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諾感覺到窒息,李睿眼神裏的凶狠做不了假。
方予諾突然笑了,“我聽李琪琪說過,你們曾經見到過神,可你最後還是走上了哪一步。”
李睿看著方予諾,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我不是他,他也不會在回來了。”
李睿這次走的很慌張,甚至沒有鎖門,方予諾就這樣跟在身後直接走了出去。
這個房子是歐式裝修的別墅,占地麵積很廣,方予諾甚至不能辨認方向。
方予諾站在空曠的後花園裏,風輕輕的吹過,方予諾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城市竟然還有這樣的別墅。
與其說別墅,不如說是行宮,方予諾站在那裏很久很久,突然笑出了聲。
為什麽李睿可以有恃無恐的直接離開,最主要的原因大概就是現在發生了一切。
方予諾長長的歎口氣,坐在花園中間的椅子上沉默不語。
李睿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香煙點燃,讓人感覺到空氣都有些窒息。
方予諾突然尋問李睿,“我想知道,我的父母他們……”
李睿拉過旁邊的椅子,他坐在了方予諾正對麵,“說實話,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其實也知道。”
“你…你鳩占鵲巢,他貪戀著不屬於你的財富和人生,你貪戀著不屬於你的親情,你不覺得你這樣有些卑鄙?”
方予諾眼神空洞洞的,“我突然也有點後悔了。”
李睿看著方予諾低聲詢問,“你後悔什麽?”
方予諾長長的歎口氣,“我曾經以為綁架,穿越的時空,回到了你們的小時候。”
“那個時候你們被扔進了遊泳池裏,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把你們從遊泳池裏撈出來,再後來……”
方予諾聽到了“哢噠”一聲,打火機被拍到了桌子上。
李睿不可置信的開口,“是你,這件事情是你做的?”
方予諾笑了,“原來你那些塵封的記憶裏還有謎團。”
李睿突然有些崩潰的開口,“你現在說後悔是什麽意思?”
方予諾拿手輕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就是後悔了,感覺我當初救了你,你去助紂為虐。”
李睿搖搖頭,“不可能,怎麽會是你?那以前呢?”
方予諾笑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即可尋的,話說你手上的這個打火機和你喜歡抽的這個香煙,你一直在用嗎?”
李睿翻看了一下煙盒,隨後將打火機遞給了方予諾。
方予諾那一瞬間,突然感覺到有些熟悉,“李睿,也許你在這個世界,認了罪,接受懲罰,努力做一個好人,你想要的重逢一定會實現的。”
李睿眼神有些冰冷,“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曾經綁架過你,你會那麽好心不計前嫌?”
方予諾冷笑的抬起頭,“我當然不會那麽好心,不計前嫌,不過那個時候的你也不是現在你。”
“我就靜靜的等待著警察的到來,到時候我會去監獄裏看你,也許你在監獄裏會體驗到不一樣的人生。”
李睿聽到這話不置可否的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如你所願,那我們就看一看我和沈景初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方予諾接下來的日子,活動範圍也越來越廣,方予諾也見到了方閆海和趙梓馨夫妻二人。
李睿站在旁邊一副看好戲得模樣,那個眼神似乎再說,“快看,你不是他們親生的女兒,他們要怎麽對你?”
方閆海和趙梓馨兩個人看著李睿,說出了他們來到這裏的第一句話,“我們早就知道,我們對女兒回不來了。”
方予諾和李睿兩個人都大吃一驚,方閆海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那天我和我的妻子兩個人第一次坐飛機一起出去度蜜月。”
“說起來,我也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一直以來都忙於工作,以為掙很多的錢就可以給我的家人帶來幸福的生活。”
方閆海眼神裏都是痛苦,“時間真的是一個好,他們將國家變得越來越富強,科技改變了生活。”
“我們這些老東西對於新鮮的事物,你們這些商業上各種各樣的手段,我們確實已經跟不上了。”
“每天飛機出現了意外,其實飛機出現意外的概率很低,可是就是哪一天,劇烈的顛簸,原本我們也一定會出事兒,但是沒有,飛機被迫停靠在,我最近的機場。”
“我們根據安排下了飛機,入住了最近的酒店……”
趙梓馨聽到方閆海說出這個話,眼淚突然落山了,“接下來我來說吧!”
