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刀渾身一抖,他盯著眼前的茶盞,仿佛看到了閻王爺的催命貼。

林副將走到他的跟前,右手握在刀把上,“愣著做什麽,這可是公公賞的,你敢不喝?”

正當他已經準備拔刀的時候,李九刀突然端起茶盞,仰頭一口飲盡,然後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喊著:“多……多謝大人賜茶,草民死不足惜!”

福公公見此,這才相信了他的話,臉上的陰鬱之色也消散不少,揚眉開口:“行了,起來吧。”

李九刀心裏猛的鬆了一口氣。

他賭對了!

林副將見李九刀一副腿軟畏畏縮縮的模樣十分看不慣,伸出右手直接將他拎了起來:“站好,在大人麵前可別失態。”

李九刀忙站穩,裝作一副迷茫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敢問方才草民喝的是?”

“公公隻是見你太慘,好心賜你一杯茶水而已,”林副將哈哈大笑,“怎麽,難不成你還當成是毒水了?真是想太多,公公怎麽可能會這麽對自己忠心的屬下。”

嗬嗬。

剛才分明還一副不喝就死的樣子。

李九刀心中吐槽,麵上點頭哈腰笑:“草民多謝兩位大人寬恕!”

他麵上感恩戴德,但實際可清楚的很。

剛才他要是沒喝那杯茶水的話,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福公公靠在椅子上,悠閑開口:“你在這萬寶城待的時間也不短,將近些日子天萬寶城和太學發生的事都說來聽聽。”

李九刀頓了頓,大概明白這兩位大人是想要聽什麽:“最近萬寶城各方勢力沒什麽大動作,但是碼頭鄭家那邊前段時間派出去了十條大船,去向不明。”

十條大船?

福公公心中暗自記下了這件事。

鄭家的商業簡直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涉及範圍廣而深。

十條大船足以做很多事了,看來稍後他得派人去查查這十條大船的去處。

福公公暗自思忖半晌,揚了揚下巴:“繼續說。”

李九刀頓了頓,思考著什麽說什麽不能說。

隨後開口:“前段時間三公主在箭術課上挑釁長公主,後來被長公主給狠狠收拾了。”

“就隻有這個?”

福公公眯了眯眼,對李九刀投去審視的目光:“咱家聽說近日長公主和東巫國巴玉珠小姐發生了衝突,並定下百萬兩黃金的三輪賽大賭局,此事你不知?”

李九刀心中一跳,他確實不知道。

因為那時候他已經被抓了,整天被折磨得身不如死,哪裏還能有機會知道外麵的消息?

不過幸好他現在也有借口,便苦笑說:“這兩日草民一直在躲避那位殿下的追查,因為受了很重的傷,隻能躲藏著養傷,所以完全沒有辦法打探外界的消息。”

福公公皺著眉頭:“罷了,咱家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吩咐。”

李九刀立馬明白,這是上頭來新任務了。

他正了正身子,恭敬地等待著福公公的宣布。

福公公拿出一張畫紙,李九刀趕忙接過,仔細一看,瞳孔猛然驟縮,這是……天闕閣主令?!

李九刀心中有些忐忑,最終還是開口主動詢問:“大人這是想讓草民去搶回此物?”

福公公輕笑一聲:“下個毒都能被查到頭上的蠢貨,想搶天闕閣主令,你們還沒有那個本事。”

要不是這李九刀還有點用處,他方才就一刀殺了。

林副將接過話,對李九刀吩咐:“大人是讓你去散布有關天闕閣主令的消息,三天之內,必須讓此方地界所有勢力都知道,天闕閣主令在蕭家蕭澤淵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