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諾看著桌子上的卡布奇諾,這明顯和班上的其他人不一樣。
此時此刻,班裏的同學也注意到了這裏,一個個的看了過去。
方予諾和班裏的同學並不怎麽接觸,很多人也不知道方予諾的一些事情。
雖然方予諾確實算得上是一個互聯網上的名人,但是學生到底也是單純的,他們發現自己和方予諾說了幾次話以後,就沒有了共同話題。
一個個的也不再去接近方予諾,方予諾不會感覺孤獨,畢竟他比這群學生大了很多歲。
沈景初在放完卡布奇諾之後,也順利的坐在了方予諾旁邊。
班長才看到發生的這一係列事情後,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沈景初靠近方予諾,笑著抬頭詢問,“我以前的時候有來學校嗎?”
方予諾對上了沈景初那張笑臉,反問,“你不記得了嗎?”
沈景初有些無辜的撅起了嘴,“你明明知道的。”
方予諾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極其認真的看著書,“我也不知道你的記憶什麽時候恢複。”
沈景初聽到這些話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的把玩著方予諾包上的掛件。
這個手感有些熟悉,看了一眼這個掛件,突然就想起來了王虎之前說的話。
沈景初並沒有詢問方予諾,隻是百無聊賴的聽著。
方予諾的字非常的工整,甚至可以說的市場是印刷體。
甚至,沈景初還發現方予諾這個人似乎有強迫症,所有的筆記都要寫在旁邊,工工整整的。
甚至有的時候不仔細看,都會以為是書衍生出來的注解。
亦或者是書上本來就已經刷好的,這讓沈景初看著這樣的方予諾,竟然著了迷。
沈景初最近也有些疲憊,剛恢複身體,理清了自己的私產,又叫家裏的公司的賬目一些項目,也重新看了一遍。
沈景初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高強度的工作,會議一場接著一場,項目一個接著一個,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沈景初今天有點發燒,本來打算在家休息,但是劇烈的頭疼讓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沈景初想了想,也許去找方予諾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沈景初睡了過去,身上的體溫也有些嚇人,方予諾在聽到下課鈴聲的時候,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結果就看見沈景初趴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方予諾皺了皺眉頭拿手輕輕的推了推正在沉睡的沈景初。
教室裏的同學一個個站起身來離開了,旁邊的教室也同樣湧出了許多學生。
走廊裏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也有其他的同學陸陸續續的走進了教室。
方予諾有些無奈,拿手輕輕的拍了拍沈景初,手指無意識的劃過沈景初脖頸,就感覺有些疼。
方予諾拿下了沈景初的帽子,手貼在了沈景初額頭上,隻感覺有些滾燙。
方予諾看著趴在桌子上睡得不安穩的沈景初,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段時間,獨自一個人徘徊在沈景初旁邊。
沒有人能看得見自己,而自己似乎也成為了透明人 。
方予諾還記得自己很多時候就是在窗外靜靜的看著趴在桌子上睡得不安穩的沈景初,少年總是皺起眉頭。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並沒有讓他覺得快樂。方予諾有時候在想,這就像是一種幸運還是一種不幸的。
“唉呀!我想坐在這兒,這兒怎麽有人了?”
一個小姑娘有些不高興的追起了嘴巴,另外一個女生看著方予諾詢問,“你是我們班的嗎?”
方予諾聽到這話,連忙站起身來笑著說,“不是,我男朋友睡著,我現在叫他起來。”
方予諾說著直接用力拍了拍沈景初的肩膀,沈景初抬起了昏昏沉沉的頭。
方予諾,“下課了,我們回家了。”
沈景初整個人都有些虛弱,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跟在了方予諾的身後。
方予諾手裏拿著沈景初給自己買的卡布奇諾,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你身體這個樣子,就不知道好好的照顧自己嗎?”
沈景初虛弱的咳嗽了兩聲,“我也不是不想好好的照顧自己,主要是身體太難受了,想著也許你有辦法。”
方予諾對生病的沈景初有100%的包容,方予諾開車帶著沈景初去了醫院,醫生給沈景初打了一針之後,方予諾那之後退燒藥直接開車回家。
沈景初一路上極其的安靜,躺在副駕駛上昏昏沉沉。
方予諾帶著沈景初上電梯的時候,沈景初整個人都有些委屈的摟著方予諾的腰,“這樣不好,腦袋空了一塊,像是忘記了什麽?”
