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封祈的名字,梁淺失神幾瞬,而後不理解的看向他:“你覺得我在嚐過了封祈這道大菜以後還能吃得下小弟弟那種家常小菜?”

和封祈那一遭算是把她的標準都拉高了,看誰都感覺差了點什麽。

養叼了,吃慣了山珍海味,家常小菜嚐起來便沒滋沒味的。

汲青大概是深有體會,聽到梁淺說完這句話以後,便沒再說話。

在工作室待了沒太久,梁淺便開著梁文佑給她的那輛車去那個藝人的家。

說起來,這個藝人還是她自己挑的,王天美防她跟防賊一樣,不願意她進公司內部,生怕她把公司卷走似的。

也不想想,她看得上嗎?

藝人叫梧桐,演過一兩部網劇女主,長得挺甜美,演技也還行,但據說拒絕了梁家給她安排的陪酒,所以慘遭雪藏。

再加上她沒什麽情商,說話總招黑粉,對家便瘋狂買通稿來利用這一點盡情黑她。

所以是個雖然沒有退圈,但勝似退圈的藝人。

她家離工作室不遠,梁淺到她家也不過十來分鍾的時間。然而兩人在一塊待了沒幾分鍾,對方便客客氣氣地表示自己沒什麽事,梁淺可以回去了。

梁淺是梁家千金的事又不是什麽秘密,梧桐沒有無腦到敢對她扯高氣揚,再加上本來就沒什麽通告,還不如各回各家,舒服你我他。

摸清梧桐的態度,梁淺更加滿意起來。

她含笑看著眼前這個清瘦的女人:“梧桐小姐,來一場合作怎麽樣?”

……

***

國際大賽的熱度漸漸上來,大街小巷都能看見大賽的推廣投屏。

而汲青那邊也反饋回大賽那邊的要求:除了需本人手持設計稿和成品,還需要當場闡述設計理念,並且所有的前提還是作品有名字。

作品如果連名字都還沒有被賦予,那就不是個完整的作品。

這一點算是把梁淺難倒了。

她這輩子最討厭取名字。

而最令人頭疼的是,大賽的Z國賽區由封氏集團負責,封氏集團總裁封祈自然而然的成了主辦方爸爸,而到現在梁淺才知道,封祈的母親居然是珠寶設計聯合委員會的成員。

這次國內賽區的主裁判就是她。

這可就真讓人頭疼了,她不僅得親自拿著作品站到封祈和他母親麵前,還得像個商品一樣站在台上供他們評審……

“退賽還來得及嗎?”梁淺看向汲青。

“報名表已經給你填了。”汲青攤手,“違約金不高,但對你影響不好,到時候是直接被判為零分,你的作品將會永遠出現在FN設計大賽名單的末尾。”

那他們青居居可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梁淺:“……”

不過轉念一想,她的作品自然是能讓人一眼驚豔的,親自在封祈麵前表現另一麵的自己,感覺也挺不錯?

兩個人自從上次以後就沒再見麵,一方麵她忙著設計作品,封祈作為封家掌權人也忙著一大堆事,兩個人隻要沒有刻意去見麵,大多數情況是碰不著麵。

梁淺一直以為自己和他的再次見麵會是在自己帶作品參加比賽的時候,卻沒想到在這之前,兩個人很快就碰上了麵。

並且這次見麵還挺尷尬。

依舊是一品居。

不同的是兩個人一個進一個出,相同則相同在兩個人身側都站了個異性。

“師姐。”顧柔浣臉上浮現起一抹驚慌,像是害怕似的,她往封祈身後一躲,很快又細聲細氣道,“師姐你不要誤會,是我非纏著阿祈哥哥,這幾天阿祈哥哥被我纏煩了才過來的,我們倆沒有什麽。”

可惜梁淺連眼風都沒往她身上掃,直接把她忽視。

意識到這一點,顧柔浣眸光微閃,她抬眸看向神色依舊清朗寡淡的封祈,再看向同樣沒什麽表情的梁淺,敏銳地捕捉到這兩人之間湧動著的莫名氣氛。

“封先生真是巧。”

須臾,梁淺總算開口,臉上表情似笑非笑的,“你也帶朋友過來吃飯?”

“恰巧遇到。”

封祈淡淡道,同時又把目光不急不緩地落在站在梁淺身後的男生身上。眼熟得很,正是上次那個在會所裏麵的服務員。

見封祈的目光定在沈知樂身上,梁淺笑眯眯地給他介紹:“這是沈知樂,我剛認識的朋友。”

沈知樂對封祈總是有種莫名的恐懼,此時被梁淺推出來,臉上顯而易見的帶著慌亂,他甚至不敢抬頭,隻能低著頭感受著來自對方無形的氣勢碾壓。

“梁小姐對一品居倒是一如既往的專情。”封祈的目光並沒有在沈知樂身上停留太久,似笑非笑道。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但梁淺意外的get到他的意思。

不管是江科也好,沈知樂也罷,都是被她約來一品居。

怎麽咂摸出了幾分陰陽怪氣的意思?

梁淺言笑晏晏,不甘示弱:“封先生好像也差不多。”

說著,目光淡淡的掃向一旁的顧柔浣,見她那副滿身依賴封祈的做作姿態,眸底的陰鬱更甚,她笑著,“這郎才女貌的般配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情景再現了呢。”

聞言,封祈喉結微滾,寡淡的目光再次落在沈知樂身上,端的一副謙謙貴公子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傷人:

“梁小姐的眼光好像一直很有問題,尤其是看人。”

梁淺揚眉,一時之間竟不知道他是在反駁自己上一句話還是針對她身邊的沈知樂。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些不紳士了。

她笑:“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我畢竟是山旮旯回來的,眼界不高很正常,倒是讓封先生見笑了。”

說著,朝封祈點點頭,伸手直接拽著後邊低著頭當鵪鶉的沈知樂往裏麵走。

梁淺的手帶著涼意,沈知樂瑟縮了一下,下意識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沒成功,隻得硬著頭皮跟著她一直往裏走。

這回梁淺訂的位置比較靠裏,也沒上次約的那麽久,預約了沒幾分鍾就成功了,說起來還是沾的封祈的光。

剛這樣想著,就見服務員直接引著自己到了一間包廂門口,她微微一愣:“我沒有訂包廂。”

“梁小姐,您是我們一品居的VIP用戶,這間包廂永遠為你而留。”

引著梁淺往位置走的服務員臉上帶著複雜的情緒,說完以後又欲言又止地看了梁淺好幾眼,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低著頭迅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