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櫻拿出兩份圖紙遞給了趙殊月。

“小主子,這是王府的格局和布置圖,還有巡邏守衛等標注,隻是奴婢經常伺候在郡主那邊,無法長時間離開,隻能策應配合。”

趙殊月從她手中接過格局圖。

“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本宮會好好安排,若有需要你的地方再說,其他時間你不可妄動。”

“是。”

紅櫻應下,她不能待太久,便不舍的退下了。

趙殊月將那圖紙藏在鞋底,這才開門走了出去,帶著春雲回到冰湖邊,便看到紅櫻已經站在了祁陽郡主身後。

祁陽郡主關切地開口:“長公主可有燙傷?”

趙殊月搖頭:“這茶水不算燙,加上這冬日衣裙穿的比較厚,並無大礙。”

祁陽郡主這才鬆了口氣,歉意的說:“那紅櫻是我的貼身丫鬟,平日裏十分激靈很少出錯,這兩日怕是因為忙著準備宴會,沒怎麽好好休息,才失手打翻茶水,真是對不起殿下。”

趙殊月看向那將頭埋得低低的紅櫻,沒想到這祁陽郡主倒是挺維護她。

不過在這群主府生活了十多年,肯定也是有感情吧。

索性趙殊月點了點頭:“小事而已,郡主不用放在心上。”

雖然祁陽郡主大抵猜測趙殊月應該不會懲罰紅櫻了,但見她當真都不問責兩句,卻覺得有些疑惑了。

什麽時候長公主殿下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她雖然沒經常與趙殊月一路,但以前的趙殊月不是在懲罰人就是在懲罰人的路上。

方才的龔不悔便是個例子,突然的寬鬆讓祁陽郡主還有些不適應。

趙殊月不打算讓祁陽郡主注意到太多,便看向冰湖上早已經開始的冰球比賽,聲音上挑悅耳:

“本宮才離開這麽一會兒,居然這麽精彩了?”

祁陽郡主也看向他們,笑著接話:“是啊,葛公子和其他幾位公子配合無間,率先拿下了一分。”

冰湖上,葛王裕拿著木製球杆,語氣不掩飾的愉悅。

“龔兄,看來半年不見,你實力下降不少嘛。”

以前都是龔明贏得多,沒想到今天龔明竟發揮失常,第一場就被他拿下了!

龔明臉上沒太多表情,目光望向觀看台那邊,終於看見了趙殊月的身影後這才放心下來。

方才不知殿下去了哪裏,他才一直心不在焉,被葛王裕他們搶了一分。

現在既然殿下回來了,他肯定要好好表現,絕不能在殿下麵前丟臉!

龔明拿著木製球杆,一聲令下後,比賽又緊張地開始。

這次的他不再分心,很快便以幹淨利落的姿勢扳回了一場。

龔明再次看向趙殊月,隻見她正笑盈盈地對自己點了點頭,笑容中滿是讚賞。

他瞬間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正準備一鼓作氣拿下第三分,漂亮贏下最後一場再去趙殊月那兒討個誇讚時。

突然觀賞台上傳來騷亂的動靜,接著祁陽郡主的驚呼聲就驚動了眾人——

“長公主殿下!”

龔明下意識再抬頭看去,卻看見剛才還笑著的殿下突然口吐鮮血,閉眼暈倒在了侍女春雲的懷中。

“殿下!!!”

……

“讓開!快讓開!”

趙殊月被送回公主府時,劉禦醫也正好趕了過來。

龔明從馬車下來抱了一路,急得幾乎快要殺人了。

原本在休息的絳紅,忽然聽見外麵的吵鬧聲,她忙走了出來,然後就看見自家殿下臉色慘白的被人抱了回來。

絳紅頓時臉色一變,跑過去:“怎麽回事,殿下這是怎麽了?!”

春雲眼眶紅紅的搖頭。

“不知道,明明都好好的,殿下突然吐了一大口血,然後整個人就昏過去……”

“什麽?劉大人呢,快讓劉大人過來!”

“這兒!老夫在這兒!”

劉禦醫在侍衛們的攙扶下火急火燎進來,迅速開始給趙殊月把脈,結果臉色一變,趕緊從藥箱裏取出銀針,紮在了她身上不少穴位上。

而此時,蕭澤淵也聞風趕來,臉色黑得可怕。

“怎麽回事?”

他剛準備動身去黑風寨,誰知突然聽見趙殊月出事的消息,便立刻折返。

龔明知道現在不是與蕭澤淵對著幹的時候,迅速將今日的出行情況全部與他說了遍。

此時房間中,劉禦醫取下最後一根銀針,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劉大人,我家殿下怎麽樣了?”

絳紅急忙問。

劉禦醫歎了口氣:“是殿下身上的毒又發作了。”

“上次不是說毒發還有一段時間嗎?怎麽會這麽快?”

“恕老夫無能,也不知究竟是怎麽回事。”

按理來說,平日殿下都在吃藥,控製得很好,如今怎麽又會突然發作?

難道是又有人用了引毒的法子?

可他根本沒在殿下身上發現其他異樣。

絳紅急得哭了:“那殿下如今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劉禦醫緊緊皺著眉頭,臉色十分凝重。

“約摸三天,若是三天還沒醒的話……”

這時蕭澤淵正好走了進來,沉著臉:“若她三天未醒,會如何?”

劉禦醫看了看**靜靜躺著的長公主殿下,深呼吸一口氣。

“……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什麽?!”

“不行!劉大人,您一定要治好我們殿下!”

絳紅臉色瞬間蒼白,眼淚滾落:“您是禦醫,您一定有法子的對不對?”

此時的劉禦醫壓力也大。

本來他已經快摸到解藥的頭緒了,可殿下這身體情況一會兒突然來一遭,每次情況都越來越嚴重。

這樣下去,怕是等不到他製出解藥,就……

蕭澤淵快步走到床邊,深邃的雙眸緊緊盯著趙殊月,看著她憔悴不堪的臉蛋,心中頓時湧上一陣極其難受的情緒。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殿下,怎麽總是在受盡這些威脅呢。

他悄悄握了一下趙殊月的手,然後幫她放在被子中。

“劉禦醫,這三天拜托你盡量穩住長公主的情況。”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

三天……

他一定會讓趙殊月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