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女主光環,方予諾在打開箱子就看到了沈景初。
王虎身上全都是 血,沈景初頁算計如此,方予諾小心翼翼地嚐試叫醒他們。
兩個人沒有任何反應,方予諾在旁邊找到了一個破舊的礦泉水瓶。
她把三個人的衣服一人隔了一點,然後拴著礦泉水瓶,扔到了海裏。
一開始瓶子在上麵漂浮這個,隨著水的進入,瓶子也開始逐漸往沉。
很快瓶子被裝滿了,方予諾突然聽到男人的說話聲,隨著兩人說話聲越來越近,方予諾跑到旁邊躲了起來。
兩個人男人說著一些帶顏色的話,然後開始吹口哨,窸窸窣窣的聲音,方予諾大著膽子開始往回跑。
方予諾回來的時候,就感覺麵片突然有一陣勁風,接著脖子被人掐住。
方予諾聞到血腥味,害怕聲音太大她艱難的拿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我,方予諾……”
王虎連忙鬆手,方予諾穩住自己的身體,打開手機,“你醒了,就不用那麽麻煩,你帶著沈景初,咱們趕緊走。”
王虎立刻過去攙扶沈景初,方予諾拿著那個礦泉水瓶子,“這個就暫時當個武器吧!”
三個人就這樣踉踉蹌蹌的,連走帶躲總算來到了方予諾停車的地方。
沈景初的情況很不好,方予諾簡單的說了一下訂婚現場發生的事情。
醫院……
王虎被帶著包紮傷口,方予諾看著一生救助沈景初。
季安然這邊給方予諾打電話過來,“我去見了李琪琪,接下來李睿和張芸沒有辦法出國。”
方予諾長長的歎了口氣,“好,謝謝你。”
季安然看了一眼警局,歎了口氣,“不用謝,你現在那邊怎麽樣了?”
方予諾看著沈景初苦笑,“找到了,但是不好……”
方予諾和季安然兩個人並沒有多聊,王虎這邊也給s國的人打了電話。
沈景初在被檢查隻是體內有藥物殘留之後立刻出院,王虎和方予諾兩個人都有點沉默,“沈家出事兒了,我們現在必須回國。”
王虎看著方予諾有些擔心的詢問,“如果我們現在過去,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
方予諾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的,我們現在如果不回國的話,那麽季安然那你一定會出事。”
方予諾和王虎說了自己的計劃,王虎陷入了沉默看著躺在病**的沈景初,衝著方予諾點了點頭,“沈景初在飛機上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方予諾的側臉。”
沈景初聲音有些沙啞,“扶起我來。”
方予諾立刻過去伸手想要攙扶沈景初,沈景初看著方予諾自嘲的笑了笑,“這還真是很像,像我那麽多次逃亡。”
方予諾有些不讚同的皺起眉頭,“你怎麽能這麽說呢?這些事情明明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是被陷害的。”
沈景初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王虎感覺到氣氛不對將藥放在了桌子上轉身離開。
沈景初有些混亂,大拇指不停的摸索著中指,“方予諾,我的記憶似乎回來了,很混亂,就在我出車禍的那一瞬間。”
“我當時以為我要死了,但是當所有的記憶恢複的那一瞬間,我明白,這才隻是剛剛開始。”
由於車禍的原因,沈景初受了很嚴重的傷,肋骨斷了兩條,隻能臥床修養。
原本不應該奔波,方予諾擔心國內沈家因為沈景初的離開,變得更加都糟糕。
沈景初突然笑了,“我看到了過去的你,我看到你救上來,你帶我去了醫院,然後就一直陪在我身邊。”
“所有的人都自動忽略了你,我甚至都看不清你的臉,但是我看到了那個兔子。”
方予諾聽到這話,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方予諾再怎麽堅強,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之前他被人綁架,之後發生的那些事情,方予諾一直都是害怕的,可是那份害怕他不能夠說出來。
今天已經過去了,因為沈景初記憶出現問題,所有人都過得極其的糟糕,他說出自己的遭遇,並不能解決任何事情。
方予諾也害怕過,但是他這個人心大,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方予諾覺得也沒有必要再次提起。
陷入長久的沉默之後,沈景初有些心疼地伸出手來擦掉了方予諾的眼淚,“別哭,不要哭。”
方予諾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下來,他把自己臨出國所有的安排都告訴了沈景初。
沈景初有些心疼的看著方予諾,“你明明知道李睿想要做什麽,你這麽做讓你的父母還有朋友都處於危險當中。”
方予諾聽到這句話拿手捂住了臉,有些無助的開口,“他們原本都是要死的,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既然無能為力,那就隻有自救。”
沈景初抬起手,方予諾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沈景初的掌心中,沈景初笑著突然開口,“你想不想聽一聽關於我的故事。”
方予諾淚眼婆娑的看著沈景初,“你的故事?”
