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再說吧。”梁淺垂眸,被汲青一說倒是熄了要出門的想法,但她不能一直這麽被動。

回到房間,她先發消息給封祈:

梁淺:[盧威的事是你做的?]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封祈的回答,便打了個電話給梧桐。

“梁小姐。”梧桐的聲音帶著顫抖,“那天晚上好幾個人都出事了!”

好幾個人嗎?

“你害怕什麽?”梁淺聲音冷靜,“他們出事了不好嗎?那天出現在那的沒幾個好人,他們出事我們應該開心才對。”

“可……可是……”

“沒什麽可是。”梁淺皺眉打斷,頓了頓又問,“梁文佑有找過你嗎?”

梧桐:“有的。他問我有沒有到處亂說。”

聞言,梁淺冷笑一聲,狐朋狗友通通栽了,恐怕這會兒梁文佑已經慌得不行了。

“沒事,他現在顧不上你。”

這會兒,梁文佑恐怕正忙著到處清毀證據,以免下一個栽跟頭的成了自己。

“梁小姐,那我後麵怎麽辦?”梧桐話裏全是憂慮,看這風向,梁家說不定會倒,要是倒了,她就真的沒有出頭的時候了。

“你先照常按照通告走。我記得你這兩天會有個直播和一個網劇的試鏡,抓住這些機會,以後不一定會有。”

說完,她掛斷電話。

封祈的消息已經回複:

封祈:[是。]

看著那短短一個字,梁淺隻覺得胸腔內翻湧著怒氣。她抿了抿唇,打電話過去。

“封先生。”在電話打通那瞬間,她滿是怒氣的聲音沉沉響起,“你是什麽意思?”

電話另一段的封祈沉默一瞬,轉而有些詫異地問:“梁小姐是在生氣?”

“不然呢?”梁淺咬牙,“是,你是讓盧威他們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很感謝你做出的一切。但是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把他們送進去,已經打草驚蛇,我後麵要再找機會就變得很艱難了你知道嗎?”

“你怎麽就知道我在打草驚蛇之前沒把他們的窩一鍋端?”

封祈的聲音帶著讓人冷靜的力量,他語氣平淡,但又強勢有力,“你要的我都有給你準備好,梁小姐大可不必氣成這樣。”

聞言,梁淺忪怔住。

許久,她語氣飄忽:“你怎麽知道我想要什麽?”

“梁文佑這些年做事謹慎,留下的把柄不多,但總歸會有這麽幾個,梁小姐,你要的是這個嗎?”

當然是這個,她閉了閉眼,感受著加快跳動的心髒,語氣都輕了幾分:“你有什麽條件?”

“我們不是朋友嗎?”封祈答得理所當然,“梁淺,我隻是不想讓你攪進這趟渾水。”

“為什麽?”她問。

電話另一段沉默了很久,緊隨而來的是封祈沉悶的笑:“你覺得呢?”

不等梁淺開口,他又迅速道:“那天說我要和南青風訂婚是假的,我封家不至於要靠聯姻來鞏固勢力,也沒有人能強迫我娶誰。”

“而且比起南青風,我還是更欣賞梁小姐。”

電話掛斷了大半天,但梁淺仍舊有些緩不過神來,封祈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她要是再聽不懂,她就是傻子了。

滿腔的怒火莫名其妙就被撫平,同時慢慢向所有感官擴散的是一種莫名情緒。

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她打開手機點進去,全是來自於封祈。

一目十行看完,梁淺眸光漸冷。梁文佑看著膽子不大,沒想到也能趕出這麽多違法犯罪的事來。賄賂官員、逃稅、非法製造、非法集資、非法走私……

隨隨便便拎出一樣來都能讓梁文佑在牢裏蹲個幾十年。

封祈:[那些資料你好好看看,處置權在你手上。]

沉默半晌,她慢條斯理地回:

梁淺:[謝謝,下次請你吃飯。]

她一頓飯當然不值什麽,但首先要表明的就是一個態度。

想起自己剛開始咄咄逼人的態度,梁淺敲打著道歉的話語,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又見新消息湧了進來:

封祈:[好。]

一個字像是終止了話題,梁淺猶豫片刻,還是沒再發過去。恰逢此時,孟以敬的消息又不斷發過來。

她這段時間都有吊著孟以敬,對方似乎也有上鉤,這幾天沒主動找他,他現在倒像是急了,一連串發了挺多消息過來:

孟以敬:[你和封先生的事是真的嗎?]

孟以敬:[你們複合了?]

孟以敬:[你忘記當初他狠心甩掉你的場景了嗎?]

……

梁淺看得頭疼,最後隻回了一句沒有過去。孟以敬這條魚還不能讓他脫鉤,封祈讓她好好看看梁文佑的那些材料是有原因的。

在梁文佑非法製造和走私中,合作商不是別人,正是顧天。

也難怪梁文佑會這麽胡作非為,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和顧天搭上了線。

如果動梁文佑,顧天這條線勢必也會被扯起。

顧天可沒有那麽好對付。

看來外麵蹲守的那些人不單單是為了她搶了顧柔浣的準未婚夫,更多的還是……她可能威脅到了顧天,顧天急了。

梁淺隱隱有種直覺,顧天下山的日子不遠了。

雖然早有所料,但真的看見顧天本人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梁淺還是好半晌反應不過來。

在她開車打算回一趟梁家的時候,車被意外逼停,她也被幾個黑衣人強行請下車。

幾個月沒見顧天,以至於讓她萌生出很大的陌生感。

“阿淺。”顧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被請出車外的梁淺麵前,臉上沒什麽情緒,但眼底看向梁淺的目光帶著嚴肅認真,“在外麵胡鬧了那麽久,還知道回家嗎?”

看著眼前兩鬢斑白的男人,一句爸爸倒是怎麽也喊不出口了,半晌,她道:“那不是我的家。”

下一瞬,掌風迎麵而來。

梁淺眼睛一眯,幾乎是迅速往旁邊一退。

顧天打人落了空,臉上表情更加難看:“你還敢躲?”

“有什麽不敢的?”梁淺失笑,她握緊拳頭,壓下那點恐慌,她強裝鎮定,“我已經不是山上的人了,和你也一刀兩斷,你沒有權利打我,我也不會傻傻地任由你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