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淵將木釵放入錦盒再放回原位,而後便離開了嚴章的書房。

這裏已經沒有他要找的地方了。

玉隱很快便收拾好了衣物。

她來時本來也沒帶多少東西,倒是平時姑娘帶著她在萬寶城買了不少,如今回去還多上了不少。

“姑娘,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呀,要是受涼了就吃這個,要是體內的劇毒發作了就吃這個,還有那個……”

玉隱一股腦拿出了好幾個藥瓶子,全是平時就給趙殊月備好的。

像個老媽子似的念叨了好一會兒後,趙殊月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無奈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是還有絳紅在嘛,有你們兩個交換看著我,我可不敢糟蹋自己的身體。”

玉隱微微放心下來,拿好行李後同趙殊月一起出去。

趙殊月另外給了她一個小包袱,裏麵裝的是她給玉隱準備的銀票之類:“你回去多給你姨娘置辦點東西,好好陪她一起過個年,等來年我們再見。”

玉隱一看足足有千兩銀票,搖頭拒絕:“姑娘,這不行,你平日裏對我已經夠好了,我不能要。”

趙殊月直接塞到玉隱手裏:“讓你拿著就拿著,你再推辭的話明年就讓你見不到我。”

玉隱一愣,笑道:“那不行,明年我還要來找姑娘。”

最後她還是將銀票小心翼翼地放好了。

不止一次,她都在心中感慨,自己是多麽幸運,能在太學中遇見這樣一位與傳聞中根本不一樣的長公主殿下。

趙殊月帶著玉隱出了太學。

將她送出一段路程後,便折返了。

龔明帶來消息:“三公主被人抬著去了萬寶城,應該是去找福公公。”

趙殊月挑眉,嘴角帶著笑意:“看來她恢複得挺快嘛,這麽兩天就可以出行了?”

正好,她便也去看看。

龔明駕著馬車,往福公公所在的客棧而去。

而此時的趙筱星,正好被人抬著到了福公公所在的房間。

福公公看著那要死不活的趙筱星,眼底閃過輕蔑,而後還是行了禮:“參見三公主。”

趙筱星側身倚靠在躺椅上,因著傷在背後,她不敢躺下,忍不住委屈道:“福公公,你看看我這個樣子全都是拜皇姐所賜,她如此猖狂,回去了你一定要幫我作證,讓父皇罰她!”

這兩天她全身都痛得夜不能寐,也沒有辦法自主下床。

要不是突然得到父皇的命令說讓她必須盡快回去,她才不會跑這麽一趟。

福公公可沒有多少同情,淡淡地道:“三公主您再怎麽做也不該將東巫國大將之女牽扯進來,如今就算告訴陛下了也是您不在理……所以還是先好好養傷吧。”

他抬頭看了眼趙筱星身旁的金風,握著拂塵,若有所思。

趙筱星激動地攥緊了雙手,眼眶猩紅:“但是她也不該如此懲罰我,我也是父皇的女兒,她根本沒有資格這麽做!”

“嗯?你說誰沒有資格?”

忽然,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接過了趙筱星的話。

趙筱星猛地回頭,就看見趙殊月倚在門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趙筱星臉色瞬間煞白。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道:“皇姐,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如今福公公在這裏,你若再敢對我動手,福公公定會告訴父皇,讓父皇懲治你!”

趙殊月嗤笑:“本宮為何不敢出現在你麵前?怎麽,福公公要為皇妹做主罰本宮?”

被點名的福公公忙上前行禮:“長公主殿下誤會了,您又沒做錯什麽,奴才不敢也沒有那個資格罰您。”

趙殊月輕笑一聲,大步走了進去。

趙筱星氣不過,起身就要去抓路過的趙殊月:“你這個賤人給我站住,站住!”

趙殊月側身一過,皺眉看著趙筱星,話卻是對福公公說的:“福公公你可聽見了,如今這大逆不道的話究竟是從誰嘴裏說出來的。”

福公公臉上表情微微難看,一張老臉明顯可見地垮了下來。

他冷著聲吩咐:“讓三公主回去好好養傷,盡快返回京城。”

隨後便有侍從直接將趙筱星給抬了出去。

待趙筱星離開,福公公這才恭恭敬敬地問:“長公主殿下來找咱家,可是有事吩咐?”

趙殊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沒讓福公公接手:“本來打算來找福公公一起去鬥奴場,沒想到竟是有些叨擾了。”

福公公急忙說:“哪裏的話,若是殿下想去的話,隨時就可以去。”

趙殊月故作不爽,冷哼一聲質問:“福公公這次過來該不會就是為我那好妹妹來的吧?”

“當然不是。”

“真不是嗎?”趙殊月頗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本宮還以為父皇是對本宮不滿才會讓福公公來呢。”

福公公趕緊解釋:“怎麽可能,皇上向來隻獨寵長公主殿下。”

“是嗎?”趙殊月眼底的笑意沉了下去,似笑非笑地開口:“既然如此,那父皇為什麽把金吾衛派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