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守之輕輕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摸了一下正在雕刻的玉雕,手上沾滿了粉塵,他回道:“我來這兒,有幸看到玉雕大師的工作狀態,深感榮幸。”

柴雲初抿著唇笑,她覺得他說話挺逗的,“你不當警察,還有一個職業適合你。”

“什麽職業?”陸守之仔細的看著麵前的玉雕。

她仰起頭喝幹杯中的水,然後回他:“脫口秀。”

陸守之聽後應聲:“我挺喜歡看脫口秀的。”

“有機會試試脫口秀。”

開了幾句玩笑話,柴雲初清理玉雕上的粉塵,她一邊擦,一邊說道:“你用玉釵設的陷阱,有結果了嗎?”

“還沒有收到回複。”陸守之回道。

柴雲初思考了一下問道:“我師傅的案子一點眉目也沒有嗎?”

陸守之也拿著塊布幫她擦粉塵,他回道:“線索很多,正在追查。”

提到案子的事情,柴雲初內心很難過,一次一次懷揣著希望,可等來的是一次一次失望。

看著陸守之學著她的樣子在清理玉雕上的粉塵,她猜到他肯定還有話要說。

於是她問道:“還有問題要問我?”

陸守之正不知道如何開口,才能避免尷尬,他說道:“有個隱私想問你,你介意嗎?”

她聽到他的話覺得很好笑,她說道:“如果我介意,你能不問嗎?”

“不能。”他回道。

“嗬!”她冷笑一聲,然後說道:“那你還問我的想法做什麽呢?”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這個問題很重要,就算冒犯了你,我也得問。”

“什麽問題?”柴雲初好奇的問道。

陸守之停下清掃粉塵的動作,他看向柴雲初。

柴雲初一雙清亮的大眼睛正盯著他,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忽然間開不了口。

見他沉默不語,她扔下手裏的布,做出一副瀟灑的樣子,她說道:“到底是什麽問題,你痛快的問,我痛快的回答你,別這麽扭捏。”

陸守之在心中祈禱,希望他的話語不會傷到這個堅強的姑娘,他說道:“你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柴雲初在心裏做了一百種假設,但卻沒有想到陸守之會問這個問題。

她認為她的親生父母是誰,和她師傅的謀殺害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在心裏抓狂著,她在內心反問:“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盯著柴雲初看的陸守之,見她愣了一下,牙齒緊咬著下唇,他知道她受到傷害了。

“我……”陸守之想說些抱歉的話語,卻被柴雲初打斷。

柴雲初伸手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然後果斷的回道:“不知道。”

接著她問道:“為什麽要問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我的身世和我師傅的死有什麽關係嗎?”

“難道是發生了八點檔電視劇中的狗血事情?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們查了那什麽該死的DNA,確認了我是我師傅私生女什麽的,我是不會信的……”柴雲初非常害怕發生這種狗血事情。

見柴雲初如此的慌張和害怕,陸守之安慰道:“沒有,絕對沒有發生你說的這些狗血事情。”

“我的身世和案子有關係嗎?”柴雲初壓下心中的不快問道。

陸守之點點頭,她深明大義的說道:“那你調查吧!”

“查一查到底是什麽人生的我,也看一看是不是因為我的身世發生了狗血劇情。”柴雲初伸手從頭發上扯了一根發絲遞給陸守之。

陸守之拿出一個小袋子,把那根青絲裝進袋子裏。

看著有備而來的陸守之,柴雲初回道:“陸守之,結果肯定會讓你失望的。”

“我絕對不會是我師傅的私生女。”

“我師傅高風亮節……”柴雲初相信馮安途,絕對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

“我也相信你師傅的人品。”陸守之說道。

陸守之看著麵前的玉雕說道:“這麽大的玉雕,一定需要雕刻很久吧?”

看到玉雕邊上的梯子,他又說道:“你工作的時侯需要站在梯子上嗎?”

“是的。”柴雲初回道。

柴雲初在看著設計圖,陸守之也湊過來看,他說道:“你工作挺忙,不用管我,該做什麽做什麽,我在這兒看看。”

柴雲初放下圖紙,她說道:“就等你這話了,你要是閑的話就在這兒轉轉,我要上去幹活了。”

“嗯!”陸守之應聲。

他看著柴雲初爬上了梯子,他怕梯子倒了,默默的伸手扶著梯子。

她爬到梯子上,拿著電動鋸子站在梯子上,鋸子上的齒輪轉動著,粉塵飛了起來,整張臉都被粉塵罩住。

陸守之的手一直扶著梯子,看著梯子上那個平日裏柔弱的女孩子,大刀闊斧的鋸著玉料,原本隻有人頭的玉料,在她的妙手下生出了整個人身。

柴雲初把人身雕出來後,她停下手頭的工作。

她累的坐在梯子上休息,看到站在梯子邊上的陸守之,她驚訝的說道:“還沒走?”

原本她以為陸守之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就走了,沒想到他一直在這裏。

“你的活幹完了嗎?”陸守之看著坐在梯子上,雙腿懸在空中的柴雲初問道。

“幹完了。”柴雲初晃動著雙腿回道。

陸守之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下來。

她拿著鋸子走了幾個台階,然後從梯子上跳下來。

看著眼前機靈古怪的姑娘,陸守之說道:“經常站在梯子上工作?”

“有大型雕刻的時侯,都得站在梯子上。”柴雲初回道。

“看著挺危險。”陸守之抬頭看了一眼梯子的高度。

“和你的職業一樣,都屬於高危職業。”柴雲初俏皮的說道。

柴雲初站在平地上,看著陸守之說道:“要喝杯咖啡再走嗎?”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盤,見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他說道:“不了,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柴雲初正打算收工休息,她晃了晃酸痛的胳膊,回他道:“我正打算收工休息。”

“住在哪裏?”陸守之關心的問著柴雲初。

“住在隔壁。”柴雲初一邊洗手一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