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疑點。
她醒來的時候，身上穿的是小梁淺的衣服，脖子上還掛著小梁淺的玉佩，而能代表她的身份的東西全部不翼而飛。
是有人在她昏迷以後給她換了身份……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到了醫院。
梁淺壓下思緒，迅速道：“不確定顧柔浣那邊有沒有對老爺子出手，為避免打草驚蛇，我不會那麽快暴露自己的身份。”
跟著一塊下車的封祈聞言點頭：“嗯，你以我女朋友的名義和我一起探望老爺子，合情合理。“
老爺子的病房人不多，隻有顧柔浣和管家在裏麵。
看見封祈跟梁淺一塊來，顧柔浣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上次她以為自己跟梁淺同病相憐，試圖招攬對方，可惜對方不領情。
現在再見麵，梁淺居然又勾搭上了封祈，她怎麽可能不恨？
“老爺子情況怎麽樣？“
封祈率先問。
管家看了眼顧柔浣，而後畢恭畢敬道：“昨天剛手術完，現在老爺子虛弱得很，正休息著，最近都得靜養。”
靜養……
是靜養還是軟禁？
靜養的地方又在哪裏？是在南家還是療養院……亦或是直接送到國外？
不管是哪個可能，南青風都要在顧柔浣做之前就及時製止。
“老爺子身體不是一直都很好嗎？怎麽會突然入院？”南青風看向管家，眉頭微皺。
“爺爺是自己一時高興喝多了酒，沒想到引發了中風，醫生說就算度過了危險期，後麵也可能會說不出話來，或者癱瘓什麽的……”
封祈：“老爺子這是遇到什麽好事了，高興成那樣？”
見封祈開口，顧柔浣有一絲緊張，她咽了咽口水，強裝冷靜：“我也不清楚，當時我還在鋼琴房練琴，突然聽說爺爺中風了，當時爺爺已經不省人事，一直到現在，爺爺都還沒醒。”
說到這兒，顧柔浣擠出幾滴眼淚，看起來楚楚可憐的，讓人不忍心再問。
這些話她已經說過很多遍，南老爺子中風，不可能無人問津，就這麽大半天的功夫，來的人一波接一波，她應付了一次又一次。
但沒有哪一次比得過現在，緊張到她都不敢直視眼前這兩人。
好在封祈沒有再多問，看著好像是信了，沒等她鬆一口氣，就聽見封祈突然又道：“封氏旗下有家醫院對老人家的中風頗有研究，到時候可以把老爺子轉進封氏的醫院。”
這家是南氏自己旗下的醫院，雖然也大，但主要還是兒科比較出名，要說老人家的中風，沒有哪個醫生比得上封氏的。
顧柔浣要做好麵子功夫，就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所以，在僵硬了幾秒過後，顧柔浣臉上恢複如常，又帶上喜悅的笑：“好！真是太謝謝你了！阿祈哥哥！”
這個時候，這個稱呼又自然而然地掛在了嘴邊，盡顯親昵。
本以為封祈多多少少會有些反應，沒想到反應確實是有反應，但並不是對著她，而是直接轉頭看向梁淺。
顧柔浣：“……”
老爺子沒醒，病房外又全是分不清是顧柔浣那邊還是老爺子自己這邊的黑衣人，梁淺到底不放心離開。
不需要她挑明，封祈就好像能讀到她內心的想法似的，又主動跟顧柔浣道：“封南兩家本該相互扶持，現在老爺子昏迷不醒，你一個人又沒什麽經驗，我已經讓我母親過來協助你。”
協助？
是協助還是監視？
顧柔浣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阿祈哥哥，這是南家的事，怎麽好意思麻煩伯母。”
“我們兩家不需要這麽客氣，當初封家有事，老爺子是第一個出手相助的。”
說著，他看向南家管家。
管家的態度竟和顧柔浣一致，客套而又堅持道：“封夫人平日裏這麽忙，恐怕沒什麽時間管南家的閑事。”
正說著，封夫人就已經到了。
她大概是聽見最後一句話，一進門就道：“我當初跟青風媽媽關係親如姐妹，現在老爺子昏迷，也該是我伸把手的時候，青風，你不要跟伯母客氣。”
往日裏，顧柔浣最想跟封夫人打好關係，可這會兒，她正要趁著老爺子中風奪取大權，哪來的功夫去應付封夫人？
隻是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讓她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偏偏這時候梁淺還要似笑非笑來一句：“小師妹，你怎麽扭扭捏捏的，看著好像不樂意？該不會是有其他什麽打算吧？”
顧柔浣麵色一僵，迅速否認：“怎麽會！阿祈哥哥和伯母已經替我做好了打算，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當天，封祈的人便替換掉了顧柔浣的所有人。
顧柔浣的臉色瞧著難看極了，偏偏有氣都沒處撒。
處理好這一大堆事，梁淺他們沒有什麽正經理由待在這兒，不過有封祈的人在，梁淺多多少少能放下點心。
“你們倆這是又好了？”
到了外邊，封夫人突然問了一句。
梁淺差點被這話問懵，而後迅速否認：“不是。”
“隻是朋友。”封祈在一旁淡淡道。
“朋友？”封夫人挑挑眉，隨即捏住眉心，“我多半是老了，現在是越來越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了。”
說著搖搖頭歎一聲：“也罷，不是我這個老太婆該管的。我回去煮點湯，到時候親自送來醫院守著，你們倆也放心回去吧。”
她甚至沒有問封祈為什麽突然對南家的事這麽上心。
在回去的路上，梁淺忍不住道：“我記得你媽媽之前好像不太同意我們倆在一起。”
“時間長了，人心會變。”
說到這裏，封祈眉眼間染了些晦明難辨的情緒，驀地又笑了一聲，“況且你本身優秀，都說失去了才懂得後悔，我媽跟我一樣，現在都在後悔。”
“時間久了人心會不會變我不清楚。”梁淺扯了扯嘴角，“人會變是真的。”
這要是放以前，能從封祈嘴裏聽見這樣的話？
“接下來是什麽打算？”打趣完，又回到正事上。現在南家的事會有些棘手，老爺子一倒，對南家虎視眈眈的人肯定會有所動作。
其中就包括顧柔浣。
即使沒有顧天，以她現在南家唯一大小姐的身份，就已經能搞出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