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淺酒醒還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

一睜眼,看著陌生的裝潢,她愣了好幾秒才從**彈起來。身上蓋著陌生的被子,卻又透著熟悉的氣息,她下意識掀開被子看了眼。

身上穿著的還是自己昨晚的衣服,連個扣子都沒解,也難怪她昨晚悶得慌。

鬆了口氣,她扯了扯領子,後知後覺地嗅到自己身上那股酒味,忍不住嫌惡地皺眉。

感覺要餿掉了。

地上擺著雙寬大的拖鞋,梁淺下床往外走去。公寓很大,也很安靜,隻有桌上用杯子壓著一張便簽:

“浴室有備好衣物,廚房熱著粥和醒酒湯,記得喝。”

最後署名是蒼勁有力的封祈二字。

看著龍飛鳳舞的兩個字失神了幾秒,她摸索著走到浴室。果不其然,袋子裏裝著換洗衣物,甚至包括裏麵的衣服。

看了眼尺寸,居然意外的合適。

梁淺失笑,什麽鬼,是封祈眼睛尖還是……上手量了呀?

對於封祈這個人,她是真沒什麽抵觸,對方真要幹點什麽,說實在話,她其實不會介意。但仔細想想對方矜貴守禮的模樣,上手量應該不太可能。

袋子上貼著便簽,寫著詳細的調水溫方式。

梁淺一手拿著便簽一邊按照他寫的去調,一直到適宜的水溫,她將便簽放好,避免打濕。

舒舒服服地洗完澡,衣服意外的合身且舒服。

封祈的洗發水也是她喜歡的類型,不會太香膩,是很清爽的那種。

裙子則是半旗袍設計半現代風設計的長裙,穿上去格外顯氣質。

吹風機就擺在顯眼的位置,梁淺一邊吹頭發一邊忍不住感慨——封祈這個人,未免也太麵麵俱到了一些。

等收拾好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後,梁淺順手把封祈的床單被套卻拆了丟洗衣機,趁著洗衣機運轉,她踩著寬大的拖鞋往廚房走。

粥熬得濃稠,一打開鍋蓋就有股清香溢出,饞得人口水直流。

看不出封祈這人還有這等好廚藝。

梁淺忍不住搖頭,這樣一優質男青年,以後到底能便宜得了誰啊?

不知他是體貼還是真有事,這會兒公寓沒別人,她少了幾分局促,自在得不行,喝粥的時候腳丫子都控製不住地亂晃。

但粥盛得太多,她喝不下,又拿起一旁的醒酒湯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

順便拿起手機。

她這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開著靜音,有不少消息和電話都被漏看漏接。

嘖……

梁淺搖頭,先打開未接來電掃了一眼,有幾通是陌生號碼,剩下的是梧桐和汲青。

至於消息麽……

看著來自封氏發來的FN入圍決賽的邀請函,她彎了彎唇,不算意外,但驚喜依舊。

玄關處突然傳來聲響。

她下意識以為是封祈,頭也沒抬就已經笑眯眯地開口:“你這廚藝不錯嘛!”

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她抬頭看向玄關處。

下一瞬,她一改剛剛的自在模樣,迅速站起。像個做錯事被罰的小朋友,難得有些無措。

玄關處的女人顯然也愣住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副被嚇傻的模樣。

最後還是梁淺先打破沉默,她迅速恢複笑容:“伯母好。”

是的,來者正是封祈的母親,封夫人。

兒子公寓裏居然會有女人出現,那個女人還是據說前段時間已經分手的梁淺,封母顯然還有些緩不過來。

她提著袋子,朝梁淺得體笑道:“梁小姐,你好。”

兩個人客客氣氣地打了聲招呼,又沉默的互相佇立著。

“抱歉,我過來送些東西,不知道你在這兒。”

就在梁淺琢磨著自己該怎麽向封母解釋自己會出現在她兒子公寓時,對方主動開口。

封母看起來客客氣氣的,讓人看不透她是什麽態度。

梁淺不太愛和長輩打招呼,沉默半晌才搖頭:“是我該說抱歉才對。昨天喝醉了,多虧了封先生才沒大晚上的在外麵躺大街。”

說著,她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道:“我已經好了,收拾完就走。”

封母沒有出言阻止。

看著梁淺在廚房洗碗的背影,她微微失神。不管梁淺出現在這的原因是什麽,但她能出現在這,就代表她在封祈心中的分量便不輕。

兜兜轉轉,還是這一位嗎?

想起青風那個孩子,封母忍不住歎息,她是真的心疼那個孩子,想給她最好的。

沒有什麽能比得過她兒子。

封母還在失神間,廚房裏的梁淺已經收拾好東西出來。她來這也沒帶什麽東西,挎上自己的包她便朝著封母道:“封夫人,那我就先走了。”

但封母攔下她:“不急,梁小姐,陪我喝杯茶如何?”

梁淺狐疑的目光掃過去,她抿唇笑了笑:“一把年紀了,身邊也沒什麽年輕姑娘,總是寂寞得慌。梁小姐,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可以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梁淺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她隻好朝對方含蓄一笑:“當然可以。”

不必猜,肯定是有話要和她說。

她想起電視裏那些甩支票的豪門大戲,一時之間有些遲疑,要是封母真給了錢,她是收還是不收啊?

兩人坐了下來,氣氛其實有些奇怪。

“梁小姐,我有些好奇,你和阿祈是如何認識的?”

“他受邀來梁家,我恰好回去認親,兩個人就認識了。”

這話不算假話,看著封母優雅喝茶的模樣,她主動道:“夫人不喜歡我是嗎?”

她話說得太直白,封母喝茶的動作一頓,差點嗆住。

要是因為自己,讓這孩子和封祈有了矛盾,到時候鬧得母子不和是封母不願看見的,連忙道,“怎麽會?”

她放下茶杯,溫聲道:“你和阿祈的事我不會插手,梁小姐大可以放心。”

頓了頓,又道:“他生性冷淡,很多事都不願和他人多說,我這個當母親的,想多關心關心他也無從下手。”

她不傻,梁淺能在這裏,代表封祈和青風那孩子肯定沒戲,她要是再提,隻會惹人厭煩。

到時候要是落了個惡婆婆的形象,更是讓人恥笑,於家庭也無益處。