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我百般無聊地繼續刷著直播。

跟我意料中的一樣,那些所謂的直播鑒寶專家都消失了。

剩下的隻有一些遊戲主播和在攝像頭麵前擺弄妖嬈舞姿的女主播,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倒是翻到一個專門專門在野外抓魚撈蝦的戶外主播,看著別有一番趣味。

正當我看得興起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什麽?!她醒了?”

我猛然從太師椅上跳了起來,內心的激動之情難以壓抑。

醫院來電說,昏迷依舊的韓菲菲終於醒了!

我胡亂地拍響劉胖子的房門,那廝一聽也是興奮難抑。

無奈找遍整個房子都尋不著董叔,他老人家電話也不接。

於是我和劉胖子隻好先行趕去醫院,畢竟韓菲菲現在需要人照顧。

前往醫院的路途彷如有萬水千山那般遙遠,每一分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趕到醫院,從大門前往韓菲菲病房的路徑,我已來回走過上百遍,但此時卻像隻無頭蒼蠅一樣迷茫亂撞。

“激動什麽!”劉胖子沒好氣道,走在了我前頭。

來到韓菲菲的病房門前,我幾乎是一頭紮了進去。

我已經迫不及待,因為我太想再見到那個女人對我溫柔地微笑。

那是這世上最治愈,最讓我安心和給予鼓勵的能量。

“菲姐!”

看著病**雙眸微睜的伊人,我情難自控。

先前不知多長的日子裏,她的眼睛始終緊閉著,令我倍感陌生。

韓菲菲原本還在眯眼休息,聽到我的聲音眼裏突然就迸出亮光。

那挺拔的眼睫毛再次傲然舒展,嘴角也下意識地微微上翹。

但她似乎還甚是虛弱,隻是微微搖手向我示意。

“哎呀,我的大美人你終於肯醒了!再不醒我可就化身青蛙王子把你這個睡公主親醒了!”

劉胖子進門就開起了玩笑。

“去去去,你這是哪門子童話故事,被親的人是青蛙王子,而且這裏頭哪來的睡公主。”

我無語道。

“嘿嘿,一個意思一個意思……”

看著我倆滑稽的樣子,虛弱的韓菲菲硬是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聲來,但很快又露出痛苦之狀。

“別!你現在身體狀態還沒恢複,別太激動和動氣。”

我提醒道。

韓菲菲點了點頭,但還是強撐著問道:

“其他人呢?”

這一問就直接問到了點上,我不由看向了劉胖子。

那廝腦子轉得倒是靈活,笑道:

“苗苗上外地進修去了,老董人是回來了,但今天不知道.上哪鬼混去了,估計晚點就來。”

劉胖子特意沒提到韓成棟,但即使他不說,韓菲菲也自然猜到答案。

“最近有發生什麽事嗎?”韓菲菲又道。

聞言我連連擺手,笑道:

“說句實話,菲姐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真是我們認識以來最和平安逸的日子。”

“哼,什麽意思!是說我是災星唄?”

韓菲菲打趣道。

“才不是,菲姐你可是我的福星!每次危難關頭,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沒出過事……”

說到最後,我不覺間就哽咽起來。

是啊,我眼前這個女人拿命救了我數回。

就連這一次,也是她在我身邊,分散了韓成棟的注意力,我才得以安詳地坐在這。

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韓菲菲看到我的樣子,不由雙目微紅,但她抑壓住情緒笑道:

“那我命還真硬呢,替你擋了那麽多劫。”

“說的什麽胡話呢,你現在最重要是好好休息,我剛才聽醫生說了,你身體恢複得不錯,就是昏迷太久,身體機能沒完全恢複,再觀察個幾天就能出院了。”

劉胖子提醒道。

聽罷,韓菲菲似乎想起了什麽,她抬手伸向自己的衣領,稍稍往下一翻。

那幾乎一個巴掌長的刀疤赫然可見,令人觸目驚心。

她微微一愣,眼神滯呆地撫.摸著那道疤,緩緩長舒了一口氣。

“幸虧沒往上挪多一寸呢。”韓菲菲哀怨地笑了笑,頗為心酸。

“菲姐別在意,你在我心裏還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你這張臉才是王牌武器呢!現在可是毫發無損!”

我用笨拙的語言安慰道。

“傻小子,姐連命都能舍棄,這道疤還能讓我難受不成?”韓菲菲不以為然。

見狀我不由會心一笑……

後來我們又陪韓菲菲坐了一會,照顧了一下其起居便離開了醫院。

隻是回到了出租屋,董叔仍然不見人,電話依舊不接。

“怎麽回事?老董不像是這般沒交代的人啊。”劉胖子詫異道。

我眉頭一皺,不安道:“上他房間看看!”

我們倆跑到他房間,抬手敲門,不想輕輕一敲,門就被我敲開了。

“沒鎖?”劉胖子說道。

“董叔不會讓人隨便進他房間的,應該是故意掩門了。”

意識到這房間就是為我們打開的,我坦然走了進去。

房間裏自然空無一人,而且看著並無異常,但這反而是最異常的地方。

房間的一物一事都被人收拾整齊,床鋪也被疊得有序規整。

這顯然是人要離開會做的事。

而整潔有章的桌麵上,一封刺眼的信安靜地躺在那,讓我心情瞬間沉重起來。

劉胖子搶先一步拿起來看,但很快又不爽地遞給了我。

“六子,給你的,這臭老頭……”

他擺了擺手,識趣地走了出去。

我微微一愣,尋思這封信為何特意隻給我一人。

上麵寫著“致陳小六”,我當即將其打開翻閱。

幾分鍾後,我內心突然沉重起來,無力地坐下來,看著周圍空****的一切,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知何時我們這個團隊就產生了一個定律,那便是回來一個人,就得走掉一個人。

現在韓菲菲醒了,董叔卻又再宣布離開,而且這次的歸期似乎更加模糊。

說是永遠不再相見也不為過。

我們並非是韓菲菲醒後第一個趕去見她的人。

早在她有醒來的跡象後,護士就第一時間通知了董叔。

而得知了韓菲菲即將醒來,他似乎也放下了心頭大石,決定再次啟程,完成自己未完成之事。

隻是這信裏麵有許多話我還未能看懂,隻好收起來日後仔細閱讀。

但讓我在意的是,董叔似乎離開前給我留下了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