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讓人無法安心下來的純白天花板進入到了葉雨恒的眼簾當中。太陽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了病房當中,讓葉雨恒的雙眸感覺到了有些許刺痛。
與安德克死鬥過後的刻印下的傷勢還未完全地恢複,難忍的疼痛仍在無時無刻地在折磨著葉雨恒。肋骨骨折了五根,在絲莉婭的血素幫助後得到了一定的回複,但身為人類的葉雨恒始終沒有辦法像吸血鬼那樣地快速自愈。
無名指上重新戴上了那丟失了的婚戒,葉雨恒的身上穿戴著穩定肋骨的背心,除此以外純白的繃帶也纏滿了葉雨恒的全身。無法忍受躺在病**的無聊,葉雨恒拖遝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病房中。
“咚”“咚”
這間清血醫院內的病人並不算多,和外部接待普通病人相比,根本就算不上什麽。走到了臨近的病房,那是躺著自己小隊隊長宣琴的病房。擔心著她的身體狀況,葉雨恒輕輕地敲了敲緊閉著的病房房門。
“……”
“琴姐,是我。你在裏麵嗎?”
並沒有給予葉雨恒任何的回應,無聲的安靜似乎在訴說著裏麵誰都不在。意識到宣琴的性格,很有可能會從醫院中溜走跑回到清血內為這案件的完結而做出最後的工作。葉雨恒發出不安的聲音,他祈禱著那個傷得比自己還要重的隊長還躺在病房內。
“琴姐我進來了?”
在示意了一聲之後,葉雨恒緩緩地推開了病房的房門。正如葉雨恒所想的那樣,宣琴並不在病房內。病床的被鋪淩亂地折疊著,病人的衣服也搭在了這被鋪之上。意識到宣琴是想把病床的床鋪整理好,但是卻沒有辦法做得到的葉雨恒不由自主地露出淺笑。
琴姐還真的是,明明自己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溜出去。
不知道該如何去到評價自己的上司才好,描繪著嘴角上的弧度流露出了些許苦澀。關閉上了宣琴病房的房門,他轉而走到了隔壁的病房,房前的門牌上寫著艾莉爾·艾斯維德的名字。
“咚”“咚”
“請進。”
隨著敲門聲的響起,菲爾的聲音從病房內傳出。手搭在了房門的門把上,出現了一瞬猶豫的葉雨恒,最終還是把房門推開。
“雨恒哥?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就不要到處亂走了。”
“沒事,沒事。你妹妹她的情況怎麽樣了。”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的菲爾似乎是想要過來攙扶葉雨恒,露出讓人感到安心的微笑,揮了揮手的葉雨恒拒絕了菲爾的行動。把話題從自己身上的傷勢轉移到了菲爾的妹妹艾莉爾身上,葉雨恒擔心的目光落在了躺在病**昏睡的艾莉爾身上。
“應該沒事的了,多虧了絲莉婭小姐的幫助,讓艾莉爾的眷屬身份的支配者轉移到我的身上……受到了你們這麽多的幫助,我卻什麽都沒有做到……我真的是一個不及格的姐姐……”
紫紺色的瞳眸中不受控製地溢出了滾燙的淚水,迅速地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淚水。菲爾她半強硬地讓自己展露出僵硬的微笑,帶著哭腔地作出發言的菲爾,似乎是希望能夠通過微笑來到減少葉雨恒對自己的關心。
“不,你已經做的足夠多的了。艾莉爾她肯定不會責怪你的。安德克已經被我們清血拘禁,之後迎接他的事情我相信不會有多輕鬆。”
不清楚該說些什麽才好,葉雨恒坐在了菲爾的身旁,看著哭成淚人的菲爾,葉雨恒隻能夠說出安慰的話語。
“你不是什麽都沒做到,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已經死在了安德克的手上。說到底是你救了我,也救了艾莉爾——謝謝你菲爾,在那個時候救了我。”
發言出現了一瞬的停頓,深棕色的目光對上了菲爾那寶石般紫紺色的雙瞳,葉雨恒他說出了道謝的話語。
“嗚嗚……那、那都是因為雨恒哥你來救我才造成的。不、不是我偷了你的婚戒的話,你也不會受到這麽重的傷。對不起,對不起。”
已經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感情,淚水不斷地從菲爾的眼眶中溢出,她向著葉雨恒重複起了道歉的話語。
“不是說了嗎,我沒有怪你。你沒有必要這麽自責,而且就算你麽有偷我的戒指,我也會因為調查案件而找上安德克。所以到頭來,還是菲爾你救了我才是啊。”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不可是的了!都這麽大個人了,就不要哭得這麽難看了。來,我拿紙巾幫你擦一下。”
