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淺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斯文敗類這一詞。

但臉上絲毫不顯,隻等著封祈的解釋。對方卻隻是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大門的位置,臉上說不上是什麽表情,但似乎有那麽幾分意外:

“不是。”

梁淺沒再往前進去,隻立在原地依舊露著得體的笑:“那看來我走錯了,抱歉。”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不敢進來?”

才剛走幾步,身後就突然響起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好聽嗓音,明明聲音好聽到能讓人懷孕,偏偏內容卻叫人有些不爽。

她轉身回頭。

隻見剛剛還看著格外斯文敗類的封祈伸出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高挺鼻梁上架著的眼鏡,他勾唇:“這就怕了?不是說膽子可以放大些嗎?”

梁淺不上前,他便朝外走一步。高大的身軀擋住室內泄出的光,一大片陰影壓來,壓迫感很足。

但梁淺絲毫不慫,反倒是大大方方地仰著頭,近距離地觀賞著對方性感的喉結與那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她作勢作出苦惱的表情:

“這不是怕封先生誤會嗎?”

在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她一字一頓慢悠悠道:“要是封先生又自戀的以為我要和你合作,就很讓人苦惱啊……”

封祈難得一默。

臉上百年難遇地出現了一絲龜裂。

見封祈說不出話來了,梁淺心裏舒坦不少,正要再次開溜,驀地見封祈身後走出一人。

男人穿了件花襯衫,頭發卷長,挽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多情的桃花眼在看人時總是無端帶著笑意,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她的目光一下子追隨過去,短短幾秒就猜出對方身份。

“褚老師。”

美人乍然歡顏,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刹那間,世間萬物似乎都因為她那笑而添了顏色。

褚莊受寵若驚,立即伸手:“你好,我是褚莊。你就是那個今天剛來的梁淺梁小姐吧?”

倒是沒想到那個傳聞中失散多年找回來的梁家小姐竟長成這副模樣。

都說帥哥和美女之間有著無形勝有形的磁場,互相吸引不說,更會讓人不自覺地就把目光停在他們倆身上。

這話絲毫不假,這兩人看著格外登對,也難怪會被各家討論。

梁淺看了眼伸在自己麵前的手,想起網上的傳聞,眉心微蹙,猶豫著是不是該找個理由離開。就這麽幾秒的時間,封祈已經將褚莊的手壓下去,似笑非笑:“褚莊,收起你的心思。”

“我能有什麽心思?”褚莊冤了個大枉,就憑這兩天傳出來的那些花邊新聞,他也不會對這個梁淺有心思好吧?

不過……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失散多年回來的千金,怎麽都是高質量?”他不由得小聲嘀咕一句。

褚莊聲音壓的低,但梁淺耳力超群,瞬間捕捉。眸裏不由得漾起一道漣漪,她像是沒聽見,單刀直入,但和剛剛相比,又多了幾分熟稔:“褚老師,什麽時候開始學鋼琴啊?”

說著,目光又落在封祈身上。

女人相當漂亮的麵龐上有著疑惑之意,像是藏不住心思,純粹的目光和疑惑的表情似乎在問——你怎麽還不走?

封祈:“……”

褚莊是個人精,難得見封祈被人這般嫌棄,眼裏瞬間迸發出笑意。他浮誇的行了個紳士禮,又朝梁淺wink了一下:“現在就可以。”

還真別說,有點油膩。

梁淺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緒,跟在褚莊身後進了屋。

門啪嗒一聲關上,腳步聲跟在她後麵。沒幾秒,封祈便和她並肩。梁淺不由得側頭看了眼對方,他臉上看不出什麽端倪,隻是這近距離的顏值甭管看幾次,都會覺得驚豔。

逼人的目光驀地壓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