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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要不幹脆換一輛車得了。”接到梁淺後,汲青忍不住囉嗦,“自己不是很多人等著看你的笑話嗎?到時候我送你一輛豪車,你開著炫到她們麵前去。”

“無聊。”梁淺撇過頭,看向窗外,半晌又歎息一聲,“唉,又得成為話題中心的人物了啊。“

“你又要搞什麽大事?”汲青聞言來了勁,“作為你的發小,提前知道消息不算啥吧?”

“我是個冒牌貨這個消息怎麽樣?夠不夠勁爆?”

汲青愣了愣,恰逢前麵紅燈,他趕緊停下車,抓住梁淺細問:“誰把你老底抖出來的?!”

“我自己唄。”相比於汲青的激動,梁淺淡定得好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似的。她伸了個懶腰,順便提醒汲青:“綠燈了哈,趕緊走,不然待會後麵的人該撞上來了。”

汲青被她一番話整得一顆心提不起來落不下去的,又礙於開著車,整個人難受得要命。

“我看你是真不看新聞。”

“我最近忙的跟頭牛似的,哪來時間看新聞啊!”

梁淺默默翻個白眼,汲青抓心撓肺的時候開車並不專注,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用汲青自己開口,梁淺便自顧自地開口:

“梁家夫婦不是入獄了嗎?梁文佑太無恥,居然拿梁淺沒有摔死,算不上故意殺人來給自己逃脫罪責,我怎麽可能讓他得逞?”

頓了頓又歎息一句:“況且,就算他沒有這樣,我也不可能會一直占用這個身份。”

畢竟隻有這段時間才是真正的梁淺可以沉冤得雪的時候。

這個時候不公之於眾,那真相會被掩蓋住,沒有人知道一個五歲的孩子居然被親生父親推下懸崖慘死……

“那接下來你是什麽打算?”汲青忍不住憂心。

他從小就知道梁淺不是真正的梁淺,但她具體的身份他也不太清楚。如今要把梁淺的身份還回去,那梁淺以後用什麽身份生活?

她不是梁淺,又能是誰?

“暫時沒有打算。”梁淺搖頭。

梁家都事沒有徹底結束,她不想馬上又翻起另一片浪來。這一陣,大瓜一個接一個,且都和她有關。

實在太高調。

汲青:“……”

好半晌,他罵:“那你搞個毛!”

簡直不敢想到時候梁淺又得經曆什麽!

“別慌別慌,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走著看吧,肯定有破解的法子。”

見汲青臉色難看,梁淺安慰道。

“你搞清楚好嗎?是你連馬甲都要沒了,不是我。”汲青咬牙。

梁淺攤手:“好吧好吧,是我。”

也沒說不是她嘛!

快到店裏的時候,汲青停好車,臉上難得帶著些認真,他看向梁淺:“說真的,我覺得這個時候,你需要一段穩定的婚姻。”

“我非得靠男人才能證明自己是嗎?”梁淺皺眉。

“當然不是。”和梁淺生活那麽久,他當然知道她的雷點在哪裏,立馬否認了之後,他遲疑著,“隻是不想你被那些勢利眼冷嘲熱諷。”

“想這麽多幹什麽?”梁淺伸了個懶腰,“這麽長時間了,把我當朋友的不會落井下石,沒把我當朋友的冷嘲熱諷幾句也對我影響不大,我並沒有把她們放在眼裏。”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幾秒,霎時又笑了一下:“況且,你怎麽就知道她們敢對我冷嘲熱諷?”

雖然她無權無勢,背靠的封家也成了過去式,但她前段時間靠自己結實了不少人,她的人脈不一定就比那些千金大小姐少。

“唉,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汲青說到這兒,眉宇間又多了幾分黯然,“我要是有你這心胸就好了。”

“你怎麽了?你哥又折騰你了?”梁淺隻能想到這個可能性。每次汲青焉兒吧唧的時候,多半是受了汲蔚的摧殘。

“哎。”汲青斂著眉頭想了想,支吾了一句,“我爸媽在給我哥相親了。”

這話沒頭沒尾,聽著有些莫名。

梁淺順著他的話頭往下接:“汲大哥快三十了吧?又是家裏最大的一個,家裏人著急是應該的。”

“對啊,但我哥不急啊,跟家裏鬧得厲害,最近居然說他不要家裏的繼承權了,把東西都丟給了我,自己離家出走了。”

梁淺:???

這是梁淺真沒想到的,就汲蔚那樣的人也會搞離家出走這種耍性子的事?

“公司的事我哪裏搞得來啊……去了幾趟公司,我都聽見不少人偷偷議論我了。”汲青說著忍不住又歎息一聲。

這就是兄長太厲害,自己太挫的壞處。對比之下太明顯了,他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當老板的料。

“我隻想當個紈絝,做個媽寶男、哥寶男,他們非要逼我,要不是怕我媽頂不住,我都要離家出走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店門口。

兩個人都沒有下車。

“你哥為什麽不結婚?”梁淺有些納悶,“沒找到喜歡的?還是說心裏藏著喜歡的人?”

“他連看都不看別人一眼,十分排斥相親,也非常排斥跟異性接觸,我都懷疑他喜歡男人了!”

“排斥和異性接觸?”梁淺挑了挑眉,想起自己坐過的幾次順風車。

“怎麽,你不信?”見梁淺反應,汲青以為她是不信,當即掰著手指給梁淺細數他哥喜歡男人的證據,樁樁件件,說得有理有據。

梁淺:“……”

半晌,她眼神複雜,玩笑道:“你哥該不會看上我了吧?我感覺他這個人還挺好的,幫了我好幾次了。”

要是換做旁人,她大概不會說這樣自戀且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但對方是汲青,說起話來便有些肆無忌憚。

“你得多大臉?”汲青翻了個白眼,“我哥那是看上你嗎?那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才出手相助。”

說完,自己又突然默住。

也不對啊,他有那麽大臉?

要是真有那麽大的臉,也不至於現在苦兮兮地在公司裏上班了。

於是和梁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款遲疑——不會吧?

好半晌,梁淺才一巴掌拍過去:“開玩笑呢,你不會真當真吧?”

汲青捂著被打的後腦勺,眼裏的驚疑還未散,他沉吟半晌,試探道:“要不你約我哥出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