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將這些瑣事做完後,趙殊月在屋內坐下,捧著湯婆子問濁:“陰北他娘那事辦得如何了?”

說起正事,濁頓時站直身體:“已經辦好了,暫時都安置在了山莊中,等殿下安排。”

趙殊月“嗯”了一聲:“多大年紀了?”

“六十多歲,身子骨也不太好。”

絳紅問:“殿下準備如何處置他們?”

趙殊月摸著溫暖的湯婆子想了想:“看在他是受人威脅的份兒上饒他一命,將他們母子二人都送去黑沙國吧,此生不得再歸慶。”

絳紅忍不住說道:“殿下也太心善了,要論罪處置的話,他們都該滿門抄斬!”

趙殊月淡定地喝了口茶。

“他是個孝順人,也是個聰明人,饒他一命吧。對了,這解藥給你。”

她將那日巴玉珠給她的小瓷瓶遞給絳紅:“陰北的解藥。”

絳紅接過後又忍不住抱怨:“外麵那些個傳殿下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人真是眼睛瞎了,不知殿下的處境,還敢妄議殿下的行為,殊不知在那龍潭虎穴的深宮之中,明明殿下連那些行為不軌的宮女奴才,都未曾下令殺過他們!”

“是啊……”趙殊月歎了口氣,也讚同絳紅的話:“就是太善良了。”

可惜正是因為這善良的性子,她才會被毒殺。

濁愣愣地看著趙殊月,心中不免慶幸,自己是有多麽幸運才能遇上這樣的主子。

趙殊月想到係統給的任務,問起濁:“你對鬥奴場裏麵其他地方熟不熟悉?”

濁搖頭:“鬥奴場內地形十分複雜,有不少密室暗道,有些地方屬下熟悉,因為曾經屬下有偷逃出去的想法,隻是沒多久便被抓回來了,但有些地方屬下沒去過,所以並不了解。”

趙殊月皺眉思忖。

這係統也沒說給個鬥奴場的地形圖,就這麽不清不楚貿然前去的話,極有可能會被發現。

“這樣吧,明晚你跟本宮去一趟鬥奴場,我們潛進去探探地形。”

絳紅一聽趙殊月要潛入鬥奴場,立馬阻止:“不行,殿下你怎麽能親身犯險,要去的話還不如交給奴婢和濁去!”

趙殊月說:“這件事隻能本宮親自去。”

雖說明晚隻是先去探探情況,但她也得親自去看看,那鬥奴場經營多年,不知道有多少本奴隸名單,交給絳紅她們說不定會弄錯,還不如自己親自去。

“不行!”

在關乎趙殊月安全的事上,絳紅態度堅決:“絕對不可以,這太危險了!不然殿下您也把奴婢帶上,不然奴婢寧死也絕不讓您去犯險!”

濁的實力並不算強,遇上一兩個還好,但若是遇上一群人,他怎麽可能保護得了長公主殿下?

真要出了什麽事,他們在外麵又怎麽來得及救殿下?

“叩叩叩。”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絳紅起身下去開門,一身風雪的蕭澤淵站在門外。

她記得蕭澤淵之前對她家殿下的舍身相救,所以之後對他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絳紅恭敬行了一禮:“蕭世子。”

蕭澤淵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問道:“你家殿下可睡下了?”

“還沒有,殿下在樓上。”

恰好趙殊月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上來吧。”

蕭澤淵聽到她的聲音,臉上神情柔和了些。

他隨絳紅一起上樓,抬眼就看見了有些鬱悶的趙殊月:“這是怎麽了?”

趙殊月想著這任務估計也是幫他幹的,便直接說了:“明晚我打算去鬥奴場偷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奴隸名單。”

蕭澤淵問:“你自己去?”

趙殊月指了指濁:“還有他,他給我帶路。”

蕭澤淵瞥向瘦了吧唧的濁,麵無表情地說了和絳紅一樣的話:“不行,太危險了。”

“可那樣東西我必須要去拿,你們不知道長什麽樣,所以我得親自去。”

趙殊月堅決表示要去。

蕭澤淵沉吟一會兒,便說:“那就由我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