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裏有守門的保安和平時打掃衛生的傭人,甚至還有個管理莊園的管家梁淺才剛到門口,管家就興衝衝地把她迎進了莊園。
這還是梁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位獨屬於自己的管家,不由得盯著她多看了幾眼。
“小姐,怎麽了?”管家笑得慈祥,“是有哪裏不妥當嗎?”
“沒有。”梁淺搖頭,頓了頓問她,“你貴姓?”
“免貴姓袁,小姐叫我管家就可以。”說著,她介紹著莊園裏的傭人,“那位是園丁老張,那一位是負責莊園清潔工作的張嬸……”
走到之前滿是螢火蟲的地方,梁淺腳步微頓。
管家快速反應過來:“封先生送的螢火蟲都收在了小姐的臥室,如果小姐覺得不妥當,可以再挪。”
那東西放在臥室?
梁淺立刻聯想到一個房間走幾步就撞到一個機械螢火蟲的場景。
但到了臥室,梁淺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寬大的臥室裏多了個透明的玫瑰型瓶子,螢火蟲在裏麵仍舊保持飛行的模樣。
看著還挺好看。
“到了晚上,會更好看。”管家在一旁低聲道,“小姐今晚可以在這邊睡一晚,這邊的景色很好,也很安靜。”
梁淺被說的有些心動。
那天的螢火蟲夜幕是真的好看,她至今都忘不了當時的美麗情景。
“家裏還有很多客房,小姐要是覺得孤單的話,還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一塊來住。這是小姐的家,小姐怎麽安排都可以。”
最後一句,成功說動梁淺。
家?
她從未有真正意義上的自己家,如果這個成為她自己的家,那倒也不錯。
“行,今晚我在這兒住下。”
正好可以去試試這兒的工作室。
莊園裏,多的是那些夠她十幾年年穿著都不重複的衣服,洗完澡隨便挑了一件睡袍,她便去了工作室。
這兒的工作室所有工具都是上等的,用起來順手,材料還多。一些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都放著不少。
要是擱古代,這都是妥妥的金屋藏嬌了。
思及至此,在設計圖樣時,梁淺忍不住嘖了一聲。
小白的電話在此時打來,梁淺懶懶接通,就聽見對方問自己怎麽不在店裏。
“我回自己新家了。”梁淺心情不錯,說出來的話都帶著笑意。
“梁姐姐你在京城買了新房子嗎?”小白語氣裏全是羨慕,“哎呀真羨慕你,又開店又有房。”
“朋友送的。”梁淺說著,又笑出聲,“改天你可以來玩,挺有意思的。”
“好啊!到時候我跟汲老板一塊來,慶你的喬遷之喜。”
“哎?那你還來不來店裏住呀?”
梁淺:“當然住,家裏離店裏挺遠。”
商量好小白和汲青來的事,梁淺很快掛斷電話。看著桌麵上的設計稿,她突然有了靈感。
是不是也可以給這個莊園搞一些設計?
她還沒設計過房子。
有時間倒可以試試。
……
***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本來她還打算找封祈商量一下設計房子的事情,但還沒來得及找他,倒是先看見了另一位封家人。
和華恩溝通完設計以後,她本打算去外麵找找靈感,沒想到才剛到博物館,就看見了封福延這個人。
封福延也是一眼看見了她,並且毫不猶豫地就過來打了個招呼。
“真是巧啊!小姐姐,咱們又見麵了。”他自以為很帥地給梁淺眨了眨眼,順便撩了撩自己額前的頭發。
頭上噴的發膠很多,走近以後全是發膠味,而且看起來油得不行。
梁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溫聲道:“封少爺也來觀賞博物館?”
封福延和這兒可謂是格格不入,就他那花裏胡哨的打扮,跟博物館壓根搭不上邊。
“哎,有女的約我來這邊玩。”說著,他還帶了幾分不耐煩,“這種鬼地方,我看著都煩。可惜我這個人啊,就是太紳士了,女孩子求我兩句,我就拒絕不了,哎!”
說話間,身上的發膠味和煙味簡直衝鼻。
梁淺捏了捏眉心,再次後退一步:“那我就不打擾封少爺了。”
“怎麽會是打擾?等哪個女孩子不是等?等她們還不如等你呢。”自認為很撩地給梁淺拋了個媚眼,他沉聲道,“梁小姐既然一個人,那就讓我來陪你吧!”
梁淺:???
沒必要,真的。
但封福延很顯然是覺得有必要的,梁淺正要找個理由推掉,不遠處的某人卻讓梁淺那句拒絕哽在了喉嚨裏。
顧柔浣啊……
“封少。”看見梁淺,顧柔浣抿了抿唇,“你都到了怎麽都不發消息給我,真讓人傷心。”
他們倆又湊在一塊了?
梁淺眉眼舒展開來:“原來約封少爺的是南小姐啊,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看見梁淺,顧柔浣臉上本就不好的神情更加難看了。
偏偏封福延見梁淺要走,壓根注意不到顧柔浣,隻急急忙忙道:“別急著走呀!你們既然認識,那一起去逛逛嘛!”
說著,他看向梁淺手上的票:“梁小姐本來也要去博物館不是嗎?”
“我當然是沒什麽意見。”梁淺似笑非笑看向顧柔浣,“就是擔心南小姐介意,畢竟這應該是你們倆的二人約會吧?”
她像是善解人意,體貼道:“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當然,梁淺的體貼並沒有讓顧柔浣感激,反倒是讓顧柔浣對梁淺的惱怒更甚。
她強忍著,看向封福延:“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們進去吧。”
“對啊,一起吧。”封福延對梁淺的熱情不減,借著顧柔浣的話說,“時間要到了,再不進去咱都要遲到了。”
說著就想伸手去拉梁淺。
梁淺沒有任何掩飾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臉上帶著似笑非笑,“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別人對我動手動腳。”
封福延絲毫不介意:“是我冒犯了哈哈,那我們走吧。”
說著他又看向顧柔浣:“南小姐不會介意吧?”
這個時候問是不是太晚了?
顧柔浣眸光微暗,偏偏是自己主動約封福延出來,隻能忍下這口氣,裝著溫柔:“當然不會。我和梁小姐也曾經是同門,一起參觀博物館還能多一些話題聊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