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殊月微微皺眉,看著馬賊那神態,換了個說法:“不管你相不相信,令牌是真,本宮的身份也是真,但既然你不想說這個,那我們就來談點其他的。”

這些馬賊來勢洶洶,目的明確,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

這種情況下隻要有更大的利益,那就有商量的餘地。

她轉頭看向馬車下的西虎,吩咐道:“去把後麵第四輛馬車上的箱子抬一箱過來。”

西虎領命,他和東青一起抬了一箱,放在馬賊頭領的三當家麵前。

三當家瞥了眼那大箱子:“這裏麵是什麽東西?”

趙殊月微微一笑,吐出三個字:“買命錢。”

她拍了拍手,西虎便打開了箱子,滿箱的黃金瞬間映入眾人眼簾。

所有馬賊都驚呆了。

是黃金!好多黃金!

他們個個臉上露出貪婪的神情,恨不得直接撲上去。

連三當家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趙殊月將三當家的神色看在眼底,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會貪財,就說明有機會。

“怎麽樣,三當家,不知這些夠不夠?”

她主動開口,換了自稱,以平和協商的語氣說道:“我知道諸位出來也不過是謀個生路,不如給我們一個用財消災的機會,我們出買命錢,諸位便放我們走,如何?”

旁邊的瘦弱男子皺眉,低喚了一聲提醒三當家。

三當家尷尬地咳嗽兩聲,趕緊收拾表情,然後凶神惡煞道:“你這女人想得到挺美!這麽點黃金打發誰呢,以為我們看得上?”

馬賊小弟們見老大這麽說話,頓時欲言又止。

看得上!

他們可看得上了!

這一箱黃金都夠他們黑風寨所有兄弟們幹好幾年了!

不夠?

趙殊月微微一笑,再次吩咐東青西虎:“去把那些箱子全部抬過來。”

“是!”

兩人將後麵馬車上剩下的四箱黃金都搬到了前方,然後一一打開,四個箱子裏麵滿滿當當全是黃金。

“臥槽!”

“這麽多黃金?!”

“這是真的嗎?這些真的全部都是黃金?”

“怎麽可能有這麽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黃金啊!”

那耀眼奪目的金光都快閃瞎那些馬賊們的狗眼了!

整整五箱黃金啊!

四百多名馬賊都快激動瘋了,個個蠢蠢欲動,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搶。

三當家更是差點連口水都流下來了,賊眉鼠眼中滿是貪婪的神色。

別說是他,連旁邊那個瘦弱男子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麽多的黃金,恐怕整個慶國也就隻有長公主敢這麽隨隨便便就帶著出門吧?

想到這裏,他表情忽然變得更加嫌惡。

趙殊月瞥了那瘦弱男子一眼,唯獨他臉上的表情和馬賊們格格不入,顯然對方並不是馬賊中的一員。

她心中冷笑,麵上表情不變:“三當家,這裏有五個箱子,每個箱子一萬兩黃金,這裏便是五萬兩,用來買我們這些人的命,可夠了?”

她當然沒有把那一百萬兩黃金全部帶走,而是留了大半在牡丹山莊。

這裏的五萬兩黃金隻是絳紅臨行前隨便裝的五個小箱子而已。

“這麽多的黃金,全部用來買你們的命?”

三當家有些心動,說實話,這五萬兩黃金可比謝明給他們的酬勞多多了。

謝明就是旁邊那名瘦弱男子。

注意到三當家語氣變化的謝明頓時皺眉,不悅道:“三當家,可別忘了你們山寨是先接了我們的任務。”

三當家一頓,皺眉思索。

確實,他們山寨已經收了人家付的酬金,要是突然反悔的話,怕是不太好辦。

謝明心裏罵了句蠢貨,出聲提醒他:“既然想要這麽黃金,何必跟她商量,不如殺了人直接搶過來便是。”

對啊!

他們可是馬賊,想要什麽不是直接搶?

三當家頓時醍醐灌頂,盯著那五箱黃金的眼睛唰的一下更亮了。

衝著趙殊月等人凶惡大吼:“夠什麽夠,你們的命必須留下,這些黃金也是我們的!”

謝明瞥見絳紅龔明等人表情難看,便不禁笑了笑,有錢又怎麽樣,到了這種地步,錢再多又能買得了誰的命?

他這想法若是被趙殊月知道了,肯定會被狠狠嘲笑,因為她會說——

“五萬兩黃金還不夠?那十萬兩?二十萬兩?五十萬兩?亦或者一百萬兩!”

趙殊月的聲音傳到所有馬賊耳中,在他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走到箱子邊,拿起其中一個金元寶在手中把玩。

她笑眯眯地說:“我有很多錢,可以買我的命,也可以買手下人的命,更可以買你們的命,你們若願意合作,百萬兩黃金不成問題,但你們若不願意合作……”

“七天之內,無論你們有多少人,無論你們奉了誰的命,無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亦或者藏在深山老林,都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