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諾衣服此時此刻也極其的狼狽,他靜靜的蹲在了地上,想著自己怎麽樣才能夠離開這裏。
現在這個情況直接從穿文碰到了科幻文,方予諾坐在醫院不遠處。
方予諾在沈太太出現之後,也不禁鬆口氣,沒過多久,方予諾就看到沈先生帶著沈太太走出了醫院。
沈大大一邊走一邊哭,沈家那一大家子一個個冷著臉怒目圓睜的看著李睿和李建國。
李太太不停的陪著不是,李睿心疼的拉著自己的母親一言不發。
方予諾在看到這個爭端之後默默的靠近了一點,緊接著李建國對著李睿就是一巴掌。
李琪琪這個時候突然主動站了出來,“爸爸,你不要打哥哥,這件事情都是因為我。”
“而且是我救的沈景初,沈景初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摔到了遊泳池裏。”
“我們當時以為他隻是摔倒了,故意嚇我們所以躺在地上不起來。”
李琪琪把當時的情況編了一個完整的謊言,沈家夫妻二人雖然心疼自家孩子,可是沈景初到底是李琪琪救的,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麽。
功過相抵,沈家跟李家不歡而散,方予諾在眾人離開之後,他緩緩的走進了醫院。
周圍的人自動的忽略了帶著麵具的關於女人,方予諾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看。
等他找到VIP病房,再看到沈景初睡的有些不安穩,護工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了過去。
方予諾本能的皺了皺眉頭,然後快速的走進了醫院的病房。
方予諾拿手拍了拍沈景初,沈景初從睡夢中驚醒,整個人都有些害怕。
他那時候死死的攥著方予諾,“姐姐,你說我是不是要死了?”
方予諾以前聽沈景初說他過去的事情,其實當時覺得沈景初有些可憐,但是不能做到感同身受。
可此時此刻的沈景初,極其的脆弱,蒼白的嘴唇,那雙漂亮的眼睛由於恐懼而逐漸放大。
方予諾拿手輕輕的拍著沈景初的手臂,輕聲安慰他,“沒事的,不要害怕”。
沈景初身體都在顫抖,“姐姐你救了我,我會記住的。”
方予諾臉上帶著笑,“好,那姐姐就把這個兔子留給你,等到姐姐再次出現,你把兔子還給我。”
沈景初乖巧的點了點頭,方予諾看著這樣的沈景初心髒猛的疼了起來。
很快病房門被人推開,沈太太腫著眼睛走進了病房。
他像是沒有看到方予諾一樣,關心的抱住了沈景初,“寶貝你怎麽不睡覺,你多休息休息,醫生說這有利於恢複。”
沈太太走進來的動靜也將這個不負責任的護工給驚醒,這個護工有些害怕的看著沈太太。
沈太太看都沒看那個護工,等等沈景初再次睡過去的時候,沈太太直接對那個後空冷漠的說了一句,“你被解雇了”。
沈太太話音剛落,很快就走進來了一個新的護工。
方予諾麵色有些難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裏,很多人都自動的忽略了自己。
方予諾不甘心自己是個遊魂,每次突然出現在別人麵前,那個人很詫異,但是很快就會躲開。
方予諾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醫院的長廊,沒有人會關注他,方予諾坐在那兒等著沈景初大病初愈。
沈景初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和這裏的所有人一樣看不到方予諾。
方予諾隻感覺有些悲哀,他要等多久才能夠回去。
方予諾一開始的時候無所事事,後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可以跟著沈景初旁邊,他做噩夢就把他叫醒。
方予諾後來發現,沈景初一開始看不到自己,但每次他突然出現的時候,沈景初和所有的路人一樣都會躲開。
方予諾靜靜的坐在一個地方,就像是神明,注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沈景初做噩夢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身體由於睡眠不足變得有些蒼白。
沈景初的脾氣極其的暴躁,他開始和家裏的人大吵大鬧。
李睿和沈景初兩個人的關係逐漸進入了白熱化的大。
方予諾那一天跟著沈景初在學校裏一起走,方予諾靜靜的享受著午後的陽光,和秋天梧桐樹落下的樹葉。
風吹過,梧桐樹葉從樹上落了下來,方予諾抬手握住了那片樹葉。
沈景初突然開口詢問,“你是誰?流浪漢嗎?”
方予諾在這個世界裏沒有錢,但他並不會因為別人看不到自己,就去私自拿別人的東西。
方予諾身上依舊穿著之前的的衣服,上麵沾著血汙,甚至因為刮蹭也變得有些亂七八糟的。
方予諾感覺有些好笑,“你能看到我?”
