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林逸風提著豆漿油條站在樓下。
他今天特意早來了十分鍾，怕豆漿涼了。
蘇雨晴昨天說不要奶茶，要豆漿油條，他就去學校門口那家老店買的。
那家店的油條是現炸的，酥脆得很，每天排隊要排半天。
六點五十八分，樓道裏傳來腳步聲。
林逸風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蘇雨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麵一點，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頭發沒有紮馬尾，而是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她走到林逸風麵前，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看，臉微微泛紅。
“看什麽看？”
“你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裏不一樣？”
“好看。比平時好看。”
蘇雨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少廢話，豆漿呢？”
林逸風把袋子和油條遞過去。
蘇雨晴接過來，拿出豆漿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眉。
“怎麽了？”
“太甜了。你加了多少糖？”
“我跟老板說正常糖。”
“我不喜歡太甜的。”
“你喝奶茶不也是三分糖嗎？我忘了。”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又喝了一口。
兩個人並肩往學校走。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邊的早餐店飄出熱騰騰的蒸汽，賣煎餅果子的大爺在吆喝，整個街道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林逸風咬了一口油條，酥脆的聲音在嘴裏炸開。
“蘇雨晴。”
“嗯？”
“你昨天在群裏罵劉飛鵬，不怕他記仇？”
“我怕他？”
“他不是你們班的，你跑我們班群裏罵人，你們班主任沒找你？”
“找了，”蘇雨晴麵無表情，“說我不該去別的班群裏吵架。”
“然後呢？”
“我說是他先造謠的。班主任說造謠是劉飛鵬的問題，但我也不該罵人。我說行，下次不罵了。”
“下次？”
“下次直接找他當麵說。”
林逸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
“笑你可愛。”
蘇雨晴的臉一下子紅了，抬手就要打他。
林逸風往後一躲，笑著往前跑。
“你給我站住！”蘇雨晴追上去。
兩個人在路上你追我趕，像回到了小時候。
跑了幾步，蘇雨晴停下來，彎著腰喘氣。
“林逸風，你有病吧！”
林逸風走回來，站在她麵前，笑得很開心。
“你看，這樣多好。不吵架，不冷戰，像以前一樣。”
蘇雨晴直起身，看著他，眼神突然變得認真了。
“林逸風，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逸風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了。
他看著蘇雨晴的眼睛——她的眼神很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別裝傻，”蘇雨晴往前走了一步，“你最近對我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對你好不正常嗎？”
“正常，”蘇雨晴盯著他的眼睛，“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們是鄰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
她沒有說下去。
林逸風知道她想說什麽。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對她的好，已經超出了“鄰居”和“青梅竹馬”的範圍。
“蘇雨晴，”林逸風深吸一口氣，“我——”
“等一下，”蘇雨晴突然打斷他，“你先別說了。”
“為什麽？”
“因為我還沒準備好聽。”
林逸風看著她。
她的耳朵紅了，手指攥著豆漿杯，指節微微發白。
她在緊張。
蘇雨晴在緊張。
那個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敢跟男生打架、敢在群裏罵人的蘇雨晴，在緊張。
林逸風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蘇雨晴皺眉。
“笑你。”
“我有什麽好笑的？”
“蘇雨晴，你知不知道，你緊張的時候耳朵會紅。”
蘇雨晴下意識摸了摸耳朵，然後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臉更紅了。
“林逸風！”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逸風舉起雙手，“我不說，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蘇雨晴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前走。
走出幾步，她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但是你不能對別人太好。”
“什麽？”
“我說，你不能對別人太好，”蘇雨晴的聲音悶悶的，“尤其是趙雨桐。”
林逸風看著她筆直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好。”他說。
蘇雨晴沒再說話，加快腳步往前走。
林逸風跟上去，走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靠得很近。
“叮——”
係統麵板彈出來。
【蘇雨晴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12】
【備注：她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不是真的想聽答案。她隻是想確認你的態度。你回答得很好——沒有把話說死，給了她緩衝的時間。】
