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都快有一分鍾,就在小白額頭上開始猛冒冷汗的時候,封祈總算移開目光,若有似無似的問:“你是這兒的前台?”

“呃,算是?”小白撓撓頭,說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什麽職位,是前台是客服,也是助理,有時候還會一塊搞點小設計……

“這兒客人多?”

“還好吧,也不多。”說完,小白又覺得這個回答不太行,顯得她們店裏好像就快倒閉似的,於是忙不迭地補充一句,“大部分都是電話聯係。”

“你們店裏的聯係電話是多少?”說著,封祈拿出手機。

“封總是要存我們店裏的電話號碼?”小白受寵若驚,想了想又偷偷摸摸問,“您跟我們老板是要複合了嗎?”

話音剛落,就見封祈陰沉沉的目光又落下了自己身上。

小白:“……”

是她嘴欠!

好在這次封祈沒看她太久,很快移開目光,沒回答她那個問題,手伸向櫃台,從櫃台那兒抽了張名片出來。

小白憋了半晌,還是忍不住道:“那個是我們店裏的電話,您要聯係梁老板的話,打那個電話恐怕不太方便。”

“誰說我要聯係她?”

剛準備下樓的梁淺猝不及防地聽見這麽一句話,腳都還停在半空,微微凝滯。

她斂斂眉,忍不住扶額。

還沒想好怎麽去麵對封祈,聽見動靜的圓圓已經屁顛屁顛的跑下樓,哼哼唧唧撒嬌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叛徒!

梁淺氣得咬牙,隻覺得自己剛剛抓著圓圓說的那一大堆話通通作廢。

下了樓,看見圓圓尾巴都要搖斷的模樣,梁淺眼皮子跳了跳,甚至懷疑讓圓圓去封祈那兒住幾天,指不定回來的時候就不願意回了。

畢竟那兒空間大,零食多,玩具也多……

突然後悔答應讓圓圓去封祈那了怎麽辦?她磨了磨牙,正要去扯圓圓,就見封祈皺了皺眉,沉聲說了句:“坐。”

梁淺一愣,旋即道:“它皮的厲害,不怎麽聽……”

指揮兩個字都還沒有說出來,就見圓圓已經老老實實坐好,端端正正的,眼睛明亮亮地望著封祈,那條尾巴就跟上了發條似的掃來掃去。

真真是個狗腿子!

偏偏封祈歪頭看過來:“嗯?不聽什麽?”

梁淺咽下心裏的那股悶氣,深吸一口氣:“沒什麽。”

給圓圓套上牽引繩,梁淺眉眼間染了些鬱色,不情不願地把牽引繩丟給封祈,叮囑他,“最近它沒什麽胃口,經常不吃東西,你記得逼它吃一些,不然身體頂不住。”

“沒胃口不吃東西?”封祈皺眉,“有帶去看醫生嗎?”

梁淺默住,顯然沒有。

“它有這種情況多久了?”封祈又問。

梁淺猶豫了幾秒,開口:“大概一個星期的樣子。”

“一個星期你還沒帶去看?”封祈語氣微沉。

眼看著氣氛不對,小白趕緊道:“梁老板這幾天一直在說這件事,不過我們汲老板說最近天氣比較熱,連人都沒什麽胃口,別說是狗了。”

封祈擰緊眉頭,沒再吭聲。

梁淺心裏說不清什麽感覺,火挺大,但又確實是自己的有錯在先,對圓圓不夠細心。

於是保持著沉默。

將圓圓平時喜歡吃的小零食和小玩具放進封祈的車裏,她下意識想說幾句叮囑的話,又怕封祈反倒說自己不細心,欲言又止幾番,最終還是緘默無言。

一直撐到封祈連人帶車都沒影了,梁淺那一張臉才垮下來。

心裏空落落的,是真難受。

平時對圓圓還沒有太大感覺,現在狗跑了,她才意識到圓圓在自己心裏占了挺大的分量。

“圓仔呢?”

傍晚,汲青一進店裏沒能看見熟悉的影子,下意識問了一句。隨即換來小白無情地一瞪。

下一秒,一聲歎息響起。

小白崩潰:“汲老板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梁姐姐才不歎氣了,都怪汲老板又提這茬啊啊啊!

汲青滿臉無辜,在小白聲淚俱下說完以後,他才扯了扯嘴角:“這怎麽弄得跟小倆口離婚似的。”

孩子跟媽,還得去老父親那兒住個三兩天,這叫什麽事?

“不是我說啊,這夫妻倆隻要有了孩子,離婚的時候怎麽都斷不清。”說完,他意有所指,“有些小情侶也是一樣,分了手,還有寵物在,那也是無論如何也是斷不清的。對吧,小白?”

小白被叫的一愣,想了想自己磕的CP,立馬重重點頭:“那可不是!”

見梁淺臉色平靜,沒什麽反應,汲青敲了敲桌:“某些人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們說話啊?”

“你們倆一唱一和跟唱戲似的,能聽不見嗎?”梁淺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又想起那人冷淡的眉眼,心裏鬱鬱,沒什麽興致地開口,“放心吧,我跟他恐怕不會搞破鏡重圓那一套。”

現在該擔心的是會不會搞強取豪奪那一套,當然,被強取豪奪的對象不是她,而是圓圓……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歎息一聲。

本來日子也還能過下去,少了圓圓,倒是變得有些度日如年了。就連汲蔚的胸針都沒什麽好狀態去弄。

也多虧了汲蔚那兒不急,給她的時間十分充分。

隻是第二天的時候,汲蔚那邊發消息過來,約她和圓圓一塊去公園走走。

本來是個結識新朋友很好的機會,但偏偏圓圓不在,隻得婉拒了汲蔚那邊,順便另約了一個時間。

大概是她實在太喪,汲蔚實在看不下去,下午便叫了南泱過來。

南泱也順便帶來一個能讓梁淺高興不少的消息。

“噯,聽說梁艾雪被孟家退婚了。”南泱小聲道。

“退婚?”梁淺挑眉,她還以為孟家這段時間都不會退婚。畢竟在梁家剛落敗的時候就退婚,顯得太沒人情。

“對啊。”

南泱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孟家完全可以給自己留個好名聲,等到梁家這些事淡下去一些再退的。

“聽說這幾天梁艾雪不太好過。”這段時間,她爸媽急著讓她和梁深分手,她也因此聽來不少梁家的消息,“她們公司不是破產了嗎?欠了不少錢,昨天有一些人找上了她,據說把她的臉都刮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