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正在被梁家人議論著終身大事的梁深正敲著梁淺的房門。
等了不過幾秒,門就被打開,裏麵的人還沒出來,長臂就已經伸出外麵。隻見梁淺頭發散亂,還穿著睡衣,耷拉著能看見整個鎖骨。
她甚至沒抬頭看送飯的人是誰,手摸到餐盤就想往裏麵鑽。
但梁深伸手摁住她,臉上帶著不悅:“梁淺。”
梁深的手溫度很低,冰涼涼的,梁淺下意識抽回去,眉頭緊緊皺起,她抬頭,露出漂亮的一張臉,眼睛下麵的青色尤為顯眼。
梁深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你這幾天怎麽回事?”
“梁少爺,尼羅河是你家的嗎?管那麽寬?”這兩天睡眠質量不高,梁淺沒什麽耐心,看了眼菜式,也沒什麽胃口,索性後退一步就要關門。
下一瞬,梁深用身體擋住門。
梁淺耐心告罄:“你最近又變閑了?”
梁深定定看她幾秒,得出結論:“最近公司多出很多來路不明的合作方,是你的傑作?”
聽著是問句,但看梁深的表情明顯是已經確定。
“那又怎樣?”梁淺嗤笑一聲,“給你們梁家送生意,你還不樂意了?”
梁深的唇抿緊,要是真是有利的生意也就罷了,偏偏那些合作方中途都會出一些事故,不是質量出問題就是員工出問題,攪得公司最近焦頭爛額,好不容易談攏一個合作又總是會莫名變黃,偏偏沒多久又會湧現出一些合作。
明麵上看著好看,但浪費了一大堆人力精力,效益卻不高。
“你不要摻和公司的事。”他冷硬地開口。
命令的口吻再次讓梁淺不悅,胸腔內像是湧著一團火,她冷笑一聲:“你讓我不要我就不要?梁深,你不喜歡我幹的事,我偏要幹。”
說完,她等著梁深回懟她。
順便活絡活絡關節,免得待會梁深說些刺激她的話,一不留神又動手。
然而梁深卻僅僅隻是輕飄飄掃她一眼:“好。”
語罷,抬手就將餐盤往梁淺手上一放,轉身就往樓下走。
梁淺:“……”
就這?
莫名其妙地拿著餐盤往裏走,鎖上門,她將書桌上的稿紙拿開,餐盤放上去,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往嘴裏塞飯。
這兩天靈感爆發,靈感這東西總是說不準什麽時候溜走,能想得起來肯定得好好抓住,免得睡一覺起來忘得一幹二淨。
以至於這兩天天天熬夜,埋頭苦畫,頭發都掉了一大堆,不過好在估摸著今天就能完稿。
想到這裏,她摸過手機看了眼微信。
和封祈的最後消息還停在去完射箭場的第二天,封祈約她去劇院。她嫌無聊,而且確實也沒時間,所以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那次以後,連續兩天,封祈都沒再找她。
意識到這一點,梁淺嘖了一聲。吊了這麽久的魚自然不能任由他溜走,所以十分不走心地挑了個表情包發過去。
下一秒,消息提示音響起。
秒回?
她迅速看過去,等看清消息時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是封祈,是京城名媛群又開始艾特她了。
這兩天她嫌吵,直接開了免打擾,沒想到她們不是艾特全體成員就是艾特她,一進微信就能看見那串紅色字體,免打擾都抵不住她們的消息轟炸。
百無聊賴地點進去,就見裏麵的人又開始討論著最近南家的那點事。
在看見前兩天封祈去了南家後,她瞳孔微縮,說好的一起去南家呢?封祈怎麽一個人去了?
不悅接踵而來,她點進和封祈的聊天界麵,語氣生硬:
[淺淺要嘎油:你前兩天去南家了?]
封祈的消息回得慢,等了幾分鍾沒等到消息,梁淺耐心告罄,索性退出界麵去找汲青。
汲青那邊回得快,她剛發了個句號過去,他那邊已經發了滿屏的表情包過來,最後來一句:
[汲青:寶貝無聊了?]
見他在,梁淺毫不猶豫地打了個電話過去。汲青接得快,一接通就是他那吊兒郎當的聲音:“淺淺寶貝這是怎麽了?無聊了呀?”
“月底我要發布一個作品。”梁淺快速道。
汲青那邊沉默了一瞬,轉而是驚喜的聲音:“真的啊!好啊,青居居很久沒有更新作品了!到時候肯定火爆!”
他甚至激動到破音,聲音裏全是激動與興奮,被他喜悅的心情所感染,梁淺眉眼含笑:“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能不激動嗎?”汲青歎息道,“寶貝,咱倆可是抗顧聯盟啊!你再不整點事,顧柔浣的尾巴都得翹天上了。”
聞言,梁淺心情霎時舒暢。
她和汲青的友誼完全是顧柔浣的推波助瀾,她從小厭惡顧柔浣,而汲青從小放浪不羈愛自由,偏偏家裏給他訂了門婚事。
而顧柔浣作為汲青家裏給定下的準未婚妻,他對顧柔浣的討厭絕對不比梁淺少。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從小梁淺和汲青就看對了眼,平時最愛幹的就是看顧柔浣吃癟和吐槽她。
“現在隻有初稿,晚上發你,你看看有沒有意見要提。”
“你的作品向來優秀,我是門外漢,就不打臉充胖子在你麵前指手畫腳了。”說到這裏,汲青頓了一頓,又問,“最近你和封家那位的流言傳得厲害,我哥說前幾天你們一塊去射箭場??”
“怎麽?”梁淺並不覺得有什麽。
“你怎麽還和封祈混在一塊?搞什麽?”
聽著語氣,汲青好像並不喜歡封祈,梁淺不由得好奇:“他哪裏得罪你了?”
“也沒。”汲青含糊蓋過,“他這個人不簡單,能混到那個位置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和他玩玩可以,別當真。到時候真陷進去了,不好收手。”
梁淺一默,她都不忍心告訴汲青自己都要和封祈談婚論嫁了。
好友的勸諫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她還是笑眯眯地應下:“那是當然,他也就一張臉長得好看,我對他還有些新鮮勁,先玩玩吧。”
汲家,汲青半躺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茶幾上放著外音。聽見梁淺的回答,他滿意起來,一邊伸手拿桌上的車厘子,一邊道:“這才是我認識的……”
不經意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兩人,手上的車厘子瞬間掉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