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諾感覺身體格外難受,像是陷入了夢境之中。
方予諾感覺自己成了小說中的人物,走完了小說中方予諾的一生。
方予諾努力的想讓自己從這個夢境中掙脫出來,方予諾絕對不是原主的性格。
“啪……”
玻璃掉在地上發出了碎裂聲,趙梓馨明顯被方予諾嚇了一跳。
方予諾眼睛睜得大大的,還有些憤怒。趙梓馨正在幫方予諾擦臉,對方予諾突如其來的睜眼嚇了一跳。
身後的玻璃杯掉在了地上,變成了碎片。等在外麵的沈景初聽到了聲音,心跟著揪了起來。
出於教養,沈景初最終還是拿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趙梓馨驚魂未定的說了一句,“請進……”
方予諾額頭上沾著細碎的汗珠,看著格外的狼狽,甚至有些疲憊的靠在床頭,想要再次閉上眼睛。
趙梓馨有些心疼,想到方予諾可能做了噩夢,心跟著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趙梓馨身體不好,生方予諾傷了身體,這輩子也就一個孩子。
方閆海後來生意做的越來越大,也有不少人詬病,趙梓馨為此還自責了好長時間。
趙梓馨對這唯一的女兒,也是愛屋及烏的。
方予諾聲音有些沙啞的問沈景初,“報警了嗎?”
沈景初點了點頭,但是臉色有些難看,“有人出來替李睿……”
方予諾對於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所以直接打斷了沈景初接下來說的話。
方予諾努力的讓自己笑的有些溫柔,可惜臉色太過蒼白,平添了一種憂鬱。
“謝謝你,沈景初……”
感謝的話,方予諾並沒有說很多。沈景初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方予諾,隨後對著趙梓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趙梓馨還有些擔心,“諾諾,咱們要不然直接關了公司,不要跟李睿有任何糾葛了。”
趙梓馨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方予諾最討厭軟弱無能的人,可麵對原主的母親,方予諾說不出難聽的話。
方予諾長長的歎了口氣,“媽,不是我想為難他們,是他們想要我的命。”
趙梓馨不再說話,方閆海去了公司之後,呂灣已經將方予諾昨天頒布的政策一一執行下去。
方閆海處理了一些公司事務,要急匆匆的趕到了醫院。
當方閆海看到方予諾臉色蒼白,猶如紙片人一般,心如刀絞。
趙梓馨眼睛明顯已經哭腫了,小聲小聲的抽泣著,努力壓抑的哭聲,想要不打擾方予諾休息。
方閆海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自己的女兒竟然,竟然……
畜生………
方閆海低聲咒罵,隨後他大跨步的離開醫院,趙梓馨想要叫住方閆海,但是方閆海走的太急。
趙梓馨有些擔心,連忙跟了出去。方閆海此時已經坐進了車裏,一路殺到了聖母瑪利亞醫院。
方閆海衝進李睿病房的時候,李睿已經醒了過來。
李睿靠坐在病**,眼神有些迷離,再看到方閆海的一瞬間,還有一些驚訝。
方閆海直接衝了過去,保鏢想攔,李睿卻擺了把手。
方閆海破口大罵,“李睿你這個畜生,你妹妹什麽血型,我們家諾諾什麽血型,你是不是瞎呀!”
“你家姑娘是寶,別人家的姑娘就是草。你憑什麽這麽作賤我們家姑娘,不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嗎?”
方閆海破口大罵,李睿任由方閆海拽著自己的領子。
李睿眼神太過平靜,甚至讓人看不出他此時的思緒。
李琪琪從病房外走進來,再看到方閆海這樣,手裏的補湯直接掉在了地上。
李琪琪滿臉震驚,“方先生,您在做什麽?”
