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

封祈喉結微動,其實他知道梁淺這樣做的原因,隻是……走這條路會很難,他是心疼梁淺。

但見她這樣認真,又忍不住道:“我不插手,網上會有很多對你不好的言論。”

“我知道。”

梁淺又啄了啄他的手,緩聲道:“不過我這個有點瘋,就喜歡作妖,這你是知道的。”

說著,她又看向封祈:“封家最近不是不安分嗎?我也不想讓自己成為你的絆腳石。”

她要站在他身邊,當然要努力讓自己跟他站在同一個高度上。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絆腳石。”對於梁淺那個比喻,封祈並不是很讚同,但見梁淺還要反駁,他抬手捂住她的嘴,又快速說出另一件事,“顧天那邊有消息了。”

這事成功轉移梁淺的注意力。

她瞬間坐直:“什麽消息?”

“有調查到一個從福利院出去的孩子因抑鬱症跳樓。”說到這個消息,封祈眸光微沉,“借這條線,發現不少從福利院領養出去的孩子都很少出現在公眾。”

這代表什麽?

梁淺心一沉:“那些領養人……”

領養人限製了那些孩子的出行,又或者說,那所福利院實則就相當於一個黑暗交易場所,如人販子一般,將那些孩子圈養在內,等著所謂的領養人挑選。

挑選走的,失去自由,成天活在領養人的陰影之下,像個禁臠,任由領養人搓圓捏扁。

一想到這個,梁淺心裏頭就愈發不是滋味。

“這些人真不是東西。”

“嗯,但現在頭疼的是,這些僅僅是我們的猜測,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

“那個竊聽器被發現了?”梁淺皺眉,她知道那種地方應該挺戒備,但是藏在項鏈裏不應該這麽快發現才對。

“福利院不會讓那些孩子留尖銳的東西。”封祈歎息。

所以在梁淺把東西給他的當天晚上,項鏈就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奪走,不知道丟到了哪個角落,再也沒了動靜。

梁淺沉默住,陷入沉思。

半晌,她又道:“那我們可以從顧天入手。那次聽院長說,顧天不是對那個傑很感興趣嗎?顧天肯定會有下一步動作的。”

正如之前總是從外麵領一些孩子回來一樣,顧天或許也會把傑也從國外帶回來。

“嗯,已經派人盯著顧天。”封祈點頭,但臉上帶著沉鬱,“不過他這個人小心警惕,我的人不好接近,從他入手會有些難。”

聞言,梁淺眸光微閃。

別人不好接近,不代表她不好接近。

***

梁淺借著梧桐那一晚的直播出現在公眾,掀起不小的浪花,本來流量大起來,曝光也大,理應會有不少人找上她。

但出乎梁淺意外的是,工作室一片風平浪靜。甚至之前的排單預約都開始被人取消。

為此,汲青急得差點嘴上冒泡,各種途徑去打聽,這才知道是顧家那邊傳出的風聲。

大半年沒回來,一回來就把他女兒溜了一通,顧天當然會急。

“淦!顧天這麽大年紀的人,至於跟你這樣的小嘍囉斤斤計較嗎?!”

看著空空如也的工作室訂單,汲青氣得抓頭發,這跟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樣好嗎?!

“他是怎樣的人你會不清楚?”梁淺倒是冷靜,她靠在椅背上,臉上滿是坦然,威脅到了他的寶貝女兒,順便又想給自己敲打敲打,自然得來點狠的。

“他是怎樣的人我當然清楚。”汲青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問,“我納悶的是你那個男朋友怎麽回事?怎麽沒有聽到一點封家出麵的風聲?他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我是我,他是他。”見汲青提起封祈,梁淺臉上全是不讚同,“你提他做什麽?”

汲青:“嗬,梁淺,我是怕你在他那受委屈。你知道封家最近在和誰合作麽?”

見汲青的這副表情,梁淺臉上一默,片刻後微微挑眉:“不會是顧家吧?”

“可不就是!”汲青重重呼出一口氣,“之前沒機會告訴你,封家最近挺動**,封家那些人不是吃素的,時不時的就要出來跳腳。顧天這時候拋出橄欖枝,你覺得封祈接還是不接?”

梁淺心一沉。

不合時宜的,她想起自己跟封祈說自己在傑那兒放了竊聽器以後,他的反應。

以她忙於設計沒時間為由,他把竊聽器的連接拿走,轉由他負責。而後說福利院的人把項鏈連帶著竊聽器不知道丟到了哪個角落……

真的不見了嗎?

疑心一起,就會不斷發酵。梁淺壓下所有情緒抬眸看向汲青,意味不明道:“你覺得封祈沒有能力靠自己?”

“不是有沒有能力的問題。梁淺,我們和他的生活背景不一樣,他近一年來因為幫你,家族已經有不少元老有意見,以此發酵,已經鬧得挺厲害,封祈就算有能力,長此以往也會讓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脅。”

說到這裏,他睥了眼梁淺的臉色,見她神情淡淡,又繼續道:“到時候你覺得他是會選擇自己奮鬥了這麽多年建起來的封氏,還是選擇你?”

梁淺不想去深究這種選擇,伸手推開汲青,不耐煩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您老可以少嘮幾句了。”

選擇?

她直覺封祈會選擇自己,封祈對自己的好她都看在眼裏放在心上。封家的那些事,封祈很少跟自己提起,以至於她都要靠汲青才知道封家正動**。

都已經到必須和顧天合作的地步了嗎?

晚上,回到封祈家的時候,封祈還沒回來。家裏的兩個小動物對梁淺已經熟得不行。尤其是圓圓,見她回來,激動得上蹦下跳的。

梁淺彎腰將它抱起,它身上的毛被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就很健康。好像封祈不管做什麽都能做到最好。

給它們倒了些狗糧和貓糧後,梁淺在客廳裏等了一會兒,估摸著封祈沒那麽快回來,便自己洗漱好,準備先休息。

南泱那兒突然發來消息。

[南泱]:淺淺,你和封先生真的分手了嗎?

南泱很少過問自己和封祈的事,梁淺目光微頓,隱隱有種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