沈景初聲音都在顫抖,“我以前殺過人,方予諾,我害怕,害怕殺了你。”
沈景初大概真的是生病了,聲音都帶著顫抖,還有些委屈。
方予諾帶著沈景初回到家之後,方予諾 把沈景初待到了臥室的**,他幫助沈景初脫了鞋,蓋好了被子。
方予諾看著沈景初有些不安的睡了過去,自己坐坐在了床邊靜靜的看著熟睡的沈景初。
方予諾其實在那一瞬間,他的心髒也有些痛,這樣痛很少很少,酥酥麻麻的雖然不會給人造成什麽傷害,但是卻始終提醒著方予諾
方予諾有時候在想,沈景初為什麽會愛上自己呢?
答案其實方予諾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當初對沈景初存著利用的心思,每走一步,都好像是為了能夠保全自己。
可是後來的每一步,都讓方予諾感覺有些無從下手,甚至有些不安。
方予諾長長地歎了口氣,又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果然,我也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沈景初。”
方予諾起身去了廚房,給沈景初熬了一些粥,做了一些小菜。
方予諾把沈景初叫了起來,沈景初滿頭都汗,明顯有些走不穩,身體搖搖晃晃的。
沈景初聲音有些沙啞低沉,看著方予諾虛弱的笑了笑,“麻煩你了。”
方予諾搖了搖頭,隨即從包裏拿出了一針開的藥,他一個個的給沈景初拿出來放好。
沈景初就坐在旁邊看,方予諾將藥分好,遞給了沈景初,“先吃這個,這個是飯前吃。”
沈景初乖巧的接過來,想也不想的直接吞進了嘴巴裏。
方予諾遞水的動作一頓, 有些驚奇,“你不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沈景初低聲應著,“是啊!我習慣了,所以不用喝水也是可以的。”
方予諾聽到這話手都在顫抖,因為習慣了所以吃藥不用喝水,因為習慣了所以麵對所有的事情,都不不需要緩衝的時間。
沈景初皺了皺眉頭,“你這是什麽眼神?”
方予諾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了自己當時在沈景初同學在跳下樓的那一刻,他被所有的人都指責謾罵。
他們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然而事情的真相卻隱藏在這些看似和群的孩子當中。
方予諾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安慰都沒有做到。
方予諾長長的歎了口氣,有些難過地將粥遞到了沈景初麵前。
沈景初感受到方予諾的眼神,那種心痛,讓沈景初突然有些煩悶,“我,有些嫉妒我自己。”
方予諾沒有反應過來,沈景初定定的看著方予諾,“我為什麽那麽的不幸運,被人陷害就從來都沒有人相信過我。”
“為什麽現在的我卻如此的幸運,什麽事情都被提點了,不用跌跌撞撞,也不用手上沾滿了鮮血。”
沈景初每說一句話其實都有些痛苦,嗓子有些痛,就連吞咽都有些艱難。
方予諾看著這樣的沈景初,笑著搖了搖頭,“不管是哪個你,都很幸運,沈景初,我們和好吧!”
沈景初沒有搭理方予諾,隻是自顧自的喝粥,“我不要,我才不要你可憐。”
方予諾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好像剛才被拒絕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沈景初聽到這話又有點不高興,放下了勺子,“方予諾,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方予諾明知故問,“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不想讓我可憐你。”
沈景初聽到這話氣急敗壞,就連眼眶都有些紅,“方予諾……”
方予諾沒有任何愧疚的看著沈景初,“是你自己說的哦!”
沈景初氣的喝著粥,好像那個小菜就是方予諾,咬的咯吱作響。
吃完飯後,沈景初將剩下的藥吃下來,方予諾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沈景初眼神一直看著方予諾,等到方予諾拿起包的時候,沈景初突然出聲,“我生病了,你就這麽沒有良心,直接走?”
方予諾站在玄關處,看著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的沈景初,反問,“不然呢?”
沈景初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方予諾,“不然呢?”
方予諾歪了歪頭 ,“你不會是想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沈景初死鴨子嘴硬,“沒有,冬天比較冷,我是害怕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方予諾笑著打開了門,“你果然是忘了,這個門通隔壁,再說了出於人道主義,我也要照顧病號不是。”
沈景初看著門就這樣關上,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