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的脖子都是紅的。”說著,她作勢就要去摸封祈的脖子。
封祈往後退幾步躲開她的手,卻不料她如此較真,一回沒摸到就開始整個人攀到封祈身上,兩隻手都往封祈的脖子上伸去。
她就像是一隻猴,沒一會兒就攀著封祈的脖子,雙腳一蹬,緊緊圈住封祈精瘦但全是料的腰,怕她掉下去,封祈下意識伸手勾住她的腰。
兩人的姿勢一時之間變得親密起來。
想起這還是人來人往的大街,封祈索性帶著人往車走去。開了副駕駛的門,二話不說就把人扒拉下來塞車裏。
他彎著腰給還在胡亂掙紮的梁淺係安全帶。
啵的一聲,十分猝不及防的,封祈的臉頰上便留下了一道濕意,對方軟糯的觸感似乎都還停留在臉頰上。
動作僵住。
始作俑者還在沒心沒肺的戳著封祈的臉:“咦?好紅,你發燒了啊!”
下一秒,就見眼前的男人突然轉頭看向她。直勾勾的眼神讓梁淺莫名覺得害怕,她握著安全帶往後縮,滿臉無辜:“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看他太好看了,沒忍住啊……
封祈往後退開,一邊將她的手往裏邊放放,一邊關上車門。
他走向另一邊坐上駕駛座的位置。這還是這麽多年以來,他頭一回開車。忍不住側頭看向梁淺,有些惋惜對方此時並不清醒。
雖然幾年沒開過車,但到底是有駕駛證的人,沒一會兒,車便平穩地開在了路上。
好在上次去過梁淺的那個地方,雖然路有點窄,但好歹技術過關,雖然速度慢了些,但至少安安全全地將車開到了樓下。
隻是此時樓房大門緊閉。
“你帶了鑰匙嗎?”他偏頭看向梁淺。
卻見梁淺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綿長又輕緩,顯然是已經睡著。
封祈瞬間哭笑不得,遲疑片刻,他輕聲道:“抱歉,冒犯了。”
說著,伸手去拿梁淺的包。
下一秒,手就被人緊緊攥住:“你還說你不是騙子!”
梁淺聲音裏還帶著鼻音,像是得意,又像是失望,“你就是想騙我,還想偷我的東西!”
“你家到了。”封祈沒急著抽手,就著被她拉著的動作,往外看了眼,“帶鑰匙了嗎?”
梁淺往外看了看,搖頭:“不是我家,我才不帶鑰匙。”
“那我送你回梁家?”封祈頭疼,直覺梁淺不會喜歡那個地方。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見梁淺變了臉色:“不要!”
說著,她趕緊把自己的包給封祈:“我的錢都給你,你別把我送到那裏去。”
說著,淚眼汪汪的,看著格外可憐。
封祈挪開視線,喉結微動。
忍著內心的情緒,他打開梁淺的包小心翼翼地翻找著,翻了半天,愣是沒能找到一個鑰匙。
“你家還有其他人和你一塊住嗎?”問出口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起了那個叫沈知樂的男孩。
梁淺卻沒回答他,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封祈隻好自己下了車,在緊閉的大門前敲了敲門,等了幾分鍾,沒等到來自第三方的回應,他心裏莫名鬆了口氣。
坐在車上沉思半晌,他偏頭詢問梁淺的意見:“幫你在酒店開間房?”
“你嫌棄我了?”梁淺聲音低落,“你不喜歡我,你嫌棄我。”
“你隻喜歡她,她都騙你們,但是你們也隻喜歡她。”
看著人都要掉金豆豆了,封祈迅速否認:“沒有。”
梁淺眼巴巴地看著他,好像不等到答案就不善罷甘休。封祈移開視線,“隻喜歡你。”
等了片刻,沒等到對方的回答。
封祈側頭,隻見梁淺歪著腦袋,已經睡了過去。
看著對方沒心沒肺的睡顏,封祈忍不住失笑,他跟一個酒鬼認真什麽勁?
沉思半晌,他開著車往自己的公寓駛去。
一路都很安靜,封祈時不時地看她一眼,她都是在安安靜靜的睡覺。快到公寓時,有輛車突然鳴笛,倒是把梁淺驚醒。
“嚇到了?”封祈掃她一眼。
梁淺卻沒吭聲,低著頭開始搗鼓她的包。一不留神,等封祈停好車的時候,就見梁淺已經把她包裏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眉心跳了跳,他扶額:“怎麽把東西都倒了?”
這一地都是東西。
看著梁淺迷迷糊糊的模樣,他認命地彎腰幫梁淺撿著。口紅、眉筆、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物品。
“找不到錢。”梁淺捂臉,“司機叔叔,我沒有錢。”
喜提叔叔這一稱呼,封祈眼皮子跳了跳,沒來得及顧上自己被當成司機的事,注意力全在叔叔上麵,他想起了之前梁淺嫌棄自己太老的事。
看著滿眼懵懂的梁淺,封祈喉結微動。忍不住雙手箍住梁淺的腦袋,手心貼著她的臉頰,讓她直視自己,聲音不由得輕了幾分,帶著哄騙的意味:“乖,叫哥哥。”
梁淺眼裏都還帶著困意,聞言微微睜大眼。
而封祈在鬼使神差地說出那句話以後,此時看著梁淺一臉懵的模樣,這會兒已經後悔。梁淺隻是喝醉酒,又不是失憶,等明天酒醒,就會知道他現在做出的傻事、說出的傻話。
他下意識鬆手,正要坐直,自己的臉突然被梁淺箍住。
呼吸瞬間亂了,他微微掙了掙,下一秒,梁淺便不滿地捏了捏他的臉:“你不乖,還想讓我喊你哥哥。”
說著,又義正言辭地箍著封祈的臉,認真道:“你剛剛還勾引我,我要懲罰你!”
不等封祈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往前一湊,咬住那個她惦記已久的薄唇。
久違的觸感讓封祈失神了幾秒。
兩人並不是第一次親吻,但長時間的疏離客氣,倒是讓這難得的親近顯得有幾分陌生。
他往後退了退,一手捂住梁淺的唇,聲音沙啞:“你喝醉了。”
“喝醉了我也能親!”梁淺像是不服,伸長脖子還想往封祈唇上啃。偏偏安全帶束縛住了她,沒能讓她得逞。
感受著手心下的濕濡,封祈眸色漸暗,也不知花費了多少定力,這才把人摁回座位,迅速下了車。
外麵的冷風倒是吹得讓人冷靜不少。他深吸兩口氣,走到另一側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