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調整著自己那灼熱的氣息,肺部傳來了聲聲悲鳴,喉嚨發出了灼傷一般的求救。血液順著葉雨恒垂下的左手而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之上,劇痛令葉雨恒的雙瞳充滿了血絲。
充斥著空氣當中的血腥味成為了葉雨恒呼吸的負擔,大腦的缺氧令葉雨恒的視線變得模糊,四肢更是不受控製地微微地顫抖著。堆積在葉雨恒身上的重壓無法估量,但是他不得不直麵。
“據我所知能夠給予吸血鬼不可逆的傷害,隻有你一個人,你究竟是用了什麽把戲?血凝石嗎?亦或者是你們清血新研究出來的血素?”
深紅的雙瞳在打量著葉雨恒的全身,認為他就是能夠讓自己突破極限的存在,安德克的目光中透露著讓人膽寒的狂熱。
“你認為我會這麽簡單地回答你嗎?!倒是你,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為自己體力的恢複盡可能地爭取著時間,感受著從左臂上傳來的痛楚,葉雨恒他重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握在了劍柄之上。並沒有正麵地回應安德克,葉雨恒而是向他做出了反問。
“看來還是讓我來解剖你,再滿滿研究吧。”
“做夢的話還太早呢!”
“嘭!!!”
重新架起手中的血劍,正當葉雨恒準備發起第二輪進攻的時候,巨大的爆炸轟音從這牢房倉庫外傳來,整個大地更是因此而搖晃。
攻擊的銜接出現了卡頓,當葉雨恒調整過來之後,貝德爾那被狂笑所占領的麵容已經突入到了葉雨恒的麵前。
——慘了。
看著失去了警惕的獵物,張開了毒牙的毒蛇躥騰地撕咬過去。
雷電一般迅捷的銀色的穿刺衝進了葉雨恒的眼簾當中,失去了架刀防守的機會,在生死的一瞬間下,葉雨恒後背朝地倒向了地麵。把自己的重心放在了後背之上,葉雨恒的身體向後回轉。
劍刃擦過了葉雨恒的腹部,葉雨恒以背部及地的姿態躲避開了那細劍的突擊,同時葉雨恒還利用起這反作用力踢出了自己的雙腿。
雙腳描繪出炸裂的彎月,沉重的戰靴踢擊在了安德克的下巴上。俊秀的容顏扭曲變形,在葉雨恒的踢擊下他倒飛了出去。葉雨恒也隨即摔倒在了地麵上,忍受著後背發出抗議的叫鳴,葉雨恒他又一次從地麵上爬了起來。
和血刃造成無法自愈的傷勢不同,葉雨恒的踢擊帶給安德克的影響隻有那一瞬的痛楚。從半空中狠狠砸在了地板上的安德克就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樣,甩了甩他那沾染上了灰塵的頭發之後,慢慢地從地麵上爬了起來。
“你這混蛋!!!”
無法忍受身為高貴的吸血鬼受到來自卑微人類的踢擊,在摸了摸自己那傷勢已經愈合了的下巴後,安德克發出了憤怒的叫吼。巨浪一般的殺意衝湧在了葉雨恒的身上,那陰毒的銀白斬閃亦隨之殺到。
“乓!”
“嗚!”
清脆的鳴響灌入到了葉雨恒的耳膜當中,衝擊在刀身上的力量震得葉雨恒的虎口發麻。麵容因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而扭曲,無法忍受這份痛苦的葉雨恒從嘴中泄出了悲鳴.
“怎麽了?!怎麽了?!葉SIR你果然隻是人類啊!太弱小了!”
“你就給我閉嘴吧!白癡吸血鬼!”
深棕色的雙瞳中重燃起戰意的火炎,聽著來自安德克的嘲諷,怒吼著罵回去的葉雨恒抬起了自己的右腿,狠狠地朝安德克的小腹踢了過去.
