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是個能讓人又笑又哭的儀式,看著自己磕了這麽久的CP總算修成正果,屏幕上還不斷播放著他們在一起的所有點點滴滴,小白笑著笑著便哭了。

她太情緒化,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這一哭就跟大河決堤了似的,好在身旁的人一直幫著扯紙巾給她,才沒讓她哭得滿臉鼻涕滿臉淚。

“謝謝……嗝……你。”說著,她抬頭。

看見對方的臉後,小白整個人愣住,旋即迅速坐直:“你怎麽進來的?!”

居然是姚衡淵!

“保安居然肯讓你進來?!”她親眼看見南青風沒給姚衡淵邀請函的,為此她還跟姚衡淵說可以跟著她一塊來,但最終被拒。

怎麽一轉眼居然還真的來了?

姚衡淵笑著給小白擦了擦臉上的淚:“我要是不來,姐姐還不得水淹婚禮啊!”

哪來這麽誇張!

小白怒急,被他這麽一說,哭的心思沒有了,隻打量著他這身衣服:“哪兒租來的衣服?穿身上人模狗樣的啊,弟弟?”

她是知道姚衡淵的條件的,當初來應聘的時候,他穿的鞋都是開縫的,看著格外可憐,平時看他衣食住行什麽的,多半家裏條件不是很好。

偏偏這會兒穿了一身看著就貴的西裝,瞧著跟個貴公子似的,讓她愣是反應不過來。

“就不能是買的嗎?”姚衡淵挑眉。

“買?就你那點工資?”小白翻了個白眼,“你還不如跟我說你被富婆包養了,我指不定還會信你呢!”

說著,她又給自己腦補了一出大戲:“你今天該不會就是為了吊富婆才來的吧?”

故意穿得這麽好看,可不就是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麽?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

“不是,沒想釣富婆。”姚衡淵搖搖頭,一雙桃花眼全是笑,“想釣個小白狗,可惜不上鉤。”

小白狗?

小白……狗?

小白黑臉,感覺自己有被內涵到。

正要懟幾句,就南青風拿著酒杯朝他們這邊過來,瞧著是要來敬酒的樣子。

小白瞬間顧不上姚衡淵,在南青風過來的時候,眼眶又紅了:“老板!”

南青風腳步一頓,而後笑得眉眼彎彎:“小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嫁女兒呢!”

小白哭唧唧,老板不懂!

她這是幸福的淚水!

磕CP成真的心情就算是正主都體會不了。小白默默擦幹自己的淚,伸手抱住南青風,哽咽道:“梁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要是南青風未來不幸福,那她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謝謝,你也要幸福啊!”南青風拍了拍她的肩,目光掃到不遠處的汲青,不由得挑眉,她鬆開小白,跟她碰了碰酒杯,“我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剛剛拋捧花的時候,小白沒趕著往前湊,捧花居然也落在了她懷裏,可見是冥冥注定了的,小白估摸著也快了。

“我遠著呢!”小白自然也看見了攬著一個女人過來的汲青,眼底劃過一道黯然,“咱們這兒最先喝到的應該是汲老板的喜酒吧。”

汲青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一句,頓時笑得咧開了嘴:“借你吉言啊小白,到時候給你發個大紅包!”

站在汲青身側的是個看著格外安靜淑女的小姑娘,穿著簡單的白裙,配著那頭黑長直,就跟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似的。

嫻靜的模樣瞧著有幾分舞蹈家的氣質。據說名字也很舞蹈家,叫唐嫻婉。

“嗯,是你?”

姚衡淵此時開口,盯著唐嫻婉率先打招呼。站在他身側的小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臉黑人問號。

唐嫻婉也朝著姚衡淵點點頭,兩個人顯然認識。

看出了小白眼底的震驚跟好奇,南青風便做一回嘴替,問道:“你們倆認識?”

“大學同學。”唐嫻婉溫聲道。

聞言,小白眼皮子跳了跳:對方居然還真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看看唐嫻婉滿臉膠原蛋白的年輕模樣,一條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白裙都能穿得跟天仙下凡似的,再看看自己,即使是精挑細選很久才選出來的裙子,穿上以後仍舊跟別人天差地別。

小白低落下來。

驀地,肩膀一重,姚衡淵的手搭了過來,不等小白開口,他便笑吟吟道:“真巧啊,今天你帶著你男朋友來,我帶著我女朋友來,關鍵是你男朋友跟我女朋友還認識,真是太有緣分了吧!”

她是誰女朋友?

誰的女朋友是她?

小白臉上的黑線更重了。這都什麽事?

“姐姐江湖救急,對麵那位是我喜歡過的同學。現在她都有男朋友了,我還單身狗,我不想輸給她。”

小白:“……”

毀滅吧!地球,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了!

南青風臉上帶著明顯的詫異,她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姚衡淵:“你們倆居然暗度陳倉了?”

一旁的汲青也愣了好一會兒,而後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笑容:“小白,看不出來啊,動作挺快嘛!”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姚衡淵,瞧著有些眼熟,但說不上來在哪兒見過。

正思索著,封祈從遠處走來。

“你怎麽在這裏?”攬住南青風的腰後,他這才看向姚衡淵,臉上帶著些不悅。

小白對封祈向來又愛又怕,這會兒見他注意力在姚衡淵身上,雖然不高興對方把她當擋箭牌,但畢竟是同事,不好見死不救,便小心解釋:“今天工作室關門了,南姐姐說我們也可以放假一周……”

所以並不算擅離職守。

聞言,封祈臉上帶著莫名的情緒掃了眼小白,而後又重新朝姚衡淵道:“外婆在那邊一個人,你去陪陪外婆。”

這熟稔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小白瞪大眼。

下一秒,就聽見姚衡淵應:“是奶奶把我趕走的好吧,她還嫌棄我耽誤她呢!”

奶奶……外婆……

小白瞪大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被姚衡淵連拉帶拽地往另一邊走才反應過來。

“你是封總的表弟?!”

她聲音有些大,不少人都看了過來。姚衡淵趕忙捂住她的嘴:“好姐姐,你聲音小一些,想出名呀!”

小白也反應過來自己聲音太大,反捏住姚衡淵,拽著他往邊上走。等周圍人少了些,才嗔怒地瞪他:“你是封總的表弟?!”

“他確實是我表哥。”姚衡淵眨眨眼,滿臉無辜。

聞言,小白隻覺得一股血氣直湧腦門。想想她在姚衡淵麵前多不忌諱啊,啥話都往外冒,還心疼他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又窮又可憐的,還經常請他喝奶茶、請他吃飯之類的。

好家夥,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小子居然是個皇親國戚!

“你居然騙我!”

“我怎麽騙你了,你以前也沒問過我,封總是不是我表哥啊。”姚衡淵理直氣壯,想了想又道,“好姐姐,我雖然喊封總表哥,但家裏就是把我當普通孩子養大的,你看看我畢業過得多悲催就知道了,我是被家裏放養式教育的,就是一可憐娃!”

他可不可憐是她這個月薪六千八的社畜該關心的嗎?

雖然很不應該,但小白不可避免的酸了。身邊一個兩個都是世家大族,個個都是有錢人,就她一個人是個普通階層。

這也太難頂了,突然就想念沈知樂了,同樣是弟弟,同樣長得好看,但跟姚衡淵相比,他就顯得和藹可親多了……

小白歎息,這日子怎麽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