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梁父手忙腳亂地趕緊去接,心裏卻恨得咬牙。老爺子精明,遇事就知道暈,把這爛攤子甩給他來處理!

大廳內,剛緩過神來的梁老太太絲毫不知身後站著位大人物,她僵硬地將視線從地上移到還在桌上站著的女人身上,心疼得跟滴血似的,她尖利的嚎叫一聲,竟像個潑婦似的嚎著衝上前去。

梁淺臉上表情不變,目光從男人身上收回。

“媽!”

果不其然,梁父急急忙忙地將老爺子丟到管家那兒,見自家老娘還跟個鄉野村婦一般發出這樣不得體的聲音,更是氣得青筋直冒,趕緊上前喊住對方,同時朝看過來的梁夫人使了個眼神。

梁夫人此時心裏也疼得出血,但到底曾經是名門貴女,知道大人物在外麵杵著,沒有跟老太太一樣失了分寸。而是朝著門口的封祈歉疚道:“封先生,真是抱歉,家裏突然來了個瘋子,把家裏鬧得一團糟,讓您見笑了。”

說著,她迅速看了眼落在男人身後的梁艾雪。

梁艾雪長了一張瓜子臉,完美繼承了梁夫人的美貌,又酷肖梁父,幾乎是結合了二人身上所有的優點,人美聲甜,平日裏不少貴公子圍著梁艾雪噓寒問暖,一直是她最自豪的孩子。

這些日子,封祈有了結婚的念頭風聲一出,所有豪門都動了心,天天爭著搶著讓自己女兒上趕著貼過去,但無一例外铩羽而歸。

這回梁家千辛萬苦掙了個機會回來讓封祈登門,已經是耗了十八代的福德,梁艾雪更是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就盼著封祈能看得上她,好讓她野雞變鳳凰,一飛登天。

但誰能想到出師不利,人才剛登門就出現了這麽些烏糟事!

梁艾雪臉上的表情略有些扭曲,但在梁夫人的示意下,還是握緊拳頭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她上前站在封祈的身側,聲音輕柔且甜美,帶著男人一慣愛聽的酥軟:“封先生,不如我們轉步去花園坐坐?”

“有客人怎麽能請人家坐花園呢?”正躲著傭人抓捕的梁淺朗聲搶話,啪的一聲從桌上跳下來,滿身淤泥地往封祈那邊走,“真是待客不周啊!來來來,這位先生往裏請!”

還沒上前,就被男人身後的幾個西裝男攔住。

對方的氣勢和梁家這些繡花枕頭比可謂是天差地別,梁淺停下腳步,心裏有了數,隻笑眯眯地看著對方。

“你是誰?誰讓你在我家放肆的?”一抬頭,見封祈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梁艾雪咬了咬唇,出聲質問。

“你就是小四吧?我是你三姐呀!”梁淺一副自來熟的越過西裝男,伸手在梁艾雪肩上拍了拍,“哦喲,你媽這是虐待你了嗎?你怎麽那麽矮?又矮又瘦的,看著怎麽比我這個從山上下來的還要營養不良?”

她成功在梁艾雪柔紗的裙子上留下幾個黑不溜秋的手掌印,西裝男似乎並不管她會對梁艾雪做什麽,意識到這一點,梁淺臉上笑意更甚。

而對麵的梁艾雪正被她的一番話氣得滿臉通紅,約莫是有那個男人在,所以不敢放肆,憋了半天還隻是伸著一隻氣得顫抖的手指指著自己,好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

梁淺眼底笑意更甚。下山前她做了不少功課,自然知道身高一直是梁艾雪最不滿意的地方,所以一開口就往對方傷口上撒撒鹽。

看著梁老太太和那暈了的老大爺都被帶下去,梁淺轉頭,無辜望著那位明顯拿自己沒辦法的梁父。

她就站在那個明顯背景強大的男人身前,頗有狐假虎威的嫌疑,誰敢放肆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