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怎麽樣,假的又怎麽樣?”梁淺歪了歪頭,眸裏漾著冷意。
“師姐這些年一直很努力,我都看在眼裏的。如果製作作品的過程中遇見了困難,你可以盡情來南家找我,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那倒不必。”梁淺嘖了一聲,“我既然有這膽量寫那些材料,肯定就有能力弄到,顧柔浣,你有這時間來我這虛情假意,還不如趕緊回去折騰自己的作品。”
說到這裏,她臉上漸漸多了些寒冰,“還是說你現在還是得依靠別人才能取勝?做小偷做上癮了?”
小偷兩個字簡直是瞬間就將顧柔浣刺著了。她瞳孔猛縮,臉上多了些慍怒:“師姐,我說過很多次,我沒有偷竊你的作品!”
“是,你沒有。”梁淺輕笑,“偷我作品的是你爸爸,你隻是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手上多了個作品稿而已。”
“那就是我自己的作品。”顧柔浣深呼吸幾次,像是無可忍受的站起來,她沉聲道,“師姐,這麽多年以來,你總是不肯承認我的優秀,她們都說你直率豁達,我卻一直感受不到。”
“我隻能感受到你的小肚雞腸和不肯承認別人的優秀,既然輸不起就不要參加比賽,我不想這次贏了以後,又被你安上小偷的罪名。”
“或者說以後有誰贏了你,又被你以偷竊者定義,很沒品,真的。”
說完,她冷著臉轉身離去。
“老鐵們我看見了什麽?!我們聽見了什麽?!”
一道聲音突然從側邊傳來,還被顧柔浣那番話氣得上頭的梁淺偏頭,一眼就看見那個偷偷摸摸拿著手機直播的女人。
“哎呀呀,輸不起的小美女向我們看過來了!我們被發現了!”
女人看似慌張,實際鏡頭還一個勁地往梁淺那邊懟。
梁淺沉默著,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見她沒有反應,女人反倒是明目張膽起來,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音量,對梁淺的惡意也不加掩飾:
“這就是傳說中的蛇蠍美人嘛!剛剛那個小仙女看起來都要被她氣哭了哦!”
“哎,其實生活中我也很討厭那些輸不起的人啦!自己輸了還酸別人,見不得別人贏,以為自己很厲害的樣子,輸了就給人潑髒水,真下頭!”
“來來來,老鐵們火箭刷起來!待會我們走近給大家來個特寫!”
梁淺有了動作,直接打開相機對著那人拍了張照片,然後二話不說發給封祈:
梁淺:[封先生,你公司的安保都在打盹是嗎?]
剛發完,就見那個女人氣衝衝地逼近自己,手上的直播顯然還沒有關,一站到她麵前就迅速調整好位置,動作熟練且專業。
“你也太沒品了吧?!居然偷拍人?!你剛剛發給誰了?有經過我的允許嗎?你那是侵犯了我的隱私權!”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指責我?”梁淺挑眉,雙手抱胸。
“怎麽沒資格了?!”說著,她又對著直播間的觀眾道,“家人們,快來評評理!她居然偷拍我!也不知道發給了誰!真是無語死了!”
梁淺:“你偷拍我就經過我允許了?”
“我那叫偷拍嗎?搞清楚好嘛!而且你是網紅,本來就是賣臉的,我是素人哎!我拍你是看得起你,一般人求著我拍我還不拍呢,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泄露我的肖像權!我是可以告你的你知道嗎?”
“去告。”
梁淺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帶著壓迫的聲音便突如其來地響起。
女主播拿著手機下意識轉身,看見男人那一瞬,主播瞬間瞪大眼,腦子一熱,手機往男人那邊湊了湊:“家人們!我淦看見帥哥了,我們……”
話還沒說完,觸到男人冰冷的視線後,她話頭一頓,一股涼意從背後蹭起。她瞬間噤聲,趕緊把鏡頭重新移向梁淺。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從封祈身後上前,直逼女主播。女主播瞬間慌了,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心,她將鏡頭往梁淺那邊懟,尖叫道:“封氏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了!封氏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了!”
下一秒,差點懟到梁淺胸前的手機被一隻手奪去,幾乎是瞬間,地上就響起了啪的一聲,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
“我剛買的最新款手機!”女主播尖叫。
轉瞬就被擒住,整個人都被摁在地上,狼狽得要命,看著麵色陰沉的男人,她心頭一跳,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
“嗚嗚嗚,你們無緣無故毆打粉絲!我要發在網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微博粉絲有三百萬,一人吐一次口水都能把你們淹死!”
“這些話留著和警察說。”封祈冷聲打斷。
保鏢們會意,動作利索地將女主播的嘴巴捂住,半拖半拽地直接將人拖離了大廳。外麵隱隱傳來警笛的聲音。
周圍都被清場,一時之間,大廳隻剩一如既往坐著的梁淺和佇立著的封祈。
“抱歉。”
封祈最先打破沉寂,他眉宇間染著陰鷙。公司能讓那種人混進來,可見內部存在著非常大的問題。
“我會調查清楚並做出賠償,給梁小姐一個滿意的結果。”
“封先生,你能給我什麽賠償呢?”梁淺歎息,“首先,能來這個會場參加初賽我是非常高興的,但被那種垃圾影響,我現在的好心情已經消失了,你不妨猜猜我現在是什麽心情?”
“已經讓人去處理網絡上不利於梁小姐的言論,讓梁小姐在比賽途中和比賽結束有了不好的體驗的確是封氏的問題,這裏向你道歉。”
“為表歉意,梁小姐不僅可以隨意從封氏拿走任何作品所需材料,封氏也會永遠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說到這裏,封祈喉結微動,“想必梁小姐現在也餓了,不如一塊兒去餐廳吃個午餐?”
話題轉得有些快,但封祈那番話的含金量卻極高。
最堅實的後盾?
這是指哪方麵?
“封先生這是又找我合作?”她隻能想到這個可能,畢竟商人從不做虧本買賣,她的材料價值可昂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