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如墜冰窖,一股寒意從頭躥到腳。

她的身體開始控製不住的顫抖,甚至不敢回頭確認是不是陸靳城。可是那嗓音除了他還能有誰?尤其是越來越逼近的冷凜的氣場,使她頸後的根根寒毛都在豎起。

為什麽他能找到這裏?葉楠腦中鈍鈍地想,同時眸光落在丹丹的臉上,隻見丹丹眼神躲閃地看向別處,心沉到穀底。

以為最信任的人,卻出賣了她!

一隻手臂環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用扭頭,也能從餘光裏看見身邊的人,而對方正用凜冽的眼神在盯著她。

聽見自己張口問:“丹丹,為什麽?”這時候她隻能以說話來轉移心底的恐懼,隻見丹丹驚跳了下,然後膽怯地道歉:“對不起葉楠,我沒得選。我去給你拿包時陸先生就已經派人堵在那了,如果我不說出你的下落,不但陸先生不會放過我,張姐也不會放過我。”

氣息驟然逼近,陸靳城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葉楠,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就得承擔後果。”葉楠驚惶地轉過眸,陸靳城冷厲的目光像針一般直直紮進她眼中,她不安地問:“什麽後果?”

陸靳城冷揚起眉,“你媽在療養院待這麽久,你是不是該去看看了?”

葉楠渾身一震,媽媽!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問:“你把我媽怎麽了?”

“你父母害我家破人亡,當初一念之仁沒有對你母親趕盡殺絕,而今天,葉楠,你在逼我動手嗎?”

“不!”葉楠用力搖頭,慌亂中眼淚滾了出來,“陸靳城,我求求你不要再傷害我媽了,她已經中風神智不清,下半輩子不過是在等死,你放過她好不好?”

陸靳城緊緊攬住懷中顫栗的身體,眼神中沒有一點溫度,“想要她好過,那你就最好乖乖的不要再有任何花樣。”

葉楠幾近崩潰,她被徹底打敗了,陸靳城拿捏著她的死穴,她根本無處可逃。

她被陸靳城又一次帶回了別墅,走進那扇門時渾身上下從內到外沒有一處不是冷的。而剛踏進門就見韓靜緊張地跑過來,拉著她的手擔憂而問:“小楠你有沒有事?”

葉楠冷漠著一張臉沒有說話,她沒有半點心力來應付韓靜虛偽的關心。

但韓靜在陸靳城麵前肯定不放過表現善良,張手抱了抱葉楠,十分抱歉的樣子:“小楠,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再不問你在什麽地方工作了,以後就讓我跟阿城來照顧你吧。”

多大的恩賜啊!葉楠諷涼地想,但臉上依舊無動於衷。

“誰都不要理她!”陸靳城看著這樣死氣沉沉的葉楠心中就壓不住火,看見葉楠還被自己嚇了一跳,那火就蹭蹭往上冒,他環顧四下的傭人們揚聲而令:“你們給我聽好了——”有意頓了頓,使得接下來的命令更擲地有聲:“從現在起你們給我守好了人,要是再有個差池,全都給我卷鋪蓋走人。”

“是,陸先生。”傭人們都惶恐地回應。

沒人留意站在一旁的韓靜眸中陰毒的光一閃而過。

已經第三天了吧,葉楠躺在**鈍鈍地想。自從被陸靳城抓回來後她就再沒能出這扇門,也沒人進來過。連續兩天過去她餓到頭昏眼花,全身無力,就連水喝的也是浴室的自來水。

她沒擔心過陸靳城會真的餓死自己,這不過是對她逃跑的懲罰而已。

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強撐著從**坐起,剛下地就腿腳一軟摔在了地上。她艱難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可爬到一半就見眼皮底下多了一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