沈景初點了點頭,“ 是啊!我的故事,我為什麽和別人不一樣。”
方予諾坐在沈景初旁邊,沈景初聲音低沉的開口,“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先覺醒的人。”
“大概我也曾經被神明偏愛過,但又被神明拋棄,我第一世是所有人口中的反派。”
“那時候我身邊出現了很多人,他們有的說要拯救我,有的說要幫我。”
“可是我發現他們並不是真心的,隻是為了完成某種任務。”
“我記得我開始逃亡生涯中在s國遇到了一個善良的姑娘,她是醫院的醫生,她每天都會出現。”
“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在利用我,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我配合著,直到有一天她為我擋了一槍。”
沈景初說著嘲諷的笑了,“我曾經真的以為她是愛我的,可是我看到她眼裏的驚詫,原本要死的人竟然在送進醫院奇跡般的活了。”
“我開始調查這件事兒,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個女人瘋狂的想要讓我愛上他,想要成為我的救贖。”
“多麽可笑,我的親人在我麵前一個個的慘死,我的朋友一各一各的背叛了我,我如同陰溝裏的老鼠,如果我這樣的人真的能夠被救贖的話,那麽我的親人的死亡又算得了什麽呢?”
“後來我的身邊出現的越來越多的女人,這些女人都是打著把我的,救贖我的……”
方予諾突然皺起了眉頭,“這些人他們不會是……”
沈景初冷淡的開口,“他們想要的某些東西,也許通過我可以得到。”
“但是他們都失敗了,於是我全部將他們殺死,他們臨死之前臉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們自以為是的以為我愛上了他們。”
“後來,我還是被李睿殺了,我們兩個好像從出生到成長,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沈景初說著長長的歎口氣,“於是我開始對李睿的軟肋下手,你就是他的軟肋。”
“一次又一次,我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活了多長時間,重生了多少次。”
“直到有一天我開始質疑,質疑我所做的一切為什麽每一次都要走向這樣的結局。”
“然後我做了一個大膽的實驗,在某一世我臨死的時候,找人給你寄了一個U盤。”
“我在臨死之前,看到了你臉上那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你看了。”
“我找到了張芸,利用這個女人的貪心,讓他幫我換了一個身份,我毀了我的臉,苟延殘喘都活在這個城市的角落裏。”
“當我不叫沈景初之後,所有的人都沒讓我死亡之後,我竟然能夠活到最後。”
方予諾明白,沈景初是極其聰明的,他已經猜出了這個世界的某種機製,他想要實驗一下最後的結果。
沈景初看著方予諾,“後來,鋪天蓋地的新聞,傳來了你自殺的消息。”
“我知道,你父母、朋友,你所有在乎的人,都和你有關係,都和你的丈夫李睿有關係。”
“所以,你最終的結局一定是以死亡結束,我沒有想到,那你死了那一天,這個世界暫停了,接著開始重啟。”
沈景初說著說著抬起頭來看著方予諾,“神開始壓製我的記憶,於是我為了能夠加深我的記憶,我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和手段,給我自己一點一點暗示。”
“我為什麽經常做噩夢?是我自己害怕失去一切,將我說的恐懼變成了心理暗示。”
方予諾看著這樣的沈景初,有些瘋狂,也有些可憐,他是最先看破了世界的本質。
這本來就是一本小說的世界,所有的人和事都圍繞著男女主轉。
所有人都有帶著作者的意誌生活著,按照作者的軌跡活著,那麽大結局就是男女主死亡,再次重新來過。
循環往複,沈景初是這本書中最大的反派,那些快穿者想要利用沈景初,得到世紀的力量。
最後都被沈景初反殺,沈景初也因此看破了規律,他在每一次的實驗中找到了對自己得心理暗示。
那麽沈景初所做的這些事情,會導致男女主沒有辦法按照作者的意誌下去的話,那麽世界意誌賴以生存的力量就會消失。
那麽這個世界就會土崩瓦解,世界崩塌,沈景初真的會達成弑神的目的。
方予諾看著沈景初笑了,“你猜出來了,我不是她。”
沈景初點了點頭,“你不是他,你不會逆來順受,你會強硬的進行反擊,你會自己買自己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
沈景初說著說著,突然笑了,“你會回答我的過去,拉我一把。”
方予諾聽到這句話眼淚流了出來,是啊!他救了沈景初,沈景初身上發生的一切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些變化可以改變沈景初和沈家最後的結局,方予諾沒有說話,隻剩下小聲的抽泣。
沈景初笑著說:“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麽?”
方予諾抬起了頭,“我心疼你…嗚嗚嗚……”
王虎仔前麵默默的調大了耳機的音量,“嫂子心疼他哥出車禍了,哭得這麽慘……”
沈景初第一次見到方予諾哭的這麽慘,就之前發生的那麽大的事情,也沒有見到方予諾哭成這樣。
沈景初又心疼又好笑,抬起手來摸了摸方予諾腦袋,“我的錯,沒有保護好你,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