迅猛的踢擊掀動起了空裂的鳴響,沉重的戰靴咬合在了安德克的小腹之上,強蠻的衝擊碾壓著他的髒器,安德克再一次以狼狽的姿態被踢飛。
“呼~~呼~~”
根本沒有繼續追擊下去的體力,握刀的右手無力地垂下,葉雨恒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這密閉空間中的渾濁空氣。血液從裂開的傷口中不斷地滲出,和汗水融合在一起之後嘀嗒嘀嗒地落到了地麵之上。刻印在葉雨恒身上的傷口很深,甚至沒有辦法止住血液的流失。
這混蛋吸血鬼真的是除了血劍之外,就沒有辦法傷到他啊。
看著無事地從地麵上爬起的安德克,出現在他身上的傷口隻有少數,除此以外他根本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崩毀,血液的過多流失讓葉雨恒的視線變得模糊。
身體變得冰冷遲緩,可是喉嚨卻如同要燃燒起來一樣地折磨著葉雨恒。無法忍受的痛苦令到葉雨恒的注意力出現了一瞬的分散,強襲向漏洞被抓住的葉雨恒是來自安德克那狂亂的銀色斬光。
本能地驅使著葉雨恒的身體做出防守,直麵著那快要撕裂空間般的斬銀,葉雨恒他橫手出了深紅的斬月。
“乓!!!”
劍戟交擊的嗡鳴在這密封的空間內回響,從手腕上傳來了足以麻痹腦髓的衝擊,葉雨恒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退去了數步。在體力減退和傷痛帶來的影響下,葉雨恒第一次在和安德克的對抗中處在明顯的在風中。
手骨傳來了骨裂似的聲音,疼痛讓葉雨恒的麵容皺成了一團。吃力地防守著來自安德克的追擊,在那狂亂的銀風下,葉雨恒根本沒有辦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體勢。
被斬風破開的手臂在悲鳴,被劍刃劃破的側腹在痛苦。
血液飛濺在了安德克的臉頰上,在傷口帶來的刺痛影響下,葉雨恒揮劍的速度出現了減緩。
“你的秘密就隱藏在你的血液裏麵啊?!”
舔舐著沾染在自己嘴角上的血液,感受到這份前所未有的甘甜,猜測的話語從安德克的嘴中吐出。雙瞳閃耀出更為妖異的赤紅,安德克的劍舞變得更為狂亂。
暴虐的銀光宛如暴風雨一般地吹打在了葉雨恒的身上,攜帶濃厚的殺意的陰森劍影正在不斷地削減著葉雨恒的體力。刀劍碰撞的轟音不斷地衝入到二人的耳膜當中,火星激烈地從劍刃的激碰處中衝出。
雙手被還震得生疼,滿身的大汗與鮮血融為一體。全身的疼痛得如同血管破裂一樣,葉雨恒的視野陷入到了一片血紅。大腦的運轉到達了極限,強忍著從身體各處傳來的苦痛呻吟,葉雨恒他拚死地接檔下那暴虐的閃影。
“peng!!!”
尖銳的聲音刺入到了葉雨恒的鼓膜中,出乎意料的力量挑開了葉雨恒的劍刃。身前出現了無法保護的空檔,為此葉雨恒隻能夠不甘地瞪大著自己的雙眸。時間的流動變得緩慢,葉雨恒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安德克的起腳,但是他卻沒有任何方法進行阻擋。
沉重的踢擊穿刺在了葉雨恒的小腹中,肺部的空氣被擠壓出體外,就連悲鳴都沒有辦法發出,葉雨恒就已經被安德克所踢飛。
視野激烈地晃動著,整個世界就像是在向前衝刺一樣。發出皮開肉綻般的聲音,被拋飛到半空中,隨後葉雨恒跌撞在了冰冷的地麵之上。
“噗!!!”
以決堤般的氣勢向後翻滾著,直到葉雨恒的後背狠狠地砸在牆壁上才停下。體內的淤血從葉雨恒的嘴中吐出,肋骨斷裂的痛楚扭曲著葉雨恒的麵容,後背倚靠在牆壁上葉雨恒無力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嗚。”
鮮血再一次從葉雨恒的嘴角中溢出,發出了哀痛的呻吟,葉雨恒的視野被一片血色所模糊。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精神已經瀕臨破滅,葉雨恒那被拉伸至極限的意識絲線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性。
就這樣放棄吧。輸給第五世代的吸血鬼也沒有什麽丟人的。
懦弱的聲音在腦內響起,不想在忍受這非人的痛苦,葉雨恒的內心在哭訴。
就這樣放棄吧。你不是爸爸那樣的英雄,沒有必要再這樣硬撐下去。
不成器的逃避想法,不斷地湧入到葉雨恒的大腦中,自卑的思想成為了殺死葉雨恒最後的武器。
就這樣放棄吧。反正誰也不會在意的。
“我真是弱啊……”
感受到來自安德克的冰冷殺意,倒在地上的葉雨恒隻能無力地看著安德克在慢慢地接近著自己。
“約定好一起去看電影的哦!雨恒你可不要食言了!”
