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也幹脆揭穿道:

“章先生,既然你說這些字帖意義非凡,我相信隨便一件都能讓你仕途亨通,要不你就帶一件回去,我們交個朋友?”

“一……一件?這怎麽能行。”

章楷明眼睛睜得渾圓,仿佛是我們在搶他的字帖一般。

“或者就按先前說的那樣,你今晚沒見這過這些字帖,我們今晚也當沒見過,如何?”

我又道。

見我們這般強硬,章楷明那是一臉難受,跟被人嘎了蛋一樣。

但我相信他一定會選擇前一個選項。

果不其然,思考片刻後,章楷明妥協道:

“好吧,就讓事情慢慢來吧,我先帶一件回去,開開大家胃口。”

劉胖子估計還有些不願意,剛要拒絕,我便隨手從錦盒裏掏了一卷,遞了出去。

“行,你就帶這個走吧。”我搶先說道。

章楷明一愣,轉而嬉皮笑臉道:“我能自己挑一卷嗎?”

“去去去!白給你的還挑?”劉胖子不悅道。

隨後章楷明抓起那字帖往公文包裏塞,快步道謝就離開了包間。

他一走,房間裏的氣氛都壓抑了起來,不僅是劉胖子,劉苗苗臉上也充滿了疑惑。

“我說六子,你把兄弟們當什麽了?現在是你說了算嗎?我們什麽時候商量好給那家夥一卷了?”

劉胖子頗為不爽。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但自知也有些不妥,便道:

“抱歉胖哥,我覺得這樣操作是對的,如果後麵有不妥,送出那一卷就從我那份裏扣給大家。”

“六子,我劉胖子雖然把錢掛在嘴邊,但在兄弟麵前,錢隻是其次,關鍵是你這先斬後奏的做法,就算董叔在也不會饒了你。”

我點了點頭,謙虛道:

“我知道了胖哥,下不為例。”

劉胖子見我這般老實,冷哼一聲,倒也算了,又問道:

“但我還是有些不懂,我什麽都沒撈到,憑什麽給他一卷?至少讓他給我們這些字帖出具相關證明吧?”

“嗬嗬,不需要了,他話裏話外已經證明了這些字帖都是真的,這就足夠了,接下來我們就找買家好了。”

聞言,劉胖子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頓時大笑起來。

事後他們父子先行離去,我則負責送沈嘉嵐回住處。

“今晚謝謝你的幫忙,這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我對她說道。

“我其實也沒幫上什麽,隻是從中間牽個線,但我有些擔心你們。”沈嘉嵐突然不安道。

“怎麽了?”我問道。

“你們手上的字帖影響太大了,一卷的價值足以碾壓我父親任何一件藏品,而且其文化曆史價值驚人,若是直接買賣出去,怕是波及甚廣。”

她的話讓我有些迷糊,我追問道:“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要不你說具體點?”

“你可知道華夏十二銅首?”

“當然知道,這可是我們國家的瑰寶,在戰爭年代過後,至今還沒集齊,遺失異國。”

我回道。

“在遺失年間,國內無數富商巨賈,耗費大量人力財力才從外國人手裏想方設法奪回幾件,甚至在國外投行一樽就拍賣出上億價格,遠超其原本價值,才能帶回國內。”

說到這沈嘉嵐一臉認真地看著我,又道:

“若是你那些字帖買賣後,多番轉手流出海外,那多可惜。”

聞言,我回味思考許久,隻覺這番話的格局寬廣宏大,遠超了我的思維。

對於我這麽一個土夫子來說,這是我從來不會考慮的問題。

畢竟一分鍾之前,我還在思索這些字帖該如何變現。

但想到這並不是我一個人考慮的問題,我隻好笑道:

“嘉嵐,你說的不無道理,要不我回去跟大家夥商量商量?”

“好,不過你不要有負擔,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沈嘉嵐說著順勢把我抱緊,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我一時間差點忘了我們的關係已經親密匪淺。

感受著這股難得的溫暖,我不由展開雙手也將對方緊緊擁住。

交。合許久,我才不舍得目送她進酒店,看著她俏皮地回頭跟我搖手道別,我甜在心頭。

回去路上,我一直回憶著沈嘉嵐所說的話,我覺得這非常有必要跟董叔商量。

但他老人家至今仍了無音訊,不覺間,我突然開始想念董叔,擔憂他的安好。

“沒辦法的,我們誰也沒途徑聯係他,隻能讓他主動聯係我們,這種情況早些年他就發生過。”

回到出租屋,劉胖子聽完我的想法便連連搖頭。

“他之前也消失過?”我驚訝道。

“六年前,我們開一口鍋動了某個大佬的蛋糕,我們一行人都人間蒸發了半年,最後還是那位大佬暴病去世我們才陸續冒頭。”

說到這劉胖子不由坐直了身子,繼續道:

“不過神奇的是,不管我們在哪,走得有多散,他總能找到,並聯係上我們任意一人,好像他就在我們身上裝了那個什麽,G1.3S定位!”

“是GPS……”一旁的劉苗苗翻起了白眼。

“喔?”

我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探問道:“那你說,我們能不能主動把他勾引出來?”

“怎麽個勾引法?”劉胖子不解道。

“我覺得要是我們遇到危險了,他老人家一定會坐不住。”我不由猜測。

“有道理,要不我們假裝菲菲熬不住了,給她辦個白事,看看他會不會冒頭?”

劉胖子的大膽猜想,瞬間招來了劉苗苗的毒打。

“你這肥腦裏麵都裝的什麽玩意?”劉苗苗氣憤道。

“這不是開玩笑嘛,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沒有什麽大事,還是不要打擾老董了,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在處理,才不會跟我們聯係,說不定也是為了我們好。”

劉胖子認真道。

我點了點頭,也認同這一說法,便道:

“反正大家也不缺錢,那變賣字帖一事先擱置吧,我們耐心等候。”

“什麽?是關於這事?那可是大事!急事啊!”

劉胖子頓時激動起來,對此我毫不意外,這廝就是想著分錢,何況是這麽大一筆錢。

三日後,韓菲菲的“喪禮”,如期進行!

地點黃村,場麵盛.大,幾乎整個村子都白布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