打斷了菲爾的話語,葉雨恒抽出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紙巾,幫助著菲爾抹掉她臉上的淚水。並沒有抗拒葉雨恒的動作,臉頰染上了緋色的紅暈,菲爾的臉頰傳來了滾燙的溫度。
直視著葉雨恒那深棕色的瞳眸,短暫地忘卻了內心的煩惱,菲爾的心髒跳躍的速度再加快。
“好了,不要再哭了。在妹妹醒了之後,笑著迎接她吧。艾莉爾的恢複會很艱難,我也會幫忙的。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商量,不要什麽都一個人憋在心裏。”
比起艾莉爾的身體,葉雨恒和菲爾更加擔心的是她的心理。深深地知道這次造成的陰影不是短時間內可以驅除,更多的是去到依靠心理醫生以及家人的幫助。
不希望所有的壓力都堆壓在菲爾的肩膀上,葉雨恒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起菲爾的腦袋,就像是在撫摸著小狗一樣。
“嗯,我知道的。”
小麥色的臉頰染上了羞意的深紅,菲爾的聲音在微微地顫抖著。不討厭葉雨恒撫摸自己的腦袋,甚至有點不舍得讓他把手從自己的腦袋離開。內心的不安隻是在忘卻了一瞬,很快地菲爾的內心便再次被那苦悶的擔憂所占領。
目光從那令自己的身體發燙的葉雨恒身上移開,轉移到了仍躺在病**的艾莉爾身上。握起了艾莉爾的雙手,菲爾希望著能夠把自己內心的決意傳達給自己的妹妹。
“艾莉爾你是個堅強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作為姐姐,這次我怎麽都會保護好你的。”
“對了,菲爾你還沒吃早餐的吧?我出去買早餐,順便也給你帶一份吧。”
“不了,我也一起去吧。讓雨恒哥你一個傷者到處亂走,我可過意不過去。”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不可是的,總之我也要一起去。”
意識到把此刻的空間交回給菲爾兩姐妹會比較好,從椅子上離開的葉雨恒,交代了一下之後便想走出病房。可是菲爾卻表示出了要和葉雨恒同行,她甚至打斷了葉雨恒的話語。
“雨恒哥你是絲莉婭小姐的丈夫嗎?”
“誒?!怎麽了?!”
深紫色的視線落在了葉雨恒無名指的婚戒上,菲爾說話的音量比起往時都要小上不少。輕咬著自己那櫻色的下唇,在葉雨恒未能夠察覺到的情況下,欲望的鮮紅在菲爾的紫瞳中一閃而過。
下意識地摸起了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沒有正麵地回應菲爾的質問,葉雨恒反而向她作出了反問。
“所以是真的和絲莉婭小姐結婚了嗎?”
站在電梯前的二人,甚至忘記了按下電梯的按鈕。直視著葉雨恒雙眸的菲爾,並沒有被他的追問而繞開話題,菲爾重申一遍自己剛才的詢問。
“情況有點複雜,說是結婚又沒有,但又不能說沒有?”
就連葉雨恒都不清楚自己與絲莉婭之間究竟是何種關係,流露出苦澀的淺笑。說出毫無實際意義的話語,葉雨恒也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到解析自己和絲莉婭之間的關係才好。
“呼~~”
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內心的情緒,菲爾用撥弄了一下自己那銀白色的前發。隨後流露出做好覺悟的堅毅神情,菲爾她朝葉雨恒逼近過去。
“菲、菲爾?!”
感受到從菲爾身上散發出的沐浴露般的體香,後背頂在了牆壁上的葉雨恒,慌亂地叫喚著菲爾的名字。雙頰快要燃燒起來一樣地赤紅,棕色的目光躲閃著菲爾的視線。
“絲莉婭小姐是我和艾莉爾的恩人,我不能夠奪走她的丈夫。但是如果是雨恒哥的話,要我做情人也是可以的。”
“誒?!”
大腦出現了一瞬的停滯,似乎是沒能夠理解菲爾的發言一樣,葉雨恒發出了呆憨的聲音。眼睛瞪大到了極限,葉雨恒全身的肌肉因菲爾的壓逼而緊繃著。
櫻色的紅唇觸碰在了葉雨恒的嘴角上,極軟的胸部頂在了葉雨恒的胸膛之上。二人的距離縮短為零,菲爾她親吻在了葉雨恒的嘴角上。
“叮”
死神的喪歌為葉雨恒而奏起,冰冷的電梯門緩緩地打開。站在電梯內的是葉雨恒的妻子絲莉婭。
金色的右瞳染上了憤怒的鮮紅,美豔的小炎上缺乏著笑意。目睹了這一切的絲莉婭,向著葉雨恒作出了冰冷的責問。
“絲莉婭小姐……”
“不、不是的!絲莉婭你聽我解釋。”
心虛地躲閃著絲莉婭的視線,緩緩地從葉雨恒的身上推開的菲爾,怯懦地輕聲叫喚起絲莉婭的名字。
與此同時意識到死亡的逼近,忽視了在醫院內的禮儀,大聲叫喚著的葉雨恒,渴望著絲莉婭能夠聽進自己的解釋。
“解釋的話語,請留到等會再說吧。”
“不要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在醫院內回**。
在這一天,葉雨恒認識到了自己這吸血鬼妻子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