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裏的哀怨幾乎要溢出來了。
梁淺瞬間心軟,再加上沒有準備,所以她婉拒了汲蔚那邊,不過很快又約定好具體時間,好方便下次兩條狗正式認識認識。
“好,那我先去遛狗了。”
雖然今天沒有跟著梁淺去店裏,但已經承諾好了下次見麵的時間,汲蔚臉上帶著笑,又跟封祈打了聲招呼,這才拉著狗往遠處走去。
哈士奇跟汲蔚一走,這兒就安靜下來,梁淺快速看了眼封祈,臉上恢複平靜:“進去?”
封祈臉上表情算不上好,繞有深意地看了眼梁淺,沒有多說,轉身朝公寓走去。
公寓裏麵和印象中沒有什麽大變化,但客廳的一些擺件已經消失,看起來空落落的。
梁淺心裏瞬間多了抹異樣的情緒,這是把她買的東西都丟了?
走進去,並沒有看到白團的影子。梁淺喊了兩句,才聽身後封祈說了句:“它昨天送去絕育,還沒回來。”
梁淺:“……”
所以他剛剛是在一本正經的騙人?
回過神,她將圓圓放在地上,板著臉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封祈抿唇。
得來梁淺一句嗤笑後,他臉上現出幾抹戾氣,“怎麽?就這麽急著跟汲蔚去約會?”
“是啊。”梁淺點頭,憋著火氣故意道,“遇見合適的肯定要把握好機會趕緊下手。你要是遇見合適的了,我也雙手讚同你去把握機會。”
她的一番話直接讓封祈的臉色徹底難看下去,他抬眸:“你倒是看得開。”
聞言,梁淺嗤笑一聲,旋即坦然道:“那不然?我又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說著,她又陰陽怪氣一句:“這可不值當。”
下一瞬,就被人壓到牆上。
對方力氣太大,梁淺差點一口氣沒能喘出來。
“梁淺,你什麽意思?”
封祈麵色沉沉。
“你又是什麽意思?”梁淺的臉色也沉下去,她吸了口氣,沒去推開封祈,就著他抱自己的動作,靠在牆上,冷聲問,“我們已經分手了,是你提的。現在又在這兒做樣子惡心人做什麽?我和誰走得近,和誰好都跟你無關。”
說著,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封祈:“我不是你能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既然分手了,那就好聚好散,別跟我搞七搞八,我沒那個功夫。”
話音剛落,就見封祈退開一步,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梁淺理了理衣服,一抬眸又見他扶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正要說話,卻見他眉頭一皺,整個人突然往前一個趔趄。
不等梁淺反應過來,封祈已經眼睛一閉,整個人往她身上壓來。
男人的體重壓得梁淺差點跟著摔下去,後背抵在牆上,她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帶了些火氣:“起開!”
這一下沒能推成功,想起剛剛男人的反應,她一默,頓了頓又叫一聲:“封祈?”
沒能得到回應,心裏這才有些急了。用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扶到沙發那邊,將人放倒。
隻那麽一會兒功夫就出了一身的汗。梁淺喘著氣起身,垂眸就見封祈發青的眼睛和全是冷汗的額頭。
心裏瞬間一緊,慌得不行。
那次她崴了腳,手機裏還存了封祈家庭醫生的電話號碼,她立刻撥打出去。
按照對方說的要求將封祈處置好以後,坐在一旁焦急等待。好在醫生來得快,見了封祈的模樣也絲毫不慌。
按照醫生說的,這已經不是封祈第一次暈倒了。自從上次腦袋受了傷以後,這段時間已經暈了幾次。
“我懷疑是上次封總的傷留下了後遺症。”說到這兒,醫生歎息一聲,“不過封總不聽勸,我們也沒什麽辦法。”
說著,她看了眼梁淺,顯然是希望梁淺在封祈麵前多勸勸。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封祈對梁淺是特殊的。
但很可惜,梁淺就像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似的,敷衍似的點點頭,隨即起身:“時間不早了,既然他沒什麽事,那我就帶著圓圓先走了。”
“那麽快?”醫生有些沒反應過來,“封總還沒醒……”
“要是他醒了看見我在這兒說不定還得氣暈過去。”
梁淺笑了一聲,垂眸看了眼封祈後,到底還是幹脆利落地走了。
***
封祈醒來的時候,房間沒有人,但外麵隱隱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他平緩地眨了眨眼,眸光微動。
等了一會兒,門被人從外麵打開,封祈望過去,正巧見兩人並肩往裏走。封祈的目光猛然一頓。
臉色微沉。
“怎麽臉色難看成這樣?”封母走進來,一邊把剛煮好的粥放在桌上一邊道,“我覺得你還是得去醫院做一次檢查,不然你這樣不僅媽媽擔心,那些惦記你位置的人也虎視眈眈。”
封母說的自然是封福延他們。
雖然封祈前段時間把公司裏有異心的人大部分都揪得差不多,但也有些因為是元老的原因並不好扯下台。
“嗯。”封祈垂下眼瞼,這回沒有像之前那樣閉口不談這些,隻眉眼鬱鬱道,“改天會找時間去一次。”
沉默幾秒,封母又道:“最近圈子裏相親的不少,你有聽說嗎?”
封祈沒有應聲,封母也不介意,繼續道:“咱們這幾家的孩子年齡都差不多,不說你,就說說現在住你隔壁的汲蔚那孩子。”
聽封母說起汲蔚,封祈平淡的臉上總算帶了些情緒。
封母低頭削著蘋果,倒沒注意到,隻絮絮叨叨說著:“最近他媽也給他安排了不少相親,家裏是真的急了,但那孩子偏偏自個兒有想法,愣是撂挑子不幹了,公司也不要了,家也不回,還說什麽不搞相親那一套,自己能找。”
見自家兒子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她又若有似無地補充一句:“我來的時候看他跟梁淺那丫頭走在一塊,俊男靚女的,看著還挺紮眼。”
“嗬。”封祈冷笑一聲,打斷了封母的話,“媽,我看你是老了,眼神也不太好。”
他難得懟親媽,呆愣了一瞬的封母眼底快速劃過一道笑意,很快又故意反駁:“怎麽眼神不好了?汲蔚那小子長得不夠俊?你是不知道,以前你們讀書那會兒,我就聽說學校裏就他跟以敬情書收的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