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的旁邊是封氏的樓盤,我過來看看。”說著,封祈平靜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梁小姐在試探什麽?”
梁淺無辜臉:“沒有。”
封祈收回目光,沒有深究。他靠在車座,將冰袋放回袋子,無可挑剔的臉上有著輕微的紅腫,但絲毫不影響顏值,反倒是有著別樣的韻味。
“今天多謝封先生。”眼看著和工作室越來越近,她輕聲道謝,“如果不是封先生,可能還會有一些麻煩。”
“嗯。”封祈淡聲應。
想起自己房間裏的兩件外套,梁淺開口道:“封先生的外套和東西還在我那,要不趁這次機會一起帶回去?”
“什麽東西?”封祈斂眉。
封祈臉上的漫不經心和詫異不似作偽,他這個人大概也不屑於作偽。梁淺沉默幾秒,開口:“封先生,其實我挺好奇一件事。”
“嗯?”
“你這些年是賺了多少,家裏是有多少老底?”說到這裏,她挑眉,“三億對你來說真的什麽也不算不上嗎?”
說到三億,封祈並不是沒有任何印象。
他輕笑:“梁小姐,給你了就是你的。”
給出去的東西自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外套也是?”梁淺抿唇,眸裏透著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封祈正要開口,驀地,餘光不經意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看向窗外,目光定在那個正倒完垃圾往回走的男人身上。
車緩緩停下。
梁淺下意識往外一瞥,“啊,到了。”
說著,她抬眸,靜靜等著封祈的答案。
“梁小姐住在這裏?”封祈突然問。
梁淺不知所以,點了點頭。然後就見封祈繃著臉看向另一邊,聲音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既然已經來了,那麻煩梁小姐拿一下。”
梁淺:“好。”
她打開車門下車,噔噔噔的跑上樓去拿外套。
黑色的勞斯萊斯停下路邊,引起不少人的注目。走到工作室門前的沈知樂遲疑著回頭,車很紮眼,車牌號更是紮眼,像極了某個男人。
但好像到處都在傳他們倆分手了。
一抬眼看見梁淺拿著兩個袋子下來,他下意識走過去:“梁小姐,我可以預支這個月的工資嗎?”
聞言,梁淺的腳步停住。
“你母親的病情加重了?”
沈知樂搖搖頭,他抿了抿唇,耳根子已經染紅,猶豫半晌,他低聲道:“房租到期了,再不付租金,房東不讓住。”
“行,我待會微信轉給你。”梁淺點頭,沈知樂的工資於她而言算不了什麽,但對沈知樂來說卻是很重要的一筆資金來源,她沒必要抓著不放。
沈知樂點點頭:“謝謝。”
“你要真謝我,以後喊我姐姐就行。”當姐姐的快樂她是真的想體會一把,過過嘴癮也好。
見梁淺往外走,他下意識跟出去:“這麽晚還出去嗎?”
“唔,一會兒就回來。”她揮揮手,“沈弟弟先回去吧,待會姐姐來找你。”
說完,她快步走到封祈車前。將車門打開後,一邊把東西放進去一邊彎身朝裏麵的人道:“衣服我都有拿去幹洗店洗過,如果封先生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再處理一下。”
“你和他同居?”封祈抬眸,平靜的目光裏透著壓迫感。
梁淺眸光一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某些事情。她下意識瞥向還站在門口看向自己這個方向的沈知樂,否認的話堵在嗓子眼。
她的沉默落在封祈眼中已經是一個答案。
封祈抬手揉了揉眉心,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覺得他能護得住你?”
那種涉世未深的小男生,別說是應付不了顧天,就連梁家人都不一定能應對。
“那就是我的事了,封先生。”梁淺歎息,意識到隻要涉及這些,兩個人的交談最終還是會變得不愉快。
她後退兩步,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客氣又疏離:“今天就多謝封先生了,封先生事多人忙,就不多打擾你了,下次再見。”
說完,她關上車門,幹脆利落地往回走。
看著對方的背影,封祈抬眸看向前排的江科:“江秘書,梁小姐這是過河拆橋?”
江科握緊方向盤,保守道:“或許梁小姐是有其他事?”
話音剛落,就見梁淺和那個叫沈知樂的男生並肩進了一棟樓。兩個人看起來相處得挺愉快,即使隔了那麽遠,都能看見男生漲紅的脖頸。
車廂保持寂靜。
“走。”
最終封祈的一個字打破沉寂,江科如釋重負的舒出一口氣,發動引擎試圖調頭。這片小區路道很窄,不是老司機還真不好調頭。
江科作為秘書雖然會開車,但不代表他是個老司機,努力半晌,他閉了閉眼,無可奈何地開口:“封總,我不是個合格的秘書。”
封祈:“……”
陷入僵局,張揚的勞斯萊斯擺在道上,成了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風景線。
有那麽一瞬,封祈內心湧現出直接把這輛車和這個秘書丟在這兒的衝動。
車窗突然被人敲響。
江科聲線突然緊繃起來:“封總,是沈知樂。”
在梁淺身邊出現沈知樂的那一天,江科就有把沈知樂的資料全部翻一遍,此時,看著這個從封總手上搶走梁小姐的男生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
大概是見裏麵的人沒有動靜,沈知樂又敲了敲。
“開窗。”
封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動作散漫透著不經意,金絲鏡框下的黑眸卻漾著意味不明的光。
江科將車窗搖下。
沈知樂並沒有將視線放在後車座,而是看著駕駛位的江科問道:“請問需要幫助嗎?”
大概是覺得有些突然,沈知樂又補充一句:“是梁姐姐讓我過來問問你們。”
喊姐姐是因為梁淺之前一直讓他叫姐姐,他提前支了工資,拿人手短。當然,他也有些想暗示車上的男人,自己隻是把梁淺當做姐姐,省得人家誤會。但話一出口,就感覺周身的氣壓猛然低了幾個度。
他錯愕地看向後座。
隻見俊朗矜貴的男人正抬眸盯著他看,對方明明沒有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氣勢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幾乎是瞬間,他立馬白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