妻子的聲音在腦內響起。
絲莉婭那連那女神都無法比擬的絕美笑顏,在葉雨恒的大腦中浮現。尚未實現的約定,成為了葉雨恒生命流逝的阻攔。
緩緩閉上的眼簾再一次地睜開,戰意的星火在棕色的瞳眸中彈染。鬆開了的右手重新握起了那鮮血的劍刃,葉雨恒的心髒再一次躍動起來。
站起來——感受到危險的本能發出了絕叫!
站起來——作為清血一員的身份在大聲警告!
給我站起來啊——來自對妻子的責任在大聲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猛獸一樣的戰吼。
在獵物的反撲下,瀕死的獵人爆發出了凶猛野獸一般的戰意。
鮮血染紅了身上的製服,呈紅褐色的臉龐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發出了不屈的咆哮,渾身浴血的獵人——葉雨恒重新站了起來。
搖晃著自己的身體,重燃了自身戰意的葉雨恒,視線鎖定在那企圖發起追擊的安德克身上。按壓下那令自己無法想象自身慘狀的激痛,直麵起那重新掀起的攻勢,葉雨恒他揮舞出了極限的鮮紅凶閃。
“乓!”“乓!”“乓!”
破滅的悲響在回**,凶猛的血影和那白銀的風暴相互碰撞在一起。蠶食著對方的攻勢,撕咬著敵人的意誌,可怖的對攻掀起了怒濤一般的氣浪,把地麵上的磚塊絞成了碎片。
快一點!
快一點!
還能夠再快一點!
肌肉在慘叫,骨頭在哀鳴。
拚盡全力的葉雨恒爆發出了超越人類的極限猛速,鮮血從隆起的肌肉中滲出,葉雨恒那瞪大到極限的雙瞳中布滿了血絲。
“哈啊啊啊啊啊!”
混雜著苦痛悲音的戰吼從葉雨恒的嘴中衝出,卷襲出血色的橫風,葉雨恒他衝開了那迎麵襲來的砍擊。
“什麽——”
驚愕的叫鳴從安德克的嘴中吐出,他那訝異的神色刻印在了葉雨恒的眼簾中。安德克在葉雨恒的劍擊下,露出了和葉雨恒剛才相似的空檔。安德克這破綻露出的瞬間便被葉雨恒緊抓在手中。
血腥的殺意猶如海嘯中的波濤一樣地拍打在了安德克的身上,血色的利劍閃爍著暴虐的深紅。
大氣發出了被撕扯到臨界點的破音,卷帶著葉雨恒所擁有的一切,斬紅的血光咆哮著地朝安德克的身上衝襲而去。
——異變突生。
暗紅的身影突入到了葉雨恒的眼簾當中,阻攔在了安德克的身前,成為了安德克迎接死亡的替身。宛如猩猩一樣的血魔身體被那破風的血劍牽扯成兩半,腐臭的血液宛如雨水一樣地濺落在了葉雨恒的臉頰上。
肌肉到達極限後崩潰,緊繃著的精神絲線斷裂開來。
難以置信地看著這血魔的碎片,葉雨恒他出現了無法動彈的硬直。
葉雨恒全力的一擊落空了。
“去死吧!!!”
刺耳的吼叫灌入到了葉雨恒的雙耳中,陰冷的殺意捏壓著葉雨恒的咽喉。邪氣地狂笑著的安德克,刺出了終結的銀光。
無法對此作出任何對應的葉雨恒,隻能夠呆滯地看著那死亡的冷光朝自己卷襲而來。
——葉雨恒的時間邁向了停止。
……
台風衝撞得窗戶發出“乓”“乓”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厚重的烏雲隔絕了午夜的月光,傾盆倒下的雨水衝刷著整座人工島。
外界被台風所肆虐著,將這一切都隔絕在外麵,這間燈火通明的豪宅內彌漫著不同尋常的寧靜。
“二樓臥室無異常!”
“二樓書房無異常!”
“一樓廚房無異常!”
出乎意料的報告不斷地從宣琴的耳機內傳出,左手扶著腰間的刀鞘右手搭在槍刃的劍柄上。和持槍的血警們一同迅速地搜尋著安德克的這座宅邸,可是卻沒有出現宣琴預想中的戰鬥。
“嘖!”
“宣琴!一樓飯廳出現異常!”
