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初看著這樣的方予諾,有些奇怪的詢問,“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做了噩夢?”

方予諾坐起身來發了一會兒呆,良久之後有些無奈,“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那個人不是我,但是我卻無能為力。”

沈景初聽到這句話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你居然做了噩夢?”

方予諾呼出一口氣,“怎麽了?你曾經是不是也做過同樣的噩夢?”

沈景初輕輕地搖了搖頭,很奇怪,我已經忘記了我之前的記憶,似乎有人不想讓我將這過去的一切全部記起來。

方予諾聽到這句話突然就想到了那個變成光球的世界意識,他說他不會死。

方予諾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兩個人此時的氛圍。

方予諾拿起手機看到了顯示屏幕上的名字,是方閆海。

方予諾:“爸,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方閆海聲音很明顯有些著急,“姑娘,我剛才看新聞,發現你們學校附近出了車禍,而且李睿好像也在現場。”

方閆海說話很小心,他似乎怕自己的話傷害到方予諾,讓方予諾陷入不好的回憶當中。

方予諾揉了揉眉頭,“爸,沒有的事兒,我今天早上的時候不小心追尾了,後來沈景初過來幫忙。”

方予諾敷衍著掛斷了電話,方予諾坐起身來對著沈景初開口,“時間也挺晚的,你送我回去吧!”

方予諾想到這裏,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家周圍那兩個虎視眈眈的人,方予諾突然看著沈景初,“我們,挑個時間把婚定了吧!”

沈景初有些詫異,“你想通過訂婚來擺脫這些人的糾纏嗎?”

方予諾抬頭望著沈景初,剛睡醒,頭發隨意的披散著,在燈光之下的方予諾顯得有些溫柔。

沈景初輕笑著點了點頭,“行,不過你可能要包容一些,畢竟我有一種預感,所有的事情都在幹預著我們兩個在一起。”

方予諾輕笑著搖搖頭,“新事物的產生代表著舊事物的滅亡,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舊的最後的掙紮。”

沈景初笑著抬頭,“這個世界上,隻有不變,才是永恒的。”

沈景初開車送方予諾回到家,方予諾解開安全帶,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哎,你說我這個腦子,我記得我自己還有一個公寓,既然怕麻煩為什麽不去住公寓呢?”

沈景初看了一眼方予諾家對麵,突然冷笑著開口,“有些人,有些事兒,你走了不代表他不會追上去,你現在手裏的項目,算得上是新興產業。”

“能夠衍生出來的項目太多了,能夠打掩護的產業也很多。”

沈景初在說話的時候,方予諾一眨不眨的盯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沈景初似乎感覺到了方予諾那火熱的視線,沈景初歪頭靠近方予諾,“你在看什麽?”

方予諾雙頰通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能說沈景初你喉結殺的那顆痣真的好.性感。

四目相對,方予諾耳邊傳來沈景初那低沉的的笑聲,“你不會,想要吻我吧!”

方予諾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被人戳穿,方予諾湊近了沈景初喉結處,輕輕的咬了一口,快速地想要開門離開。

是太過著急,竟然忘記了解安全帶,方予諾眼睜睜地看著車門,你自己越來越遠,自己卻被綁架了車上。

沈景初歪著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那戲謔的表情讓方予諾羞紅了臉,“過分了你。”

方予諾說著直接解開安全帶,人也有些慌張的往家裏跑。

沈景初就站在車前靜靜的看著方予諾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小傻子,每次都在玩火。”

沈景初說完這句話,頭有些痛,看著麵前的房子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兩個人的熱吻。

沈景初頭疼的厲害,坐在車裏點了一支煙,看著方予諾帶著狗肉,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忘記的是自己愛上方予諾的全部過程。

沈景初靠著車坐椅子,緩解此時此刻的頭痛,然而事實車窗玻璃突然被人敲響。

沈景初抬眸冷冷的看著過去,張芸身上穿的很少,頭發披散在身後,臉上帶著笑容。

張芸再看到沈景初那眼神絲毫不在意的笑著詢問,“請問,你的兔子小姐給你帶來了鑰匙嗎?”

這話問的有些不客氣,沈景初冰冷的眼神讓張芸也有些不舒服。

張芸臉上帶著笑容開口,“你何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們最應該成為盟友不是嗎?”

沈景初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我和你是盟友,那你和薛啟又是什麽關係呢?”

