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南漢貨幣呢?”我突然想道。

不等董叔開口,劉胖子就解釋道:

“古貨幣價值是有學問,其價值由幾個因素決定,一是流通範圍直徑,二是時代繁榮程度,三是基本的年代因素。”

“簡單來說,就是流通範圍越大,時代越繁榮,發行時間越早的古貨幣越值錢。”

“這南漢國就一區區小國,國土麵積小,也不繁榮,顯然不值什麽大錢。”

“不過若是北宋的交子,作為曆史上最早的紙幣,現在一張就值五百萬。”

聞言我點了點頭,看來這堆破南漢貨幣也不是關鍵。

董叔開口說道:

“大家檢查一下,看看有無缺漏,再想想洞裏到底有什麽東西被我們忽略了。”

“苗苗你去看看車裏,還有灶台裏頭有無遺漏。”

似乎跟自己較上勁了,他老人家咬定這口帝王陵的底蘊遠不止如此。

但很可惜,隨著劉苗苗空手而回,意味著我們所有的收獲都已經在麵前。

“要不算了,這趟收獲已經不錯了。”劉苗苗倒是知足。

董叔執著地搖了搖頭:“肯定遺漏了什麽……”

我聞言不由隨口道:“或許那堆廢紙也能值點錢,畢竟是皇帝寫的東西。”

“什麽廢紙?”劉胖子已然忘了剛剛自己打開過的錦盒。

但董叔卻突然來勁了:

“那錦盒在哪?”

我把角落的錦盒抱了過去,董叔打開後就認真查閱。

說認真倒不算認真,其眼神犀利,但整張紙卻隻看最後的落款人。

那落款並非單一的簽名,還有印章。

但簽名之人我不認識,印章內容更是看不懂,所以便不了了之。

但董叔一眼看去,瞬間瞳孔猛縮,連忙喚來劉胖子。

“胖子你看看這落款人是誰?!”

他驚恐道,沒錯,是過於震撼以至於驚恐的語氣。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董叔露出如此表情,不由好奇這落款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劉胖子湊過去,眯著眼睛艱難地辯清字體,嘀咕道:

“太……白,太白?太白是什麽人?”

“去你的!曆史上何人的字為太白?博覽古今隻有詩仙李白一人!”

董叔焦急道。

“李白的真跡?”

劉胖子先是同樣震驚,而後又苦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扯淡吧,李白真跡當今隻留存了一副,還在京城的古宮博物館裏頭呢,可謂珍稀罕見,這哪能突然冒出來第二幅?”

“難不成李白一輩子就寫一副帖子?”

董叔反嗆一口,劉胖子欲言又止,隻好換個角度分析道:

“博物館裏頭那副《上陽台帖》就曾被估價四十六億,要是這真是李白的真跡,起碼也得四十億吧?你老人家敢信嗎?”

“這不就對上楊敬海的估價了嗎?”董叔又道。

“你怎麽還信那廝的鬼話……”

“……”

兩人就這個話題爭論了許久也得不出結論,似乎字畫是他們的弱項,誰也不能拿出實證證明此帖是真是假。

我隻好給兩人一個台階下:“要不我們再看看其他的字帖?”

董叔和劉胖子把頭一歪,仍舊互不相讓,隻是點了點頭。

隨後我們眾人紛紛都拿起一卷將其打開,學董叔的做法,隻看落款人。

“我這副的作者是樂天,沒聽過。”

“這個子美是誰啊?”

“怎麽都是兩個字的名字,我這個是牧之。”

大家各自說道。

董叔一聽再次抓狂,紛紛奪過我們手中的字帖搶來察看。

“這樂天可是白居易的字啊,子美是杜甫,牧之就是杜牧啊!你們怎麽一個都不懂!”他激動道。

“我又不認識白居易,哪還認識他的字。”韓成棟無語道。

“放你的屁!詩人的字是他們的尊稱,可以理解成筆名!”董叔反駁道。

“我說董哥,你快冷靜冷靜,一個李白就夠離譜了,還白居易杜甫杜牧都來了,我做夢都不敢這麽離譜。”

劉胖子異常清醒地說道。

“李白都在了,出現其他幾人有什麽好意外的?”

“說明全都是假的啊!”

“趙钜怎麽會收藏假的字帖?”

“……”

兩人就此話題又再次激烈的爭論起來,我們其他人隻能眼睜睜地旁觀。

不知討論了多久,劉胖子最後蹦出一句:

“行行行,就按你說的全都又可能是真跡,那趙钜為什麽把這些珍貴字帖都塞在一個錦盒裏,他是買不起錦盒嗎?”

董叔欲言又止,隻好說道:

“哎!這都不是重點……”

“你看你看,解釋不清了吧!”劉胖子不由捧腹大笑。

“我有個猜想,不知道邏輯對不對。”

我突然舉手想要發言。

“盡管說說唄。”

我組織好語言便道:

“你們說這些都是唐代的詩人,他們的真跡在唐朝末年能落到趙钜手中的可能性確實存在。”“但我覺得,在當時他們的真跡可能並不罕見,或者說並不值錢。”

“隻有欣賞他們文采的人才會加以收藏,或許這隻是趙钜的個人喜好,在他看來並不是什麽珍貴之物,所有沒有刻意保存?”

話音剛落,董叔就雙眼猛睜,不斷拍案道:

“對啊!六子你說得太對了!”

“這些字帖在當時不值錢,現在才值錢啊!十幾卷放一塊怎麽就不合理了!?”

劉胖子聽罷當場氣笑了,哭笑不得,隻好說道:

“我看我們也別在這瞎猜了,還是找個專業人士鑒定一下吧。”

“早就該這樣了,也不至於兩人在這爭得眼紅耳赤的。”

劉苗苗吐槽道。

“沒錯,等什麽時候風頭過去了,我馬上讓一位大專家來細細品鑒!”

董叔拍著胸口說道。

“那位專家跟你的關係最好熟點,不然我怕人家到時候笑得你太難堪哈哈哈!”

劉胖子打趣道。

“滾蛋……”

吵鬧過後,大家坐在茶桌茶過三巡,氣氛突然就緊張了起來。

“那堆寶貝值多少錢重要嗎?到了明天還不知道有沒有福氣揮霍。”我突然苦笑道。

“是啊,又有條。子又有亡命之徒,不是被抓就丟小命,真讓人發愁。”劉胖子也附和道。

韓成棟當即罵道:

“我呸!老子一定全身而退,閉上你這烏鴉嘴吧,死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