沈景初皺了皺眉頭,“我當然能看到你,你又不是鬼?”
方予諾感覺心髒瘋狂的跳動,有些不舒服的看著沈景初,“你我是有緣人,既然你能看到我,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沈景初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方予諾,方予諾故意露出了那種神秘的表情,“最近不要太暴躁,也不要跟人打架,跟人打架也不要在走廊裏。”
沈景初單手他的兜,酷酷的沒有理會方予諾這神棍說的話。
但是沈景初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心裏酥酥麻麻的像是忘記了什麽東西,這種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安。
沈景初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過去,那種慘痛的夢境讓沈景初整個人都睡不安。
他猛的驚醒,一腳踹在了桌子上,課桌與課桌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講台上的老師突然停止了講課,臉色有些難看的盯著沈景初,“你幹什麽呢?”
沈景初陰沉看了一眼老師,“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間。”
沈景初說著不顧老師殺人的目光,直接打開了教室門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方予諾此時此刻坐在陽光處,靜靜的發呆。
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方予諾右眼皮一直瘋狂的跳動著。
方予諾有預感,馬上就要出事,方予諾快速的往教學樓的方向跑。
此時此刻下課鈴聲突然響起,走廊和操場的學生一下子多了起來。
方予諾的行動也受到了這些孩子們的阻礙,方予諾有些焦急的往沈景初教室的方向走去。
方予諾氣喘籲籲的爬上樓梯,突然就聽到了嘈雜聲。
方予諾大步往前跑,突然就看見了沈景初臉色陰沉的對著其中一個人揮舞著拳頭。
李睿也在旁邊,眼神裏的輕蔑和語言的挑釁讓沈景初極其的暴怒。
方予諾想跑過去攔住沈景初,然而突然有一個學生拿出了刀。
大概是打架吧打的大家都上了頭,方予諾依稀能看到刀子的寒光。
方予諾以前的時候和一個朋友吃飯,那個朋友是做法醫的。
法醫朋友跟他說,千萬不要跟未成年人起衝突,他們的法律意識極其的淡漠,順著他們打急了眼,真的會下死手。
因為那個法醫朋友那段時間處理了很多關於學校孩子們的事情,所以才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方予諾當時就當一個故事聽,可他看到那個拿著刀的孩子,臉色突然難看的起來。
方予諾跑過去想要提醒沈景初,沈景初突然抬起了頭目光死死的盯著方予諾。
方予諾神情有些慌張,四目相對,方予諾有些害怕的退後了兩步。
這樣的沈景初壓根不是他認識的沈景初,此時此刻沈景初雙眼血紅,人也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方予諾害怕的伸出手來想要去拉沈景初,沈景初冷笑著一拳頭砸在了旁邊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哎喲,方予諾害怕的退後兩步,“沈景初,你住手”。
方予諾的聲音,讓沈景初心髒猛的被人攥住,疼痛讓沈景初流出了眼淚。
沈景初皺著眉頭對方予諾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怪物,你沒有臉。”
方予諾抿唇不說話,他當然知道,這裏的關鍵人物,是看不到自己的臉。
而其他人,都會自動的忽視方予諾的存在。
方予諾在這個世界,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如同浮萍一般。
方予諾眼神裏的哀傷讓沈景初極其的暴躁,沈景初放開了那個人,一拳頭打在了旁邊的玻璃上。
玻璃碎裂,沈景初的手也流出了血。沈景初繃著一張臉越過了方予諾,方予諾伸手想去拉沈景初,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幹預事情的全部經過。
李睿臉色陰沉可怕的從方予諾旁邊走過去,然而拿著刀子的那個學生有些害怕的當刀子扔在了地上。
原本被沈景初打在地上的那個學生,突然朝著拿刀子的那個學生打了過去。
“你tmd這個廢物,老子被人打了,你在那看戲是吧!”
那些被打的人,將全部的怒火發泄在了那個拿著刀子的同學身上。
很明顯,那個男生是施暴者,方予諾照起了眉頭。
那個男生突然有些崩潰,直接和他們扭打在一起,沈景初很明顯聽到了他們的打架聲。
那個男生懦弱的抬起頭來大吼,“沈景初,你個廢物,你tmd為什麽不打他們了?”
沈景初聽到那個男生的挑釁,血直衝大腦,快步的往回走了過去。
一群人也同樣看到凶神惡煞的沈景初,那個男生突然有些絕望,坐到了窗台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