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三丫頭?!”
梁老太太震驚地看著眼前穿得一身破爛,身上甚至還散發出惡臭的女人,厭惡感撲麵而來,她氣得發笑,“真是什麽野貓野狗都敢隨便往家裏鑽了!管家!管家!”
“奶奶!我可不是什麽野貓野狗。”梁淺伸了個懶腰,身上的汙水打濕幹淨的地麵,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臉上笑意更甚,“我是阿淺呀,你大孫女。”
說著,她不顧梁老太太震驚的表情,繞著大廳邊走邊做點評:“不錯嘛,家裏這些年過得挺不錯的呀!”
鋥光瓦亮的地麵踩下一個個髒兮兮的腳印,梁淺看著挺有成就感,眼底笑意更甚。
瞧這梁家,看著多光鮮亮麗呀,而她梁淺回來,就是要把這看著光亮如鏡的梁家一腳一腳踩髒!踩爛!
急促的腳步聲慢慢靠近,梁淺轉身看向門外。
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邁著恨天高走來,身後跟著幾位唯唯諾諾的傭人。
看著大廳的場景,梁夫人陡然變了臉色:“地板怎麽回事!”
“天美!”梁老太太找到主心骨,腿也不酸了,三兩步就跨到了梁夫人身邊,挽著對方的手臂,她總算穩住了心神,恨聲道,“這哪來的瘋子居然說自己是三丫頭,趕都趕不走!”
聞言,梁夫人的臉色一變再變,越加難看。
梁家三小姐梁淺,當初被她親手推下懸崖的孩子!
但顯然,就算是出現個自稱是梁淺的瘋子也比不上待會要來的大人物重要。梁夫人麵目猙獰的臉上帶著狠厲:“把她關進倉庫!把地板擦幹淨!馬上!”
身後早已蠢蠢欲動的傭人們聞言,瞬間上前去捉那個渾身都是淤泥的梁淺。
但梁淺可不會乖乖站在原地等著別人抓,矯健的身姿,行雲流水的閃躲,她像隻泥鰍似的在三四個傭人間逃脫。
上跳下竄間,身上的淤泥也被甩得到處都是!這下,不僅僅是地麵上,桌上、凳子上已經全都是帶著臭味的淤泥。
被甩過來的淤泥糊了一臉的梁夫人尖叫一聲,狠狠推了把身側的傭人,歇斯底裏:“愣著做什麽!叫保鏢進來!把這個瘋子丟出去!丟出去!”
她花了三個小時才做好的妝容就這樣毀了!
賤人!不管是不是梁淺,眼前的女人都被梁夫人恨到了骨子裏。
富麗堂皇的大廳在梁淺的有意下攪得又髒又臭,她跳上桌子,手順勢舉起一旁放著的大花瓶。
“給我放下!”
在看見對方手上拿著的物件後,梁老太太差點喘不上氣來,也顧不上躲在梁夫人身後了,趕緊往前幾步,目眥欲裂。
那是梁老爺子花天價買來鎮宅的寶貝花瓶!
據說拍賣會上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買下,平時老爺子天天把這花瓶供起來,都不許別人碰分毫,生怕一個不留心就被碰壞了。
還是聽說那位要來,為了撐撐場麵,老爺子才將花瓶拿出來。為此,整個梁家的人都被老爺子狠狠告誡了一番,每次經過這兒都得慢著走,生怕碰著花瓶。
如今,那寶貝花瓶竟被梁淺隨隨便便拎在手上。
就連向來不可一世的梁夫人都凝了氣神,喝令讓其他人別上前,生怕梁淺一個不小心就把寶貝給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