不滿的咂嘴聲從宣琴的櫻唇中吐出,正當宣琴她認為安德克逃走了的時候,絲莉婭那略顯急躁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了出來。
“收到!我現在就過去,其他人按原計劃行動!”
“了解!”
向身邊進行輔助的血警做出了命令,靈敏得宛如野兔一般。迅速地趕到了絲莉婭所在的飯廳,入目的景象多少出乎了宣琴的意料。
暗黃的燈光灑落在這顯得過分豪華的飯廳當中,撲上純白桌布的飯桌上擺放著了一把約莫兩米的巨劍,這份怪異不得不讓宣琴等人提高著內心中的警惕。
不知道是不是安德克的趣味,身穿著傳統女仆服的女性站立在了飯廳中靠窗的位置。麵對著被複數的血警所包圍,她卻像是木偶一樣毫無反應地看著他們。與此同時,一頭四肢都被銀製鐵鏈所限製的一級猩猩血魔被鎖在了那名女仆的身旁。
“舉高雙手不要動!”
盡管明白到對方不可能聽取自己的命令,但是宣琴還是本能似地喊叫出來。就像是對湧入到飯廳中的學警們產生了反應似的,暗紅的光影在那名女仆的瞳眸中閃爍,宛如機器的啟動信號一樣。
沒有給予宣琴等人反應的機會,抽出了放在腰間的針筒,那名女仆幹脆利落地將其紮入到那猩猩血魔的身上。鮮血般妖紅的藥液全都注射進了那名猩猩血魔的身上,隨後那名女仆就像是失去了電力的機器人一樣無力癱倒在了地麵之上。
“嗚!!!嗚!!!”
滲人的慘叫從那猩猩血魔的嘴中衝出,深紅的瞳眸染上了更深一層的殺戮血紅。略顯瘦削得軀體在膨脹,爆發性的肌肉在增加,宛如巨岩一般堅硬的肌肉把那茶色的皮毛給擠破。
血液飛濺在了整個飯廳當中,布滿獻血的麵容變得猙獰,身體的變異令猩猩血魔的體型在急速增長。天花板被頂破,握起了放在飯桌上的巨劍,掙紮著這份痛苦的猩猩血魔更是揮拳把這座宅邸的牆壁給打破。
“後退!後退!”
示意著身旁的血警迅速退後的同時,無視了可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危險。竄入到那陷入到狂亂的猩猩血魔身旁,抱起了那倒地的女仆,宣琴她保護了這名被迫成為安德克眷屬的女性。
“全員從這座宅邸中撤離!絲莉婭,先把它弄出去再說!”
意識到這座宅邸再任由這猩猩血魔破壞下去會出現倒塌的可能性,示意著屋內的血警們迅速地撤離的同時,宣琴希望絲莉婭能夠將這猩猩血魔引到屋外的莊園去。
“哈啊!!!”
穿破雲霄的戰吼從絲莉婭那櫻色的小嘴中衝出,尚未召喚出自己專屬的長槍,絲莉婭揮舞起她那看似瘦弱的拳頭。
爆發出人類極限所無法到達的力量,纖細的拳頭化作末日的隕石。大氣發出了崩毀的預警,絲莉婭的拳頭正麵地衝擊在了那猩猩血魔的巨軀之上。
“嘭!!!”
雷鳴般的轟音傳遍了整個莊園,增長到近乎五米高的巨軀在絲莉婭的拳擊下,猩猩血魔向後倒退了數步後倒地。大地在搖晃,就如同地震一樣。
拔出了腰間那銀製的槍刃,通過由這猩猩血魔造成的缺口走出到了莊園外。冰冷的雨水刮打在了宣琴的臉頰換上,漆黑的製服一瞬間便被雨水打濕。
“朗基努斯!”
發出蘊含著戰意釋放的叫喊,深紅的光影從絲莉婭無名指上的婚戒閃耀。隨著血影的凝聚,猩紅的長槍被絲莉婭緊握在了手心中。
“絲莉婭,瞄準它的雙腳。隻要切掉它的平衡,一切就好辦了。”
黑曜石般的瞳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甚至讓人產生了溫度劇降的錯覺,戰鬼宣琴的槍刃指向了那巨大的猩猩血魔。
“啊!知道了!”
殺意的血紅寄宿在了絲莉婭的右瞳之上,虎牙變得宛如野獸的獠牙一般尖銳,緊握著的猩紅長槍的絲莉婭回應起了宣琴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