此人,所以才沒有立刻給他賜名。

不過這事還早,等回了京城後查清楚當年厲家的事了,她會再行考慮。

與此同時,地下暗室中——

東青四人看向為首的厲元,同樣疑惑。

西虎最先按耐不住開口:“老大,你為什麽會選擇這位長公主殿下?她除了身份高點以外,也沒什麽特別的吧?”

厲元活動了下筋骨,以後終於不用戴著那沉重的鐵鏈了,他瞥了四人一眼:“誰說沒什麽特別的,你們可都小瞧了這位殿下。”

南雀疑惑:“哪裏特別了?”

厲元麵不改色地吐出四個字:“特別有錢。”

東青四人:“……”

好像……還真沒法反駁。

趙殊月幾人出了院落,龔明牽來兩匹馬車。

趙殊月對絳紅道:“等會兒你便不用送我了,讓暗衛跟著就行,趁著這兩天時間先去給濁弄一副麵具,並好好調整一下他的狀態,免得到時候露餡可就不好辦了。”

“殿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絳紅看了看跟在身後的濁。

濁垂首:“恭送長公主殿下。”

龔明湊到了趙殊月麵前,如今見到殿下不過一刻鍾便又要離開,這讓他有些不舍,“殿下……”

趙殊月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厲元那五人你都好生看著,過段時間休沐了再一道回京。”

龔明欣喜地點頭:“是,殿下慢走。”

隨後,趙殊月與玉隱便坐上了來時的馬車,龔明不一起走,自然也就換了個車夫。

絳紅帶著濁上了後麵一輛,她要帶濁回牡丹山莊,所以兩輛馬車一前一後走著。

直到快到了牡丹山莊,他們才在一個分叉路口處分道。

趙殊月和玉隱坐的馬車在昏暗的月色下往太學而去,隻是四周不知何時越發安靜,安靜得隻能下馬車軲轆轉動的聲音。

玉隱月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麵,卻是什麽也看不清楚。

趙殊月掏出一顆夜明珠,馬車內有了些許光亮,她正準備把夜明珠放到托盤中時:

“砰!”

馬車突然一震,車身帶著車廂內的趙殊月二人都差點失去了平衡。

“姑娘小心!”

玉隱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趙殊月。

趙殊月蹙眉,問外麵的車夫:“怎麽回事?”

車夫借著昏暗的光看了看,有些奇怪地說道:“這路上不知怎麽突然出現了一個坑,輪子陷進去了。”

陷進去了?

那豈不是一時半會兒都上不來?

趙殊月心中瞬間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外麵夜色漆黑,車夫也提高了警惕,對趙殊月道:“殿下你們別出來,屬下先去檢查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