很明顯,接下來的回憶有些痛苦,甚至可能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趙梓馨拿手優雅的擦去了自己的眼淚,“那天晚上,老方和我就遭受恐怖襲擊。”
“老方當時心髒不舒服,接受的救援之後,我們直接進了醫院。”
方閆海和趙梓馨的旅途,並沒有想象中的順利,趙梓馨在醫院裏等著方閆海被搶救,之後方閆海脫離了危險,趙梓馨在醫院裏陪護了將近一個月。
趙梓馨到底年紀大了,一天早上他在幫方閆海收拾東西的時候,低血糖犯了也直接暈倒的醫院裏。
當時夫妻二人原本也不想給方予諾打電話,害怕麻煩他。
方閆海和趙梓馨雖然表麵上沒有任何表示,世界為了能夠接受方予諾,也同樣讓方閆海和趙梓馨兩個人就是合理。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發現夫妻二人和這個女兒不親近。
方閆海和趙梓馨兩個人,在昏倒的時候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的內容及其了一樣,他們的女兒最後消失在了一片光暈中。
方閆海和趙梓馨兩個人醒過來之後,趙梓馨有些不安的主動跟方閆海說起自己做的這個夢。
方閆海有些痛苦的開口說,“我原本要死的,死在李家人的手裏,現在竟然好好的活著,你也沒有事情,閨女也沒事兒。”
趙梓馨聽到方閆海怎麽說,沒有忍住眼淚突然落了下來,“我們的女兒,她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吃過苦,一直以來我們都把他捧在掌心上,為什麽要遭受那麽多?”
方閆海苦笑著搖搖頭,“現在看來,發生的這一切都和咱們女兒有關係,既然孩子不願意讓怎麽知道,咱們兩個就裝糊塗。”
方閆海和趙梓馨兩個人到底和方予諾生活了很多年,其實對於自己姑娘的細節還是明白的,更何況方予諾雷厲風行的做了這麽多事情,夫妻二人也感覺到了。
於是在方閆海和趙梓馨兩個人的刻意的偽裝一下,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方予諾已經不是原來的方予諾。
方予諾聽到這些話眼裏蓄滿了淚水,“爸媽,你們……”
方予諾一直把方閆海和趙梓馨當作書中的紙片人,方予諾也不能理解,為什麽有人會把孩子教成傻白甜。
趙梓馨崩潰的大哭,“我是被寵著的女人,我年輕的時候在家裏受寵,那個時候我們家也有錢,壓根沒有吃過什麽苦。”
“長大以後參加工作,遇到了老方,我們迅速地進入了婚姻的殿堂。”
“結婚之後我身體不好,很快有了我們第一個孩子,但是很可惜那個孩子由於我的疏忽,離開了這個世界。”
“那個孩子甚至沒有成型,後來我和老方兩個人吃了好多藥,這才有了阿諾。”
“老方那個時候工作忙,每天都有應酬,我介紹的就是傳統的教育,於是我辭職,墨守成規的做好一個女人的本分成為了家庭主婦。”
“我接受了什麽樣的教育,我就把我的經驗告訴了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在我的培養下,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家閨秀。”
趙梓馨說的,痛苦的哭出了聲,“我真的沒有想到,我的女兒會遇到你,這麽個豺狼虎豹。”
趙梓馨這一輩子,我也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即使他的結局並不怎麽好,但也不妨礙他是一個很好的女人。
原主的確天真了一些,甚至性格還有些包子,可是他遇到了愛他的好男人,也就不會有接下來的生活。
方予諾長長的歎口氣,父母之愛,作為其計之深遠。
李睿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原來你們一直都知道。”
趙梓馨優雅地看著麵前的李睿,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他都有著一身傲骨,“我們夫妻二人,從來都沒有想過,遇到你們這一家子豺狼虎豹。”
“你們這一家子人,招惹我們這個小門小戶,害死了我們夫妻二人,害死了我們的女兒,我們夫妻二人隻想給你們遠遠的,沒有想到一切就像我們夢中發生的一樣。”
李睿整個人都散發著抖,他陰鬱的抬起了頭,“可是我真的愛他,你們就上一個冒牌貨頂替了他的位置,那她怎麽辦?”
“那諾諾怎麽辦?他在哪裏?他過得好不好?他能不能像這個冒牌貨一樣,活得風風光光的……”
方閆海看向了趙梓馨,趙梓馨感覺,心髒痛得無法呼吸,方閆海也同樣閉上眼睛。
夫妻二人沒有說話,他們甚至開始逃避這個現實的問題。
他們的確可以關心方予諾,但是和對原主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方予諾這感覺心裏拔涼拔涼的,李睿拿手胡亂地擦了眼淚,“所以呀!我們一起回到正軌,這個冒牌貨回到他的那個世界……”
李睿神情有些顛狂,方予諾突然冷笑,“一切回到最原本的模樣,那我是不是應該失去我的父母。”
方予諾說到這裏,看著方閆海和趙梓馨,“是不是,父母離開的那一刻,你們口中的阿諾,就會回到你們的身邊。”
方閆海和趙梓馨夫妻二人看向方予諾,方予諾突然感覺有些悲哀。
“知道為什麽我讓你們去旅遊嗎?因為你們的結局就是一個死。”
“知道為什麽我會來到這個世界嗎?因為你們是他的遺憾,我走不了,他甩手掌櫃,讓我過來收拾這些該死的爛攤子。”
“你們的女兒可憐,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也是別人的女兒,我也叫方予諾,我父母也叫方閆海和趙梓馨。”
方閆海和趙梓馨夫妻兩個人在聽到方予諾說出這些話來,突然就有些後悔。
到底不是親生的,有的時候再做一些選擇的時候,最先思考的就是自己親生女兒的切身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