【提示：好感度突破10點，進入新階段——“曖昧期”。當前階段特性：雙方都有好感，但都沒有捅破窗戶紙。建議：保持現狀，不要急於確定關係。
林逸風關掉麵板。
保持現狀。
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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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學校門口，林逸風看見趙雨桐站在台階上，好像在等人。
看見林逸風走過來，趙雨桐抬起手想打招呼，然後看見了旁邊的蘇雨晴，手又放下了。
“早。”趙雨桐輕聲說。
“早，”林逸風說，“今天晚自習前記得來找我，我給你講數學。”
趙雨桐看了蘇雨晴一眼，點了點頭：“好。”
她轉身走了。
蘇雨晴全程麵無表情。
等趙雨桐走遠了，蘇雨晴才開口：“你晚上還要給她講題？”
“嗯，說好了的。”
“在哪兒講？”
“教室。”
蘇雨晴沉默了幾秒：“講完早點回家。”
“好。”
蘇雨晴轉身往一班的方向走了。
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豆漿還行，明天繼續買。”
“好。”
蘇雨晴走了。
林逸風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翹起來。
明天繼續買。
這就是“還有下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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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時候，張偉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逸風，我問你個事。”
“說。”
“你跟蘇雨晴，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逸風正在做題，頭都沒抬：“沒有。”
“沒有？那她昨天為什麽跑到咱們班群裏罵劉飛鵬？”
“因為她看不過去。”
“那她今天早上為什麽跟你一起來學校？”
“住對門，順路。”
張偉一臉不信：“你騙誰呢？住對門的人多了，她怎麽不跟別人一起走？”
“因為別人沒給她買豆漿。”
張偉：“……”
“逸風，你是不是傻？人家女孩子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等什麽呢？”
林逸風終於抬起頭，看了張偉一眼。
“等。”
“等什麽？”
“等她準備好。”
張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歎了口氣：“行吧，你是真的變了。以前的你，早就衝上去了。”
林逸風沒說話。
以前的他是以前的。
現在的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尤其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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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林逸風留在教室等趙雨桐。
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走了，最後隻剩下他們兩個。
趙雨桐抱著書走過來，在林逸風前麵的座位上坐下。
“今天講什麽？”
“數列，”林逸風翻開練習冊，“這部分你上次考得不太好，我們從頭過一遍。”
他開始在草稿紙上寫。
趙雨桐湊過來看。
兩個人的腦袋離得很近，但林逸風注意保持了距離——不是刻意疏遠，而是自然而然地隔開了一點。
趙雨桐似乎注意到了這個變化，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講完題，趙雨桐收拾東西，猶豫了一下，問：“林逸風，你跟蘇雨晴……”
“嗯？”
“沒什麽，”趙雨桐低下頭，“就是覺得你們關係挺好的。”
“嗯，從小一起長大的。”
“哦。”
趙雨桐站起來，背上書包。
“那我先走了。”
“好。明天繼續。”
趙雨桐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
“林逸風。”
“嗯？”
“你對她，是不是不一樣？”
林逸風愣了一下：“什麽？”
“沒什麽，”趙雨桐笑了笑，但笑容有點勉強，“隨便問問。晚安。”
她走了。
林逸風坐在空****的教室裏，看著門口的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調出係統麵板。
【趙雨桐關係進度：5.5/10】
【警告：趙雨桐已經察覺到你對蘇雨晴的特殊態度。當前關係處於敏感期，建議謹慎處理。
林逸風關掉麵板，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
但現在不是做決定的時候。
他需要時間。
她們也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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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林逸風洗完澡躺在**，手機震了一下。
蘇雨晴：“明天早上豆漿少放點糖。”
林逸風：“好。三分糖？”
蘇雨晴：“……你把我當奶茶了？”
林逸風：“你不是說不要奶茶嗎？三分糖豆漿，獨家定製。”
蘇雨晴：“滾。”
林逸風：“那你到底要不要？”
蘇雨晴：“……要。”
林逸風笑了。
蘇雨晴：“林逸風。”
林逸風：“嗯？”
蘇雨晴：“你今天早上說的那個話，等我想好了，我會問你的。”
林逸風：“問什麽？”
蘇雨晴：“問你想說的那個答案。”
林逸風看著這條消息，心跳加速。
林逸風：“好。我等你。”
對麵沒有再回複。
林逸風把手機放在枕邊，盯著天花板。
係統麵板彈出來。
【蘇雨晴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13】
【備注：她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快了。】
林逸風關掉麵板，閉上眼睛。
快了。
但他不急。
他會等。
等她準備好問，等他準備好答。
那一天，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