四目相對,張芸率先敗下陣來,“我一直不明白,我們既然有了絕對的優勢,那又為什麽不做那個惡人呢?”

沈景初知道這是張芸對自己的試探,他抬起頭來不動聲色的開口,“你又怎麽能確定我沒有做過呢?”

張芸聽到這句話,突然發生的距離的變化,一種沒有來的恐懼,讓他開始顫抖,“你果然恢複了記憶。”

沈景初不怎麽在意,“其實記憶這種東西沒有什麽用,但凡有些腦子的人,他都能夠找到自己改變未來的方法。”

張芸聽到這句話,神情有些顛狂,“所以因為這個,你和方予諾在一起,背叛了我。”

沈景初冷冷的開口,“我和你之間似乎沒有什麽,你不能因為我丟失了之前的記憶在這裏誆騙我。”

沈景初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淩遲這張芸的心髒,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麵,“原來,我在你這裏隻是一個笑話,就像是命運一樣。”

“我曾經那麽努力改變命運的人,可是方予諾隻要站在那裏,李睿的目光永遠都會看著他,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麽?”

沈景初笑著搖了搖頭,最後將那隻沒有吸完的煙,按著了煙灰缸裏。

車子啟動離開,薛啟隨意的穿著一件浴袍倚靠在了門邊,“好慘呀!明明那麽喜歡他,可是他喜歡上了別人。”

張芸剛才的失魂落魄,此時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他拿手擦掉了臉上的淚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傻瓜。”

薛啟看著已經變臉的女人,突然就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張芸拿手優雅的整理著自己的頭發,“果然,鑰匙發生的變化,可是我好像沒得選擇。”

薛啟看著張芸這神神叨叨的模樣,有些不耐煩的直接往回走,“你這個樣子,真的很讓人覺得你有什麽毛病。”

張芸有些固執的用手輕輕的將碎發挽在了耳後,她的表情似乎和方予諾臉上的表情重和在了一起。

張芸整理著自己所有的記憶,他已經忘記了,自己重生了多少次,每次都以慘死而告終。

張芸曾經發現李睿極其的幸運,她想隻要自己能夠嫁給李睿,就一定能夠擺脫所有的困局。

自己最後像是一個笑話,再後來他跟沈景初兩個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最後沈景初以慘死告終。

每次,就像是遊戲重啟一樣,而自己那些曾經的記憶那些不甘心也都會在某一刻蘇醒,但每一次都無法力挽狂瀾。

張芸那很辣的眼神看著方予諾家的方向,“如果殺了方予諾,那是不是一切就能夠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重新來過。”

隻是死亡很痛苦,張芸也不願意經曆一次又次。

張芸為了做這個實驗故意和李琪琪合作綁架了方予諾,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方予諾竟然安然無恙。

命運還是眷顧著方予諾,也同樣眷顧著他們,隻要利用之前的記憶和別人的把柄,就可以一步登天。

張芸這麽想著,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薛啟回去的方向,自己成功了一半不是嗎?

方予諾剛回到家,就看到了方閆海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方閆海困了都睜不開眼睛,方予諾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方閆海的肩膀,“爸,你怎麽睡在著?”

方閆海醒了過來,他搖了搖頭,“你回來了,我看到那個新聞,姑娘爸以前對不起你,以為李睿是個好的,沒有想到他……”

方閆海似乎喝了酒,他陷入了自己的情緒當中,難過的哭了起來。

方予諾記憶中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很嚴肅的人,由於經常出差他們父女之間有著天然的隔閡。

小的時候方予諾從心底裏懼怕自己父親,長大後她忙於學業和工作,和父母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遠。

自己一個人生活漸漸的過的有些不在能接納別人,對於父母她甚至不怎麽會去打歌電話。

方予諾把方閆海扶著進了房間,這才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方予諾去上學,昨天那個暴躁車主還專門給方予諾打電話說對不起,自己昨天態度太差。

沈景初把方予諾的車開了過來,方予諾看到車還有些驚喜。

方予諾上車係好安全帶,就看到李睿,他除了臉上有一些傷,看著什麽事情也沒有。

沈景初突然笑了,“真是不巧,又遇見了,不過他看起來好像好很多。”

方予諾聽著這一有所指的話看過去,“怎麽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沈景初把昨天晚上和張芸的對話說出來,方予諾輕輕的皺皺眉頭,“多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