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前所未有的冰冷感侵蝕著自己的身體,陰冷的感覺令她那被拘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好痛。

全身的肉體瀕臨崩毀的劇痛扭曲了她那秀美的麵容,心髒被貫穿的刺痛隨著生命體征的回流,正折磨起她的痛覺神經。

沉重的眼皮艱難地睜開,空洞的深紫色瞳眸中閃爍過一絲光影。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進入到她視線當中的是——陰冷的純白。

大腦運轉的零件尚未咬合在一起,沒有辦法為她提供起有效的思考。無神的視線從那純白虛無的天花板中移開,緩慢地掃視起自己所身處的空間。

身前那厚重的鋼門斷絕了她逃走的去路,刺眼的白光從天花板上灑下,除此以外她所在的空間便什麽都沒有。

穿著在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染成了深紅,傷口透過衣服的破洞**在了空氣中。手腕上的血凝石並沒有被奪走,但是菲爾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到使用。

“嚓”“嚓”

“嗚!”

金屬碰撞的聲響隨著她身體的掙紮而在這陌生的空間中回響,辛辣的刺痛更是因此從自己的手腕中傳來。無法忍受的怯懦悲鳴從她那沾染著血跡的櫻唇中吐出,她那曼妙的身體此刻正被沉重的銀製枷鎖所束縛著。

手腕被貫穿,銀製的手銬完全地製壓起她那身為吸血鬼的身份。傷勢的自愈前所未有地緩慢,難忍的疼楚不斷地蠶食著她那恢複沒多少的意識。

咽下了帶有自己血液味道的唾液,喉嚨傳來了快要燃燒起來一樣的高溫。鮮血的顏色在她那紫紺色的瞳孔中一閃而過,但很快便隱沒下去。

渴求氧分的肺部被前所未有的熾烈溫度所折磨著,張開著自己那人沾染著血跡的櫻色小嘴,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喉嚨好熱。

缺乏著水份的喉嚨,正被無法忍受的溫度所灼燒著。

身體好痛。

自愈能力被限製,刻印在身上的傷痕不斷地傳出淒厲的哀鳴。

眼皮很重。

名為意識的絲線被拉扯至了極限,隨時都會斷裂。

“雨恒哥……”

大腦根本沒有辦法運轉起來,在混沌的思緒下,從她那染血的小嘴中吐出了被自己所背叛之人的名字。

“哢嚓”

身前那厚重的亮銀鋼門傳來了轉動的聲響,抬起了自己的腦袋,那被汗水濡濕的前發遮擋起了她部分的視線。沉重的鋼門被緩緩地推開,銀白色的秀發進入到了她那模糊不清的視線當中。

“嗚!”

用力地拉扯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她想要從這鎖鏈中掙脫出來。鮮紅的血液從手腕被貫穿的傷口中滲出,淒厲的血沫之花滴落在那冰冷的地板之上。悲鳴無法忍受地從她的小嘴中泄出,滾燙的淚水在她那紫紺色的眼眶中打轉。

“這是安德克大人給你的飯菜——姐、姐姐……對不起……”

把捧在手上的飯菜放到了菲爾所能夠接碰到的位置後,艾莉爾她迅速地往後退去了數步。那如同掛戴著假麵的凝固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艾莉爾她竭盡全力地把自己所想之物化為話語,她向著因自己而被束縛在這裏的菲爾做出了道歉。

沒有在於此停留下去的能力,已然成為了眷屬之身的艾莉爾隻能夠遵從著安德克的命令,從這森冷的牢房中退了出去。

“艾莉爾……”

低喃著自己妹妹的名字,快要把臉蛋灼傷的淚水從菲爾的眼眶中溢出。滑過了她的臉頰之後,滴落在這陰冷的地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