李琪琪和方予諾兩個人早就認識了,方予諾從來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小的時候彈鋼琴永遠都是被叫到講台上做示範的。
方予諾那一身貴氣,李琪琪想學,往往都學不到點子上。
李琪琪一直都挺嫉妒方予諾,沒有想到方予諾竟然喜歡他哥哥,這也給了李琪琪作踐方予諾的機會。
李琪琪現在這表情,就是學著方予諾驚訝的時候。
方閆海看著卻有些惡心,東施效顰這個詞,方閆海這個大老粗第一次體會到。
李睿任由方閆海發泄完,這才握住了方閆海手腕。
輕輕一掰,方閆海吃痛鬆開了李睿病號服的領子。
李睿眼神太過平靜的看向李琪琪,“李琪琪,出去。”
聲音太過冷漠,沒有任何溫度。這種命令的語氣,李琪琪聽過李睿對無數人說,可唯獨沒有對自己這麽說過話。
李琪琪有些難過,還有些震驚,李琪琪傷心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跟在李琪琪身後的保鏢韓辛呆愣愣的站在那裏,一時間有些為難。
李睿眼神淡淡的看下韓辛,“跟上去,別讓李琪琪出什麽事兒。”
韓辛這才衝李睿點了點頭,轉身跟了上去。
李琪琪跑出去了老遠,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保鏢沒有過來。
李琪琪不由得停住了腳步,氣的踹了兩腳花壇。
韓辛跑過來,直接拉著李琪琪的胳膊轉了個彎,來到了醫院僻靜處。
李琪琪臉色陰沉的可怕,“韓辛,你不過是我哥給我的一條狗,你居然敢拽我胳膊,你信不信我讓我哥剁了你的手。”
李琪琪眼神陰鷙,聲音裏帶著滿滿的惡意。
韓辛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慢慢的抬起頭來,眼神裏的冰冷直接讓李琪琪單愣在了原地。
韓辛說起來出身也不錯,從小和李睿、李琪琪一起長大,對李睿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此時這個模樣,李琪琪著實嚇了一大跳。有些害怕的退後了兩步,“你幹嘛、嘛…用眼睛瞪著我?”
韓辛麵無表情,“李琪琪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做的事情已經被查了,昨天你還這麽作。”
“你真當你自己是大小姐,你不過是李家養的一條狗,用到你的時候,你乖乖的不好嗎?”
李琪琪被韓辛這漫不經心的語氣氣的渾身發抖,臉色也有些難看。
韓辛靠在了牆邊,從兜裏摸出了一隻煙點燃,“現在李睿那邊靠不住了,老爺手裏還有些實權,看你怎麽選……”
韓辛聲音淡淡的,李琪琪透過煙霧依稀可以看到韓辛裏的森冷。
李琪琪聲音有些顫抖,強裝著鎮定開口,“你你居然是,是……”
韓辛挑眉,“是啊!不過那又怎麽樣,我的身份總比你高些吧!”
“你自己考慮清楚,其實下場也挺簡單的,以你這樣的性格,被趕出李家,恐怕沒有活路。”
李琪琪有些崩潰,站在原地,最後尖叫出聲。
……
病房裏……
方閆海被迫坐在了沙發上,李睿慢條斯理的給方閆海倒了杯咖啡。
李睿反應有些遲鈍,這讓方閆海感覺有些怪異。
李睿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方先生,真的很抱歉,之前因為舍妹的事情,委屈方小姐了。”
李睿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方閆海麵對李睿的奴.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李睿和方閆海侃侃而談,說了一些抱歉的話。
沈俊 送方閆海走出病房,一臉誠懇的開口,“方總,我們董事長過段時間會親自去方小姐病房賠罪的。”
方閆海雲裏霧裏的,想說些什麽,話梗在喉頭裏說不出來。
沈俊返回病房,李睿已經點燃了一支煙。李睿眼神晦暗不明,“發生了什麽?”
沈俊:“啊?”
李睿皺眉,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昨天發生了什麽……”
沈俊雖然疑惑,但還是畢恭畢敬的回答,“昨天大小姐發病,您讓人把方小姐帶過來給……”
李睿:“我知道了……”
李睿打斷了沈俊說的話,靠坐在沙發上猛的吸了一口煙,隨後緩緩吐槽。
沈俊這一刻看不清資本家的表情,隻感覺病房有些壓抑。
李睿:“你出去吧!”
沈俊鬆了口氣,衝李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李睿眉頭皺緊,隨後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真好,我的妻不用經曆病痛的折磨,真好……”
李睿臉上帶著笑,右手輕輕的撫摸在左手的無名指的婚戒上。
李睿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要見一見年輕的方予諾。
李睿想著既然上天給自己重生,再給自己一個機會,那他一定要抓住。
“大小姐,李董在裏麵休息,您不要進去……”
李琪琪站在病房門口,紅腫的眼睛格外可憐。
李琪琪死活要往裏闖,保鏢攔著。李睿有點不耐煩的站起身,打開病房的門。
李琪琪沒有想帶,病房門會突如其來的打開。
四目相對,李琪琪馬上收斂起自己眼裏的暴虐情緒
李琪琪:“哥哥……”
李睿隻感覺做做的讓人作嘔,自己為什麽要因為這個該死的女人,傷害方予諾。
李睿閉了閉眼,隨後睜開,“你做的事情,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乖乖回去……”
李琪琪滿臉不可置信,“哥,你……”
李睿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又怎麽了?”
李琪琪臉上的表情僵硬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李睿,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李睿從來都沒有這樣和自己說話,今天是第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